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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节
他再如何,也没有想到,哪怕是那个时候,她都能利用起来。<br/>他想给她,给他自己一个希望,一个机会。<br/>若有可能,他绝不想真的对她动手,但最后事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br/>或许在她心里,他真的什么都不是?<br/>师泽心绪起伏,识海里的魔物没有趁着他心绪不宁的时候趁机出来,不仅没有,识海里传来魔物的声声痛嚎。<br/>明枝生生把那东西活撕下一块吞下,师泽察觉到识海里的嚎叫,不耐烦的直接将识海封闭。<br/>他站在室内,卧房内依然还是喜庆的装潢,她的气息她的味道,似乎也还在。<br/>而他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身边冰凉,四周布下的结界。<br/>她最终还是走了,走的毅然决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br/>师泽一掌直接劈向面前的桌子,桌子被突然而来的气劲给劈得四分五裂,碎片四分五裂,师泽看到断成几节的龙凤烛,他眼动了下,蹲身下来,将碎片里那几段龙凤烛捡起来。看着手里的那几段龙凤烛。<br/>凡人成亲,龙凤烛绝对不可以灭,必须留在那,一只点到天亮,等龙凤烛自己燃烧殆尽。可惜他们两人的没有这个机会了。<br/>师泽拿着手里的龙凤烛,突然嘶哑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大颗的泪珠掉下来。<br/>他像个疯子笑起来,眼泪不断的从掉下来。<br/>师泽察觉到脸上的潮湿,怔怔的伸手去擦脸上,就触碰到了满手的湿漉漉。<br/>他看着手指上的湿润,他没流泪过,喜怒哀乐,对他感受的再多,也似乎隔了一层,再如何也不能到达他的心底。<br/>可是现在他感觉到了。<br/>失望透顶,痛彻心扉,到底是个什么滋味。<br/>凡人的那些喜怒哀乐,他一一都领教,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依然没有半点放过自己的念头。<br/>师泽手一松,手里的龙凤烛掉到地上。手掌覆在心口的位置,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撕裂的痛楚。<br/>他泪流满面,倏然一笑。<br/>“没事,来日方长。需得从长计议。阿枝你说,对还是不对?”<br/>卧房内安安静静,并没有人回答他。<br/>明枝找了个山洞,开始炼化自己撕裂到的东西。<br/>识海里的贯仲在看清楚她撕下来的是太初混沌时候的浊气,顿时毛骨悚然,这东西就算是魔族也不知道存在于哪里,没想到竟然封印在师泽的身体里。他早年和师泽没有正面交手过,不过手下人和他交手,几乎都是有去无回,但他也没有察觉到师泽有任何异常。<br/>没想到师泽竟然还怀揣着这么大的秘密。<br/>可是让他更惊讶的还是这个黄毛丫头,竟然能在那个时候还能保持绝对的清醒,潜入识海,狠狠撕下一块来。他嘲笑她来来回回都是那一招出其不意,但这一招却实实在在的有用。<br/>得了这太初混沌的浊气,这丫头如果真的炼化完成,那么恐怕是真的难以受钳制了。<br/>贯仲心下生出恶意,如果这丫头真的成功了,那么他的日子恐怕是更加难过。<br/>这丫头留着他不过是因为他对她还有些用处,如果她觉得没有用了,那么他就可以去死了,苍兰和她结了契约,但只要她人活着就行,他想着,忍不住蠢蠢欲动,然而他才一动,识海立刻有反应,压制铺天盖地而至,密密麻麻压在他的头顶,剧痛让他根本无法有所作为。<br/>原先那些心思随着剧痛,一下被压入了识海的最深处。<br/>明枝身上的魔气在她完全炼化掉从那玩意儿身上撕咬下来的东西,冲天而出。浓厚的魔气从她身上直直冲出,直接在她栖身的山头上笔直的冲出去。<br/>她炼化了那东西有多久,贯仲就在她的识海里受了多久的苦,她是真的下手不留情。除了一口气,不至于真的把他给弄死之外,其余的一点都没有留。<br/>“你……想要那些人追过来么?”贯仲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他几乎已经没有了什么说话的力气。<br/>明枝睁开眼,她面庞上的艳色比之前更甚,听到识海里传来的声音,她只是笑了笑。<br/>“追过来又怎么样?”<br/>她毫不在意的笑起来。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苍兰看到她,见着那满脸不祥又蛊惑人心的艳色,当初呆在那里。<br/>黑如子夜,白如傲雪,如血鲜红点缀在那张面庞上,摄人心魄。<br/>她不自觉的被这股艳色所吸引,懵懵懂懂间生出哪怕只要为她而死,她也心甘情愿的念头。<br/>明枝抬头,“来了。”<br/>苍兰依然痴痴看着她,明枝下刻连带着苍兰消失在原地。几息之后,她们所站的地方立刻被数十道剑气轰得一点都没剩下。<br/>明枝站在法器上,她对那些先赶过来的弟子笑笑。<br/>弟子们看到有魔气冲天,立即赶过来,这几个弟子都是门派中的精英,原本以为那几道剑气可以解决,谁知扑了一场空。<br/>“小东西。”站在扇子法器上的妖女浅笑睨着他们,“刚才怎么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对我动手,你们的师父是这么教你们的么?”<br/>她嘴里说着,手指隔空对着他们点了几下,“不打招呼就出手,这可不是该做的。”<br/>话语里,几个弟子感觉自己被莫大的力道击中,当即好几个全都飞了出去,不是撞在树上便是落到地上,不是不省人事,就是躺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br/>北阳山弟子和她没有仇怨,她不会无缘无故就夺人性命,不过她也不会随便他们来追着她跑。<br/>明枝看着不远处正赶过来的弟子,“正好,你们来了,也替我传消息回去。免得青瑜那个老东西,还真的以为我会怕了他。”<br/>说着她抬手起来,两手臂对着扑过来的弟子五指收拢。