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布泊之咒
第53节
那群小孩把我引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这个凶案现场吗?<br/>我把切诺基上的一桶汽油拎下来,放在了我的车上,然后返回营地。<br/>我开得很慢,我在思考对策。<br/>毫无疑问,那个李兆一直在撒谎。他的畸形婚姻,他的痴情,他的眼泪,统统是假的。<br/>我回到营地之后,大家午睡都醒了。<br/>他们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肯定很着急,听到车声,都跑了出来。<br/>浆汁儿……<br/>衣舞……<br/>布布……<br/>这几个女的,除了孟小帅,似乎都有秘密。<br/>我停好车,下来,布布问:“周老大,你去哪儿了!”<br/>我说:“四下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标志物。”<br/>布布说:“有什么发现吗?”<br/>我摇摇头。<br/>白欣欣说:“你不要毫无目标地乱跑了,我们要节省汽油。现在,每一滴汽油都是公共的。”<br/>我说:“我带回了一桶汽油。”<br/>白欣欣很讽刺地说:“难道附近有加油站?”<br/>我没再搭理他,低声问布布:“你是不是把刀子还给浆汁儿了?”<br/>她说:“噢,她说她很怕。”<br/>我说:“没事了。”<br/>李兆走过来,说:“周老大,我有个主意。”<br/>我说:“说说看。”<br/>李兆说:“我们应该在地上做个巨大的标志,万一有救援飞机经过,就能找到我们了。”<br/>我说:“我们最大的标志就是房车了。”<br/>李兆说:“我们可以用工兵铲在地上挖求救信号啊,sos,很简单的三个字母,挖几百米那么大,肯定看得见。说不定,卫星都能发现我们。”<br/>我说:“主意不错。等三天之后,我们就按照你的办法来,挖出求救信号,然后原地等待。我们最迟4月30日应该出去,到了那时候,外界依然联系不上我们,才可能派直升飞机进入罗布泊寻找我们。这三天,我们肯定还要移动,寻找出路。”<br/>李兆说:“吃的喝的挺三天没问题吧。”<br/>我说:“没问题,可以挺十几天。对了,你该交伙食费了。”<br/>李兆说:“那是那是!交给谁?”<br/>我说:“交给布布吧。”<br/>李兆说:“马上交。”说完,就去他的车上拿钱了。<br/>我小声对布布说:“你把剩下的刀子给我。”<br/>布布警觉地问:“又有什么危险了吗?”<br/>我说:“再没有比我们迷路更大的危险了,去吧。”<br/>布布就去了,很快就把刀子拿来,交给了我。<br/>我朝张回、魏早和徐尔戈招招手,然后带着他们走进了我的帐篷。<br/>张回说:“周老大,有事?”<br/>我把刀子交给他,说:“现在,你真的是团队的警察了。”<br/>他并没有多激动,接过刀子,淡淡地说:“你终于信任我了。”<br/>我说:“这个李兆很可能是个杀人犯。”<br/>三个人都愣了,魏早说:“杀人犯?”<br/>我说:“而且是三条人命。”<br/>徐尔戈说:“你怎么知道的?”<br/>我把前前后后对他们讲了。<br/>魏早说:“不关我们的事儿,把他丢下就行了,各走各的。”<br/>我说:“丢下他的话,他必死无疑,我们就成了杀人犯。”<br/>魏早说:“可是,如果带着他,这一路太危险了……”<br/>张回突然说:“我是警察,我看押他。”<br/>魏早说:“现在我们迷路了,说不定能不能出去,你一直看押他?你睡觉的时候怎么办?他拉屎的时候怎么办?”<br/>张回说:“你们不用管了。”<br/>我说:“出去吧,你们知道该做什么。”<br/>三个人就出去了。<br/>果然,不一会儿就传来李兆的喊声:“你们干什么!”<br/>接着就是厮打声。几个女的可能适应这种暴力场面了,竟然没人叫。<br/>只有李兆一个人在叫:“周老大!”<br/>我走出去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把李兆捆了起来。还是捆张回的那根绳子。<br/>布布问我:“他怎么了?”