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一个流氓，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br/>“动机是什么？”<br/>“还不太清楚，据警方说，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br/>二 还是猜猜我是谁<br/>第二天，我去了阳市，找到了名叫“猜猜我是谁”的网吧。<br/>那座网吧处于城市边缘的街角，店面不大，却很整洁。<br/>“猜猜我是谁？”这个名字很诡异，像马师的风格。<br/>我推开门走了进去，网吧灯光昏暗，一排排电脑位上却没有几个人，房间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br/>收银台坐着一个女孩，正在上网。<br/>她问我：“上网吗？”<br/>“不上，我想找个人。”<br/>“你找谁？”<br/>“马师！”<br/>女孩摇了摇头，说：“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br/>“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瓜子脸，有酒窝，左眼边还长了一颗黑痣！”<br/>女孩若有所思，想了想，点了点头。<br/>我的心中感到莫名的惊喜，“你见过她，她是你们这里的管理人员，对吗？”<br/>“不是，她前一阵子，经常来这里上网，和一个男的。”<br/>“你知道她住哪儿吗？”<br/>“不知道，她看样子像个学生，好像要是在读研究生，那个男的是她男朋友。”<br/>我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心里突然有点失落。<br/>“不过，她不叫马师这个名字！”<br/>“那她叫什么？”<br/>“凌悦！”<br/>“凌悦？”<br/>“对，据说她家在这里，人却在省城读研，其他的我不知道了。”<br/>“她家在这里？是在附近吗？”<br/>“那我不太清楚，也许是她家，也许是她男朋友家。”女孩不置可否，继续上网聊天。<br/>我正准备离开，那个女孩又突然叫住了我。<br/>“我又想起一件事了，感觉很奇怪。”<br/>“什么事？”<br/>“就是她男朋友，走路很不正常，怪异。”<br/>“就是扭来扭去，我感觉像个女人！”<br/>“啊？你是说她男朋友是女人？”<br/>“好像是，而且长得很难看，还有点老。”<br/>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br/>我又在阳市呆了两天，整天在网吧附近转悠，也没有碰到马师。<br/>之后，我又坐车回了省城，回到了监狱。<br/>不过，我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蛇牙死了！<br/>三 政委谈话<br/>蛇牙是在转监途中死的，死因是猝死。<br/>他的死与马干、林风一样，很突然，令人措手不及。<br/>据说，他死的前一天晚上，他接受了审讯，他交待了很多事情。<br/>还有一种说法，在蛇牙押送的途中，他突然窜起来，一口咬住了警察的脖子。<br/>那个警察动脉差点被他咬断。<br/>就在命悬一线之间，他停住了。<br/>没了呼吸。<br/>他死了。<br/>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br/>回到监狱当天，监狱政委就找我谈话。<br/>他是个五十多岁，温文尔雅，性格爽朗的秃顶男人。<br/>他穿着只有警监级别的人才可以穿白衬衫，那是一种地位和荣誉的象征。<br/>我给他立正敬礼，他很客气，他亲切地和我握手，那感觉就是像一个国家元首在机场迎接另一个国家元首一样。<br/>他示意我坐后，然后平静地说，“小齐，这一段时间，你工作表现很好，狱领导对你也很认可。”<br/>“哦，谢谢，上次逃犯的事，我也有责任，有时工作过于冒失。”<br/>“这都是在所难免的，你是年轻人。过一些时间，你还要接受一项责任重大、前所未有的任务。”<br/>“啊？不会又是守尸、抓逃犯吧？”<br/>“不是，可能比这些还要难，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br/>“那会是什么工作呢？”<br/>“我也不清楚，只是听监狱长说，他比较看好你。在后来追逃的过程中，他说你表现得很出色。”<br/>和政委谈完话，我的心始终悬着，心里一直在猜测那项任务，到底是什么。<br/>既使在值班时，我也这么想。<br/>我的特殊任务是否与蛇牙的交待有关呢？<br/>我记得，他和我说过，有一个比他还要厉害，那个人又是谁呢？<br/>还有一个人，比他还厉害？<br/>有一个人，在我脑海一闪而过——顾明达。<br/>他知道那批失踪的毒品，他知道蛇牙这个人，他说过的话，有很多都是真的。<br/>如果是他，那他究竟想干什么？<br/>后来，我才知道，蛇牙告诉了警方一个秘密，也就是那个很厉害的人。<br/>他是谁呢？<br/>四 耳目布建<br/>我发现我对顾明达的猜测，越来越有依据了……那天上午，我正在监舍值班，听到楼下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br/>我出门一看，原来是四五个陌生人。<br/>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公安机关刑侦支队的。<br/>更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来与小赵的死有关。<br/>他们简单和大队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br/>我们分监区的犯看到生人，都警觉地从寝室出来，站在监内的走廓里，好奇地向外张望。<br/>刑侦支队的同志走后，监区长走了我们监门门口，那些犯人，就像动物园里看到生人时发出好奇目光的猴子一样，在监区长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想要得到陌生人的消息。<br/>顾明达悠闲地走了过来，身子慵懒地靠边监门上，向监区长露出谄媚的笑容，活像电影里卖春的小姐，“领导，那些人是来看人的吗？”<br/>“不是，他们是生产厂家的人。”大队长说。<br/>“我看不像，生产厂家的人，能有那么健壮吗？”<br/>“你这么健壮，谁能相信你得了肝炎！”<br/>“领导，我得肝炎和这事有什么关系。”<br/>“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给我回寝室老实呆着去，别没事瞎出来转悠。”大队长发火了。<br/>几个犯人悻悻地回到寝室，继续相互吹嘘入狱前的“辉煌”历史。<br/>“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大队长小声和我说。<br/>进了办公室，他对我说：“刚才那些人是刑侦支队的，他们说小赵的死是被人雇凶杀死的，那是凶手亲自供述的，而且那个幕指使者，就是一个叫马干的人。”<br/>“马干，你是说那个死去的马干。”<br/>“现在还不好说，他只知道那个人自称是马干，至于为什么杀小赵，凶手根本就不清楚。”大队长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们监狱里有人搞手机诈骗，据说，现在数额已经达到了几十万元。”<br/>“监测到手机的位置了吗？”<br/>“当然，那个手机就在你们分监区。”<br/>“啊？这怎么可能。”<br/>“这是刑侦支队的同志说的，是已经通过系统定位的，既使有误差也不会太大。据他们分析，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团伙，这是一起监狱内外联合，利用手机诈骗的大案。”<br/>“那他们为什么要杀小赵。”<br/>“据他们分析，很有可能小赵已经知道了这个手机诈骗的真相，所以才被灭口的。”<br/>“那小赵为什么不说出这个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