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失去控制的大船（2/2）

如今，虽然战争结束了，但是人族的版图仍然没有统一，依然可以算作一个乱世。<br/>乱世之中，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势力。<br/>谷景所在的谷氏家族，就是荆国境内的一股不小的势力，并非过去那些世家那么简单。<br/>黄思教会他改进望远镜，不过是因为望远镜这门技术对于现在的人族颇为重要。<br/>一旦统一之后，他们就可以设法向海外探索了。<br/>至于其他的，黄思并不想让他们涉及。例如，望远镜的另一个方向，是用来看星星。<br/>可是对于天文学的研究，不是这个时代该做的。<br/>他们有一些粗浅的观察经验，那就让他们慢慢积累下去。等到中古时代结束，进入启蒙时代，他们才会自行开始对星星的轨迹进行研究。<br/>帆船的木板并不能阻挡他的观察，黄思靠在一堆货物上，看着天空。<br/>阴沉沉的天，看不见星辰。<br/>“虚假的星星，不过，轨迹倒是依循力学原理运作的。”<br/>如果这里的人族想要研究天体力学，倒是未必不能研究。<br/>如果有朝一日，黄思能够出去，也会把他们也带出去。<br/>在真实的宇宙星空之下，他们那时候会将所学一一印证的。<br/>第三天。<br/>谷景在船舱里与黄思交谈。<br/>他的态度，极为恭敬，仿佛坐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与他子侄辈差不多年龄的晚辈，而是一位需要他尊重的长者。<br/>黄思还是毫无礼节可言。<br/>他一边随口答个一两句，一边吃着船上的东西。<br/>因为谷景与船长的态度改变，水手们也对他更好了。<br/>厨子更是把压箱底的好吃东西拿了出来请黄思吃。<br/>黄思在这里，过得颇为惬意。<br/>甚至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br/>要不是谷景时不时在一旁跟他聊一些地理与海洋的话题，他都快想不起来为什么上这船了。<br/>又是一天过去。<br/>第四天，不知不觉间，船身的晃动慢慢变大。<br/>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外面的风声。<br/>到了下午的时候，谷景终于坐不住了。<br/>外面有水手和船长的叱喝声，似乎有点麻烦。<br/>他离开了船舱，来到甲板上。<br/>刚一上去，剧烈的海风就迎面扑来，吹得他脖子脸颊一片冰凉。<br/>“好大的风，好大的浪啊。”<br/>谷景看向海面，之前还算略有波涛的海面，此时已经变得起伏不定。<br/>连绵的巨浪在海面上不断翻滚，估计很快就要追上船了。<br/>“嘿呼，嘿呼……”<br/>一连串的口号声。<br/>他向自己身边一看，只见水手们拿出一排非常细长的船桨，在海里奋力划动，试图操控着船的方向。<br/>而之前的风帆，现在也半收了起来。<br/>风力很大。<br/>这种情况下，已经不需要满帆了。<br/>谷景在甲板上走了几步，甲板晃得厉害。<br/>有水手看到他，冲着他喊道：<br/>“谷先生！回去吧！现在风很大，不安全！”<br/>谷景摇头，说道：<br/>“没事，我能保护到自己！”<br/>谷景站在甲板上看了一阵子。<br/>随着天色渐渐暗沉，风越来越大了。<br/>风夹裹着海水，雨点般落在船上。<br/>不一会儿，甲板已经彻底被海水浸透。<br/>有水手匆匆拿来油布，盖住船舱口，以防海水倒灌。<br/>谷景在甲板上缓缓走到船头，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洋面，心中对船舱里的儿子有些担忧。<br/>谷千估计又得吐得一塌糊涂吧……。<br/>想着想着，他又忽然想到黄思了。<br/>这个人……<br/>虽然偶尔也会到甲板上面来。<br/>但是，他一定不是渔民。<br/>他的身体上，并没有长期在海边讨生活的痕迹。<br/>可是，他似乎也对大海，没有一丝的好奇。<br/>谷千与谷玉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出海，但只要两人身体还好，就会跑出来看海，还会看水手们打鱼。<br/>渔网里的每条鱼他们都看得兴致勃勃，若是捞上来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他们更是会兴奋地大叫。<br/>但是，黄思根本没有这种好奇。<br/>甚至大多数时间他都待在自己被分配的小舱室里不出来。<br/>但是，谷景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探究欲。<br/>他下意识地觉得，最好不要问太多，那样太过失礼。<br/>“谷先生！”<br/>船长在下面叫道。<br/>“船有些控制不住了！你下来吧！在外面都很危险！”<br/>谷景反身望去。<br/>风帆已经完全卸了下来。<br/>甚至之前还在划船的水手们，也大多收起了船桨，进了舱室。<br/>“怎么了？”<br/>风声很大，海浪声更大，谷景只能大声叫着。<br/>“风太大了！浪推着船走！我们已经无法控制方向了！”<br/>船舱之内，尽是一片担忧恐惧的声音。<br/>水手们议论纷纷。<br/>船长安抚着他们。<br/>谷景踏着木制的楼梯从船头下来。<br/>楼梯已经被完全浸湿，上面非常滑。<br/>谷景内力下沉，稳住脚步，以免滑倒。<br/>同时，三两下迅速踏过梯级，来到了船腹处。<br/>海风越发狂暴。<br/>船身一晃，他结起来的长发都被直接吹散，帽子也在风中被刮得无影无踪。<br/>谷景用手拦住乱飞的长发，看向周围。<br/>天地之间已经彻底模糊一片。光线黯淡，勉强能够看见狂风卷着灰色的巨浪，遮蔽了大部分的视线。<br/>海水散碎成无数的水滴，一阵又一阵地向甲板上打过来。<br/>“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海风！”<br/>有水手在风中声嘶力竭地吼道。<br/>“谷先生！快点回舱里吧！上面已经没法待人了！”<br/>也有水手冲他叫道。<br/>“好的！”<br/>谷景叫道。<br/>他心中满是担忧。<br/>放弃上甲板，也就意味着，在船长的判断中，人力已经无法产生任何作用了。<br/>只能听天由命，听凭海风与海浪把船推着走。<br/>如果这时候遇到什么危险……<br/>谷景摇摇头。<br/>他向前走，用手扶着船舷，没多久就来到了舱口。<br/>有人在里面打开翻板。<br/>谷景正要钻入，却发现有人从里面出来了。<br/>是黄思。<br/>他怎么在这个天气自己出来？<br/>以他平生显现出的那漠然的态度，应该是对什么都不太关心啊？<br/>谷景刚要问什么，却只见在黄思身后，又出现了船长。<br/>这个时候，黄思已经钻出了船舱，站在瓢泼的海水与暴风之中。<br/>船长探着头，向他问道：<br/>“黄先生，你说的这个办法真的可行？”<br/>“对，现在风浪这么大，如果不这样，这船迟早是要翻的，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证船在大浪中也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