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表哥难不成与刚才的那位妹妹有婚约?”<br/>那位妹妹自然是指覃禹蕊。<br/>何明雪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摇头表示没有。<br/>“是吗?没有啊。”林楚浅捧着下巴有些失望的撇嘴。<br/>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一场爱而不得的戏码,最好是有婚约在身,让为了追求真爱背弃婚约,义无反顾的奔向自己的意中人的那种桥段呢。<br/>“不过你那个妹妹,好想对你不大友好的样子。”<br/>何止是不友好,刚才打马球都恨不得把她踹下马。<br/>何明雪无所谓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br/>要说这个覃禹蕊,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小姐。<br/>覃姿沉的父亲覃怀生,膝下一共有三子两女,其中大儿子和三女儿是正室所生的嫡系,而覃姿沉和另外两两个则是妾室所生。<br/>当然覃姿沉的母亲是没有其他的孩子的,因为覃姿沉的母亲在生她是便难产而死了,她小时候便是养在打夫人房里,虽然比不上嫡出的,但由于覃怀生对覃姿沉的母亲尚有旧情,对覃姿沉也算重视。<br/>只是覃姿沉长大以后,不顾覃怀生的反对嫁给了何任城,至此导致父女离心,便也渐渐的不再往来。<br/>而这个覃禹蕊,便是覃怀生的嫡长子,覃孝钊所生,也是覃府中的嫡女。<br/>历来两人就不对付,何明雪嫌弃她骄纵做作,覃禹蕊呢,看不上她故作清高。<br/>至于覃禹孜,历来便是她们从小到大矛盾不断激化的根源。<br/>覃禹蕊喜欢覃禹孜,见不得他对何明雪好。<br/>可偏偏覃禹孜就是偏爱。<br/>事已至此,那些以前懵懵懂懂的情感对何明雪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甚至不值一提。<br/>既然无缘,纠结不放手也只会抓疼自己。<br/>想到这里,何明雪也不过怅然若失的喃喃道:“都回不去了,不是吗?”<br/>“回不去了,那就往前走,不是更好吗?”林楚浅轻笑,拿起茶杯喝了几口,忍不住调侃道:“你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没准今天一回去,便有人上门提亲也不一定。”<br/>“白姨娘,你怕是吃茶吃醉了。”何明雪啼笑皆非的回答。<br/>好吧。<br/>这个玩笑可能不是很好笑。<br/>林楚浅颇为遗憾的轻叹,喝了几杯茶水下肚一时尿急的很,连忙起身就找茅房。<br/>找了老半天以后,最后解决完生理问题回来,却连自己原先的位置被别人占了。<br/>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夫人。<br/>见王夫人与何明雪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林楚浅颇为诧异,走进去正巧听见王夫人心情愉悦的说道:“我竟不知原来都城里还有何小姐这样的人物,不仅马球打得好,还懂得品茶作诗,如此看来,你定然能和我侄女聊到一块去。”<br/>她的侄女,那便是郡主李怡了。<br/>林楚浅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吐槽起李怡的那副书呆子的模样。<br/>“王夫人。”<br/>“白姨娘,你回来了,刚才过来寻你,正巧你不在,我便和何小姐交谈了几句。”王夫人看起来对何明雪很满意,说这话时脸色皆是笑意。<br/>“我是不是回来的不凑巧?”林楚浅笑着打趣。<br/>坐回台前,王夫人便拉着她胳膊,故作责怪的说道:“你也真是的,府里有这么一位小姐,也从来没提过。”<br/>“没提过吗?”林楚浅故作诧异的反问。<br/>“你若是提过我又怎么可能不记得。。”王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br/>林楚浅也跟着轻笑,转过头看着何明雪说道:“鄙府左右不过一个嫡出的小姐,想来不用我特意去提就该知晓才是。”<br/>何明雪在旁边一直含笑的听着,端庄典雅的气度让人不容忽视。<br/>林楚浅与王夫人闲聊了两句,便又回到了何明雪的身上。<br/>王夫人问道:“何小姐可有婚约在身?”<br/>“回夫人,明雪并与婚约。”<br/>王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对林楚浅说道:“我有个侄子,倒是与何小姐岁数相仿,若是改日有空,可以带他到贵府做客。”<br/>王夫人的侄子。<br/>不会是钦远侯府里的小侯爷吧?<br/>林楚浅故作漫不经心的望向何明雪,只见后者面带微笑,正低垂着眼帘去喝捧在手里的茶。<br/>想来这是默许的意思。<br/>于是林楚浅欣然的笑着点头。“如此甚好,鄙府随时欢迎。”<br/>**<br/>柳姨娘在马球场上碰了壁,热脸去贴了很多冷屁股,愣是没几个人看得上她们母女。<br/>一开始她还觉得没什么,在场的不是都城名流,就是皇亲贵胄,她这个身份低微的小门户的姨娘,被人看不起也很正常。<br/>谁让她嫁的不过是何任城,谁让她出身卑微呢。<br/>直到她看到何明雪,看到她在马球场上出尽风头,看到周围所有人对她的惊艳之色。<br/>她的妒火和不甘翻涌而起,仿佛又回到了覃姿沉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充满傲慢和鄙夷的感觉。<br/>柳姨娘脸色阴沉,偏偏旁边那位她巧言令色讨好了许久的夫人,突然掩嘴讽刺说:“嫡庶有别,看来这讲的不仅是大门大户,就是小门小户也是如此。”<br/>嫡庶有别。<br/>这句话可谓是一针见血。<br/>被踩中痛脚的柳姨娘当场脸色就挂不住了,难看的厉害,周围那些女眷也是眼神轻蔑的睨着她暗暗讥笑。<br/>此情此景,就是柳姨娘能忍得住陪笑脸,何明秋也忍不住,小姑娘直接红着眼走了。<br/>人群中不知道谁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小门户就是小门户,上不得台面。”<br/>柳姨娘面上难堪,恼怒之下也是愤然离席,赶紧去安慰何明秋。<br/>何明秋避开众人到了一个偏僻的鞋子,忍耐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br/>柳姨娘追上来看到她委屈的掉着眼泪,心疼不已。“秋儿。”<br/>“娘,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千方百计的去讨好那些从心眼里看不起我们的人,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们身份比不上她们尊贵就活该下贱吗?”<br/>何明秋伤心的反问。<br/>柳姨娘看到自己女儿这么伤心,心如刀割,拿起手帕来给她擦拭眼泪,自己心里头的苦却没办法像何明秋那般随意的宣泄出来。<br/>“秋儿,你放心,娘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们娘两一定可以不再需要仰人鼻息,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今日她们对我们冷言冷语,明天便让他们高攀不起。”柳姨娘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不乏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