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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
“现在这个时间,她还不敢接近这座塔。”胡亥随口提了一句。<br/>“胡亥。”元庆站定,“我没心情说这些,我离开洛阳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br/>“这还需要问吗?元诩死了,天下换人做主了。”<br/>“你这哥哥死的也有够窝囊,居然被他的亲生母亲下毒毒死了。”<br/>“胡亥!”<br/>“干什么生气啊,我有必要骗你吗?”胡亥转身,面朝浮屠塔,“然后不知道怎的,我就被关在这座塔里了。”<br/>“这么多年啊,这个哥哥确实也没办成个什么事儿,唯一能算作胆大的,就是算计到了我头上。结果啊,还是为了你,为了一个孕妇,到头来把命赔上,愚蠢至极。”<br/>“他死了倒也没关系,可偏偏啊,连带我也死了,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我多冤枉啊。”<br/>“你就不该出现。”元庆看着那道背影,即使是同样的身形,胡亥与元诩也是完全同的,他们一个像是挺拔的劲松,一个像是阴柔的柳。<br/>“不该出现?”胡亥转头,“需要我的人是他,召唤我的人也是他,如今,利用完了,没有价值了,就是我不该出现。”<br/>“安宁,你懂什么啊?”<br/>“你和元诩的那个蠢货父亲,早早的死了不说,还给这年少的皇帝留下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br/>“穿尿布的皇帝要怎么治理国家啊?”<br/>“我不想和你说这些。”元庆攥紧拳,“父亲是什么样我不记得,他死的那一年我不过三岁。他是个明君还是昏君,与我无关 ,但我的皇兄元诩,有治国之才能,是胡灵修把握朝权不放,任由外戚干政……”<br/>“呵。”胡亥轻笑一声,“你确实不懂朝政。就算太后胡氏放权,元诩就真的能救大魏于水火之中吗?”<br/>“安宁,你就是因为这样天真莽撞,才会被胡氏折磨成那个样子啊。”<br/>“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吗?”<br/>“为什么元诩要奋力一搏,他明明可以避其锋芒暗中发展,却非要与胡灵修正面对峙,引来来杀身之祸?还不是因为你蠢,蠢得无可救药。”<br/>“为了保你出洛阳城,元诩忤逆自己的生母,触犯了胡灵修的底线,这才,被自己的母亲毒死了啊。”<br/>“安宁,你问我为什么元诩会死?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罪魁祸首。”<br/>“他甚至把活着的机会都留给了你啊。”<br/>作者有话要说:我刚刚考完试,立刻开始码字。<br/>开始炸梗了,感受一大波脑洞炸裂吧!<br/>第93章 塔中人(二)<br/>“你到底在说些什么?”<br/>胡亥停下了喋喋不休,他注视着元庆, 他缓步上前, 从上俯视着元庆。<br/>“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他抬手撩起一缕长发, 用手指打圈玩耍。<br/>元庆强忍着恶心, 打掉他的手:“我没心情和你打哑谜,你最好,把话说清楚。”<br/>胡亥低头看着他的神色, 突然感觉到好笑,“你向我询问答案, 甚至都不愿意给出报酬啊。”<br/>“安宁,你可真是傻得可爱呢。”他收回手。<br/>“你想要什么?”<br/>胡亥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指着那高塔:“看到那座塔了吗?”<br/>这样的一座塔想忽视都很难。<br/>元庆没好气道:“我没瞎。”说着,她抬头看向那座金光闪闪的塔。<br/>塔与她在拍卖会上看到的玲珑塔一样,只是这这一座更加宏伟。<br/>“这永宁寺浮屠塔, 高九层。”他眯着眼睛,视线定在塔的最高层, “我要第九层的那个东西。”<br/>“对应的, 如果你能得到它, 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每一件, 事无巨细。”<br/>元庆的目光移动到第九层,她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一下。<br/>她抿了抿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br/>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每心脏剧烈跳动的时刻, 就一定会发生超乎想象的事情。<br/>这是一种预警。