<br/>白欣欣在看热闹。<br/>我走到李兆跟前,问他:“米豆到底是你什么人?”<br/>他马上装糊涂了,反问我:“谁?”<br/>我不知道,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要对我反戈一击了。<br/>我说:“你不要装糊涂!老老实实地讲出来,你和米豆、勺子、大物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杀死他们三个?”<br/>再高明的骗子也需要时间编织谎言。可是他没有时间,我正盯着他。<br/>他愣了愣,然后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br/>我问:“正像你说的,在罗布泊毒死一个人,肠胃很快就会烂没,不留任何罪证。你毒死了他们三个人。”<br/>他把脑袋转向了旁边。<br/>此时,他保持沉默最明智了,等我这个审问者问多了,他就可以根据我所掌握的,编织一套严密的谎言,然后再逐一回应我。<br/>我说:“你要是不说话,我们就当你是杀人犯,从此你就没有自由了。”<br/>他依然不说话,眼睛看着沙土,慢慢地眨巴。<br/>我说:“幸好我们团队有个警察,他负责看押你。在这个地方,我没法给你找律师。”<br/>他还是不说话。<br/>我站起来,说:“把他绑在帐篷里!”<br/>张回刚刚架起他的胳膊,布布突然说:“慢着!我是共产党员,我不希望你再一次冤枉好人。你要告诉我们,你为什么绑他?我们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你至少应该解释一下。”<br/>我就大概讲了事情的经过——包括最早的那只录像机,还有刚才遇到的那辆车,那三具尸体。<br/>布布不满意了,她说:“为什么当时我提出要看看录像机里的内容,你说打不开?”<br/>我说:“我是不想让你害怕。”<br/>布布说:“我们一起出来的,快乐要共享,苦难要共享,秘密也要共享,你不该对我们有隐瞒的!”<br/>白欣欣也跳出来了,他说:“你要是早给我们看那些录像,说不定我就退回去了。现在可倒好,老子很可能死在这儿了!”<br/>浆汁儿替我说话了:“你们不要都怪周老大好不好?有意思吗?”<br/>白欣欣说:“关你什么事儿?”<br/>浆汁儿冷冷地笑了下:“白欣欣,你和四眼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呀?一天不咬人牙就痒?”<br/>没等白欣欣暴跳如雷,李兆突然说话了:“我的钱丢了!”<br/>我不想理会白欣欣,马上盯住了他:“你的钱丢了?”<br/>他不看我,对着白欣欣和布布喊起来:“这个姓周的偷了我的钱!我的箱子里装着30万现金,他帮我拿回来的,我看密码锁着,就没有检查。刚才我想交伙食费,去拿钱,发现那些钱都不见了!我现在明白了,他说我杀人,是怕事情败露,要除掉我!”<br/>魏早一下被激怒了,狠狠踢了李兆一脚,骂道:“你他妈诬陷我们!”<br/>布布立即说:“张回,你们在监狱允许殴打犯人吗?”<br/>张回说不出话来。<br/>布布警惕地看了看我,然后问李兆:“你的箱子被他们打开过?”<br/>李兆委屈地说:“肯定啊!我那箱子里有三张身份证,都是我老婆为了办信用卡买的。他开我的车回来之后,曾找我谈过话,他认为我是个骗子,并且说出了身份证上的三个名字!”<br/>布布看了看我:“他的钱呢?”<br/>我说:“布布,他在撒谎。”<br/>布布又看魏早:“魏早,他的钱呢?”<br/>魏早瓮声瓮气地说:“如果他的钱真的丢了,那也是别人路过他的车把钱拿走了,我和周老大看都没看见!”<br/>布布说:“那个人打开密码箱,拿走钱,又把密码箱锁上了?”<br/>我和魏早一下变得被动了。<br/>白欣欣说:“周作家,你不是喜欢搜查大家的东西吗?怎么不让我们搜搜你的?”<br/>我说:“没问题,大家随便搜。”<br/>李兆立即说:“他不可能藏在营地里,肯定埋在什么地方了!”<br/>我竟然很冷静,我说:“你们不要相信这个人,他是个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