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318节

就这一句，把皇上哽了好一阵。<br/>霍以骁岂止惜马，他根本就是拿马儿做文章呢，这些年连骓云都带在身边。<br/>皇上真不至于为了一匹两匹的西域马跟霍以骁计较。<br/>当日平西侯府出事，霍以骁以马为名，在习渊殿里说的那番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一番道理。<br/>皇上被他讲得烦了，也不留他在御书房，由着他去庄子里。<br/>霍以骁与温宴，在庄子上一直住到了大年三十。<br/>这期间，最最高兴的是黑檀儿。<br/>那么大的庄子，那么多的雪，最最有意思的，自然是那匹高大英俊的大黑马了。<br/>黑马性子烈，不好驯服，霍以骁前阵子是真的抽不空来，这回接连几天折腾它。<br/>从早到晚，黑马再是野，也慢慢地，肯听霍以骁的一些话了。<br/>得益的是黑檀儿。<br/>虽然，霍以骁还是不肯让它单独驾驭大黑马，但霍以骁跑马时，它可以蹲在前头。<br/>马场宽敞，积雪也不及清扫，大黑马全速奔跑，马蹄子扬起一片白雾般的雪沫子。<br/>那股子劲儿，让黑檀儿雀跃不已。<br/>得劲儿、太得劲儿了。<br/>它的眼光可真好，一眼就相中了最厉害的马儿。<br/>大黑马的野劲儿，比骓云都足。<br/>这也并非是骓云不够强，而是，骓云被带到京城已经四五年了，认了霍以骁为主，乖了那么久，性子自然不比这未被驯化的大黑马。<br/>年三十时那天，大黑马总算听话了些，肯戴上马鞍了，成为一匹有主的坐骑。<br/>温宴裹得严严实实，抱着手炉去看。<br/>黑马哼哧哼哧的，看着老实，其实还有些不耐，蹄子一直在扒拉地。<br/>“取名字了吗？”温宴问。<br/>黑檀儿叫它大黑马，温宴也一直这么叫，可既然认主了，还是得有个名儿。<br/>霍以骁道：“你取一个。”<br/>温宴笑了声：“那就叫’乌云‘？”<br/>霍以骁：“……”<br/>怪他。<br/>是他忘了。<br/>别看黑檀儿有个文雅的名字。<br/>那黑猫，大名“黑炭”。<br/>第383章 除夕<br/>大黑马最后还是叫了乌云。<br/>通身黑如夏日雷雨前的乌云，倒也说得通。<br/>骓云被霍以骁送给了温宴。<br/>温宴原就喜欢这马，搂着骓云的脖子逗了好一会儿。<br/>回城时，温宴坚持骑马。<br/>见她裹得严实，霍以骁也就随她去了。<br/>两匹骏马，直直倒了宫门外。<br/>除夕夜，他们得进宫陪霍太妃。<br/>常宁宫里，霍太妃心情不错，听温宴说些庄子里的趣事。<br/>待说到傍晚，两人又起身告退。<br/>这顿“年夜饭”，他们是不留在霍太妃这儿用的。<br/>因为，皇上要来。<br/>每一年的除夕，除非是开了宫宴，否则皇上的晚膳都是在常宁宫用的。<br/>温宴上一辈子就知道这规矩。<br/>这也难怪。<br/>皇上不喜欢俞皇后，自不会特特去皇后那儿用什么年夜饭。<br/>可这种时候，去哪一位嫔妃跟前都不合适，不喜归不喜，这么明晃晃地打皇后的脸，总归不是个道理。<br/>天下之君，虽自称“孤家寡人”，却也不可能真就冷冷清清地过节。<br/>在霍太妃这儿尽孝，道理上说得过去，皇上自己也舒坦。<br/>但这样的日子里，霍以骁是断断不可能留下的。<br/>这顿晚膳用不得，他也压根不想用。<br/>因而年年如此。<br/>陪着霍太妃说过话，在晚膳之前回去。<br/>今年，皇上比预计中来得要早些，霍以骁与温宴正起身请辞，外头传来声音，说是皇上御驾到了。<br/>如此一来，自是不得不行礼问安。<br/>皇上进了暖阁，扶了扶霍太妃，转眸看着霍以骁与温宴：“起来吧。”<br/>只是“起来”，并非“退下”。<br/>皇上落了座，端起茶抿了一口：“刚从庄子上回来？朕听说，你那匹黑马都骑宫门口了。”<br/>霍以骁道：“您的消息倒是快，这么些小事，都传到您那儿了。”<br/>皇上哼了声。<br/>大过年的？ 政务上没有要紧事儿，底下人还能报些什么？<br/>不过都是揣度着他的心意，说些他有兴趣的事儿。<br/>“先前说那马性子还野？ ”皇上道？ “这是驯服了？”<br/>霍以骁道：“先前在马厩里关了那么久？ 这次又接连驯了好几天，不老实也老实了。”<br/>皇上皱了皱眉。<br/>明明是在说马，可听起来又像是话里有话。<br/>他按下心中情绪？ 问：“叫什么名儿？”<br/>“乌云？ ”霍以骁也不用皇上问他哪两个字，解释道，“就乌云密布的乌云。”<br/>皇上：“……”<br/>霍以骁先前再嫌弃温宴取的这名字？ 这会儿也顺口起来：“挺好的？ 和骓云听着就是一家的。”<br/>皇上嘴角一颤？ 这一家的马？ 差得有点远。<br/>罢了？ 就是一匹马？ 霍以骁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br/>原就是“寒暄”几句，霍以骁顺着就请辞了。<br/>皇上想了想来时的天色，云层压得低，眼瞅着是又要落雪了，便道：“行吧？ 朕就不留你们两个人？ 回去吧。”<br/>温宴行礼？ 跟着霍以骁往外头走。<br/>还不及走出西暖阁？ 就听皇上出声唤他们。<br/>“等等，”皇上摸了摸下颚，道？ “年后，等开印了，去库里挑几样东西，什么都行，看着顺眼的就拿。”<br/>话没有说透，但他们都明白意思。<br/>温宴拿皇上、霍太妃赏给霍以骁的东西当陪嫁，意思是自家父母给她准备下的，当日就全被抄没了。<br/>霍以骁更是明明白白、直接与皇上说过“东西都在库房里”。<br/>现在，皇上开了口，让他们年后去挑。<br/>这大抵是，皇上给他们的“新年贺礼”吧。<br/>待霍以骁和温宴离开，皇上按了按眉心，叹息了一声：“朕是、朕是真的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便是说匹马，话里都带着刺。”<br/>霍太妃自然也听出来了。<br/>她还知道，或许是因为她在，又或许是因为温宴在，霍以骁今儿是收着劲儿的。<br/>霍以骁在御书房里的应对，只会比刚才精彩。<br/>她虽没有亲眼见过，但也从吴公公那里问过一些。<br/>那真是……<br/>可这又能怪谁呢？<br/>难道要去怪霍以骁？<br/>霍太妃沉沉看着皇上，前些年一直没有讲过的话，此时此刻，斟酌再三，还是出了口。<br/>“我今儿放心许多，”霍太妃一开口，皇上抬眼看过来，以眼神表达着疑惑，她深吸了一口子，声音亦有些哽，“除夕，这么要紧的日子，以骁今儿总算不是一个人了。”<br/>皇上的呼吸一滞，胸口发胀。<br/>宫道上。<br/>温宴抱着黑檀儿，走在霍以骁身边。<br/>起风了，再是裹得严实，也不可能把脸都围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