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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大魔王的祭品 第63节
传说中的神裔和传说中的上古凶物,谁能更胜一筹?<br/>它似是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身上的剑,甚至都没有生气,望着苍淮的眼神反而更加明亮:“你很强,我很喜欢。”<br/>“我可以为你破例,就算你不……”<br/>明亮的紫眸殷切地看向被他拦在身后的少女。<br/>一进来它就闻见了,那股馥郁的血香,是上好的供养之体。<br/>就算不能进入他的胸腔,能钻进那个少女的身体也是极好的……<br/>但他的声音已经发不出半点,他的上唇和下唇好像无声地黏在了一起,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再说不出半个完整的词句。<br/>他看上的宿主竟对他用封字决!<br/>厄命珠险些气红了眼。<br/>插在他身上的那一把剑,周身逸散出令人厌烦的黑气,仿佛得意一般地舞到了他的面前。<br/>苍淮眸色沉凝,望着被裹成蚕蛹的厄命珠,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杀意。<br/>周身涌动着几乎可以被称作暴虐的气息。<br/>厄命珠的化形或许有那个人的手笔,他原不想理会。<br/>但……<br/>垂在袖下的手中,牵着一点温软。<br/>在这样的场景下,她,好似知道不能打扰,便一直安分地待在身后没有出言打扰。<br/>扮演着一个令人省心的角色。<br/>他忽然就改了主意,只是让他安静地留在封印底下,好似太便宜他了。<br/>他的声音冷然如寒山:“你既想跟着,那便跟着。”<br/>苍淮转过身,那插在厄命珠身上的宰怨,便心随意动地飞了起来。<br/>但是平常直挺挺的锋利剑身上,此时却串着个看似不足十岁的小孩。<br/>厄命珠周身被锁链缠成了粽子,动弹不得,那些外溢的力量不能再动用半点,只能认命地被插在剑上被带着飞。<br/>模样看着十分屈辱。<br/>厄命珠力量减弱,眼前的路顿时就变得明晰起来。<br/>魔主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两人一剑一挂件的身后,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br/>他之前还见过,那个小姑娘呢。<br/>本来觉得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在阵法中了,却不想她先是替代魔王在他们面前显圣,又是险些在祭祀法阵上降神。<br/>如今还好端端地活着。<br/>不仅好端端的活着,那魔王看似还很护着她……<br/>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br/>但在厄命珠提及他身后少女时,魔主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怒意。<br/>那是一种,自己择定的伴侣被冒犯的愤怒。<br/>之前仿佛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的禁地,突然就像是在眼前打开了一扇门一般。<br/>阴湿而冷沉的气息扑面而来。<br/>眼前分明仍旧没有透出一丝光,但却让人感觉到了水流的气息。<br/>当走出禁地的刹那,那股属于神族禁制的力量彻底被抛在脑后,眼前仿佛已经进入了海底。<br/>乌泱泱的一大群人站在面前。<br/>他们种族各异,长相千奇百怪。<br/>为首之人是唯独长得不那么奇怪,还勉强附和人类审美的幽光。<br/>他披着灰蓝纹银的袍子,微微俯身:“欢迎各位来到,无尽海。”<br/>第47章<br/>在黑气中挣扎的人们只觉身体一轻, 便被一股巨力推了出来,一把拍在阴湿冷沉的海水里。<br/>好嘛,方才还觉得那黑气的气息像极了冥河水, 下一刻还真的就到了冥河深处。<br/>众人已经被那黑气折磨得不成形状,连半分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冰冷的海水压在身上, 烂泥一般地瘫在地上。<br/>无尽海是怨气横生的生机断绝之地, 能在此生活的水族都绝非善类。<br/>他们大多本体怪异,难辨物种, 但化形之后的外表看上去和常人没有太大区别。<br/>他们常年生活在见不到光的海底,大多视力退化,皮肤肌理都很平常, 五官都长在该长的位置,任谁看了都不会说他们相貌丑陋。<br/>他们长相不一,并不十分相似, 但是一眼看过去都是一般地平平无奇, 仿佛丢在人堆里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人群中,不管看了几眼下一秒又会转瞬忘记他们的长相。<br/>无尽海底的水族都以为自己是没有美丑之分的。见惯了这些模样相似的同族, 长相如同幽光大人便觉得他是不同于寻常小妖的俊美。<br/>直到见到眼前出现的一群人。