<br/>虚空的空气里,有巨大的利爪将那些弟子全数一把抓在,弟子们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无形的手凌空抓住,顿时一群人眨眼间就被糅合到了一起。还没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就感觉手脚一麻,倒栽葱似的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br/>这一片也全都是茂密的树林,他们掉下来,没有灵力护体也不会摔成肉饼,只是挂在上头而已,运气不好的可能会被树枝直接划破衣服。<br/>过来的弟子一片全都被扫光了,全军覆没,不是挂在书上,就是直接掉在地上人事不省。<br/>一股凛冽的剑气迎面催割而来。明枝腰折了个让人匪夷所思的角度避过,而后和来人交手。<br/>“是你啊。”明枝看到面前人冷峻的眉眼,“你一直在等我吗?”<br/>师泽手里的长剑抵在她手里的长刀上。<br/>明枝不习惯带着个刀剑,随手以灵力化出兵器,随心所欲。<br/>师泽看着她,眼底里晦涩难明。<br/>“你最近还好么?”明枝调动起灵力和他抵御。<br/>她是个十足贪心的家伙,上回直接在他识海里,把那个玩意儿给生生扯下一大半,毕竟这么个机会只有一回,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br/>“你答应我就是为了这个?”师泽看向她的眉心,她的眉心此刻不复以前的白皙光滑,而是浮现了一朵血莲,血莲妖异不祥。<br/>明枝嘴一瘪,满是不满,“怎么可能,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所以才答应嫁给你的。难道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br/>师泽望着她,“你心里想什么,我到现在都从来没有看清楚过。”<br/>说着他向手里的长剑再次注入了磅礴的灵力,重重的压向她。<br/>明枝不动声色的继续加大了灵力和他直接对抗,她面不改色,甚至在电光火影里,她还颇有兴致的对他笑笑,“那你想知道吗?”<br/>她言语里含着调笑,“难道你想把我的心剖开来看看?”<br/>“我都是真心的。”她言语突然低了下来,认真的看他,“我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不必以为我是骗你。”<br/>“只是你我立场不同,注定没有办法在一起,你没办法看着我和你师兄你死我活,你也不可能帮着我对付你的师兄。”<br/>明枝在察觉到他瞬间的心绪不宁,抓住这个破绽,骤然加大力道,锋利的灵刃划过师泽的前襟,师泽速度极快,但即使这样,还是被她给划破了。<br/>师泽低头看着自己被划破了的前襟,抬头看她。<br/>明枝还是站在远处,但看他的眼神十足的缠绵,“我是爱你的。”<br/>突然间她飞身上来,直接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她指尖在他破开的衣襟上,“不许忘了我,也不许再找别的女子,要不然我连那个女子带你一块解决了。”<br/>师泽垂目看她,明枝一声轻笑,又直接吻过去,放肆的将他品尝了一通,纵身离开。<br/>师泽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许久没有动作。<br/>她大笑离开,留下那一堆或是挂在树上,又或者倒在地上的人。<br/>“你打算做什么?”她往天魔山赶去,背后的苍兰满脸惊骇。<br/>“召唤诸魔。”明枝回头对上苍兰的眼道。<br/>第125章 恨不得离得远远的<br/>“你说什么?”<br/>苍兰和识海里头的贯仲全都一愣, 贯仲尤其惊讶。<br/>“你疯了?”<br/>贯仲问道。<br/>他原本压在识海里半点声响都出不来,但是听到明枝那话立刻强撑着力气。<br/>那些妖魔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弱肉强食, 他当年尚可压制住, 她这么一个小丫头就算过了血魔池,洗髓换骨, 着实有些本事,但未免太过猖狂了。<br/>话才说完, 贯仲立刻似乎下意识的就往识海里缩, 他每次说完每次都要挨劈, 至于劈成什么样, 劈到什么程度看她心情。<br/>“疯了?”明枝冷笑。她双手背在背后,法器穿梭在云层里, 带起她火红的裙摆。<br/>“如果仅仅是这样,就觉得是疯了,那便疯了吧。”明枝迎着光笑的格外明媚。<br/>她这小二十年, 因为这一身的血肉,受够了旁人的觊觎。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也从来没有害过人, 可是她遭受的全都是伤害。他<br/>这世上哪里是太上感应篇写的恶人一日三恶, 三年之内, 天降灾祸。这都是自欺欺人。<br/>她不想继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那么便只有自己也成了一把刀, 让不管是人还是妖魔, 都不敢轻举妄动。<br/>“疯,又如何。”明枝看着远处的天光,“人在世上, 自然要有点雄心壮志。”<br/>明枝笑的古怪,脸上古怪笑里渐渐生出了癫狂,“疯又如何?”<br/>“如果有野心算疯,那就疯的更彻底一些!”明枝回头故去看着远处的天光,笑的前俯<br/>后仰。<br/>她想起了青瑜,还想起了师泽。熏华是个好人,她也以为自己能在北阳山里获得安宁,可惜最终她还是想的太天真了。也多亏了青瑜,让她完全认清现实。<br/>既然做好人做不成,那就算了。这笔账她记着,回头慢慢算。<br/>天魔山的天空此刻压着一层厚厚的云,这地方百年来多数时候都阴冷多雨,阳光少见,白天会有光来表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时候。<br/>留在那里的弟子突然感觉法阵里有人闯入,赶过去时,就见着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阵眼里,脸上颇为好奇的向四周张望。<br/>“你是何人?”弟子心生警惕,当那个女子回头看他的时候,他看到那张脸,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