<br/>元庆警觉起来,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胡亥。<br/>“我凭什么相信你?”<br/>“你变得谨慎不少,没以前那么莽撞了。”胡亥无所谓地耸肩,视线在九层塔停留了一瞬,面无表情的移开。<br/>“那交易失败,你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br/>他向宫殿外走去,随意地一挥手,元庆被灰色的雾包围。<br/>她被拉扯进入一片黑色的空间,无知无觉,逐渐,一丝光亮出现,逐渐融化黑暗。<br/>元庆睁开眼睛,她正躺在金的怀抱里。<br/>这人睡觉一点都不老实,手臂和大腿都压在她身上,沉甸甸的。<br/>元庆抬头看了一眼摆钟。<br/>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小时。<br/>平日里,海涅这个时候已经醒来,而现在,金还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br/>她小心翼翼地挪开金的大腿和胳膊,手撑起身体,金嘟囔着,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重新拉回怀里。<br/>“啊。”元庆短促的惊呼一声。<br/>“去哪里啊?”金靠近她,轻轻咬她的耳朵。<br/>酥麻麻的。<br/>元庆回头瞪了他一眼,“装睡骗我?”<br/>金闭着眼睛,抱着她扭了扭身体,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br/>“没有,我刚刚醒。”<br/>元庆眉眼带笑,重新躺会自己的位置上。<br/>先前的塔中经历,全然被当做一场梦,悄然遗忘。<br/>虽然重新躺下,但她却没有丝毫的睡意。<br/>金的手臂压在胸口,渐渐不老实起来。<br/>元庆拍他一次,他安分一会儿,又开始乱动起来,再拍他一次,再安分一会儿,一会儿就又开始捣乱。<br/>“金!”第三次,元庆忍无可忍,“不困就起来准备‘早餐’。”<br/>提到早餐,金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天鹅的血液,胃里一阵翻腾,他立刻拉下脸来,“我不去。”说着转身,背对着元庆,“我没睡醒,我要继续睡觉。”<br/>“呵。”元庆双手下移,掐着他的侧腰,多年同床共枕,她早就对这具身体了如指掌。平日里,海涅控制身体时候,她无意间碰到他的腰侧,都会察觉到长亲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br/>之后,欢.好时候,她故意逗弄他,海涅就会乱了阵脚。<br/>对付金也是一样的,捏他侧腰,一定会有用。<br/>“喂。”金猛地从棺材里弹起,钳制着元庆的手腕,“不收拾你,尾巴要翘到的天上去了。”<br/>“学得不错。”元庆昂起下巴,得意道,“还睡吗?”<br/>金噎了一下,赌气似的重新躺下,双手环胸,“睡,当然睡,立刻马上就睡!”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br/>“呵。”元庆故技重施。<br/>金又一次尖叫着弹起来。<br/>“阿庆!你是魔鬼吗?”<br/>“不,我是吸血鬼!”元庆指了指唇边吐出了两颗獠牙,“我饿了,要喝血。”<br/>“去呗。”金嘟嘴,“我不去。我真的忍不了了,我宁愿饿着,也绝对,绝对不会再喝那个东西凑合了。”<br/>元庆撇撇嘴,眼睛里的神色慢慢发生变化,她搭上金的手臂,“我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千万不要说这种话。”<br/>“你什么时候……”金转过头,被一双充满魅惑的眼睛捕获。<br/>糟了……<br/>这个想法甚至还没有完全形成,就消失的荡然无存。<br/>没人能抵抗女性血族的诱惑能力,尤其,眼前的血族,是他的妻子。<br/>“主持‘早餐’是卡塞尔亲王的责任。”阿庆的声音若即若离。<br/>“那是海涅的责任……”金还在奋力反抗。<br/>“嗯?”<br/>上挑的尾音拨弄着心弦,金可耻地拜倒在她的威逼利诱下。<br/>“好,我去。”他不自觉的走入一个提前设置好的陷阱。<br/>言语的契约在此刻形成。<br/>元庆轻笑了一声,收起能力。<br/>金的神色恢复了正常,他愤愤不平道:“耍赖。”<br/>“有用就成。”元庆从棺材里跳出来,若是平日,海涅在的时候,她可不敢像这样放肆,“走吧,‘早餐’还需要你主持。”<br/>“小滑头!”<br/>元庆脚步顿了一下,“这又是跟谁学的?”<br/>“你管我!”金用大喊发泄着他的不满。<br/>“呵。”<br/>.<br/>今日的卡塞尔亲王心情不太好,整个早餐仪式上,他都沉着一张脸,愤愤地盯着面前的红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