<br/>幽光大人说,许久无人踏足的无尽海底将迎来贵客。<br/>平日不论那些凶名在外的大妖是如何叫嚣着打上门来, 幽光大人从来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底。<br/>但今日的幽光大人却破天荒的命他们盛装迎接难得一见的贵客。<br/>各色的目光探寻的看去。<br/>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群人, 大多是黑沉沉的看不清面貌的烂泥, 只是瘫软在一处。<br/>还站着的人, 为首的男子披散的墨发比海底最深处的冥石还要黑,眉如墨画刀裁, 是海底最善画的贝女也无法描摹的俊美。<br/>他身上的黑袍反射不出一丝光, 周遭水流都仿佛摄其威势, 绕其道而行。<br/>饶是海底的水族也不由看得一怔,见了这张脸,周遭的一切都好像失去了颜色。<br/>好俊的男子,好强的气势。<br/>身后还带着如此多的扈从。<br/>连他们眼中强大无匹、战无不胜的幽光大人,在他面前也好像生生矮了一截,这表示礼节的俯首姿势,顿时就变得如同臣服一般。<br/>唯独就是……<br/>众人的神情有些迷惑,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一般。<br/>为何他旁边会飘着一把剑,剑上还穿着一个满脸生无可恋的小孩?<br/>“呵。”他们好似听到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br/>本只是微微俯身的幽光,连同他身后站着的无数水族,都感觉到了那一股莫可名状的恐怖威压,幽深莫测的力量仿佛来自亘古,令人情不自禁地从心底生出臣服之意。<br/>倏然间,黑压压的人群跪倒了一地。<br/>就连站在最前方的幽光,也不受控制地被压弯了膝盖,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喉头涌起一股腥甜之意。<br/>幽光咬牙,需要竭力对抗压在身上的那一股威压才能勉强开口道:“恭、请、神、尊、下、榻。”<br/>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含着血说出的。<br/>魔主听到他口中的话,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好不要脸的人,怎么突然就给改了尊号。<br/>大家不该一致称呼那位为魔王大人吗,他怎么还偷偷换了个听起来更牛逼的名字。<br/>想着,魔主又觉得有些懊恼。<br/>说来还是他们魔域人太老实了,连拍马屁都没有这住在不毛之地的小白脸会拍。<br/>在这样的威压之下,连抬头这个动作都变得极为困难,他们无法抬头看清来人的动作,连外放的灵识都被屏蔽,只能在一阵战栗的静默之中感受到水流的流动。<br/>不知过去了多久,当那股威压终于散去的时候,众人才发觉那一道带着可怖威压的人影已经消失了。<br/>魔主笑眯眯地凑上前:“不知道,是只给‘神尊’准备了下榻之所,还是我们也有呢?”<br/>他说话时刻意咬重了“神尊”二字,嘲讽一般地说道,说话间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br/>他下翻的白眼好似在说,讨好又怎样,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br/>那人消失,幽光挂在脸上的几分温和笑意也彻底消散了个干净。<br/>他的眼神越过魔主,落在他身后烂泥一般堆在一处的众人,又看向眼前趾高气昂的魔主。<br/>“魔域魔主么,久仰大名。”<br/>他嘴上这样说着,眼底却毫无敬意。<br/>“无尽海不见外客,诸位既已经来了此地,就请自便吧。”幽光兴味索然地说道,“很高兴能见到诸位,若是明天还能见到完整的大家就更好了。”<br/>“前提是,你们能活下来。”<br/>“哈!”魔主牵唇一笑,当即恨不得掏出自己的黑钺噶了他的舌头,但他还是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br/>人家身后有无数手持兵刃的妖兵,而在他身后只有瘫成烂泥,在地上抠都抠不起来的魔将。<br/>识时务者为俊杰。<br/>魔主哑火了。<br/>幽光脸上却并未露出什么轻松的神色,匆匆领着乌泱泱的一群妖兵离开了。<br/>留下魔主和混在一起的正魔两道烂泥,大眼瞪小眼。<br/>魔主踹了一脚旁边路过的深海鱼,把它想象成幽光那一张令人厌恶的脸,心中才舒坦了些许。<br/>他恶狠狠地说道:“草,还躺着做什么?还不起来,等着去喂鱼啊!”<br/>……<br/>苍淮到底是没有离开。<br/>面对着海底水族时,他将司娆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br/>但在走出去不远,司娆便感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些重量,苍淮的半边身子近乎都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