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说:“那个跳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有人说他是撞邪了,但是又有人说他是生活的压力大。”<br/>范伟说:“我们在同一个车间干,我觉得他是中邪了,那天晚上,我回来后,就见他坐在床上傻笑,当时我还以为他买了彩票中了奖,便说:“哥,中奖了?”<br/>他根本不理我。<br/>我们住的那间房只住我们两人,虽然我们年龄差距大了点,但也就我们两个,所以每晚无聊的时候,就随便讲讲,说说各自的趣闻,所以我就叫他哥,若我平日与他说话,他从来不会不理我,但是现在我怎么与他说话,他就是不理,然后他就像是鬼找替身一般结果跳楼了。”<br/>我听的清楚,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几天了,或许也就这样了,但没想到并没有结束,从范伟住进来,才刚刚开始。<br/>第二天,上班期间。<br/>吴主任又来我们这里看了看,依然很满意我们这里,我突然感觉,这是要被提升的前奏吗?<br/>吴主任走后,电话响了,我拿起听筒,原本以为是那些骚会计,但没想到竟然是燕熙。<br/>“女领导有找。”我把听筒递给了叶子暄。<br/>我回头给了叶子暄。<br/>叶子暄接过之后问,什么事。<br/>稍后他放下电话说:晚上燕熙请我们吃饭。<br/>“请我们吃饭?好啊,新东区有没有一星级的宾馆?”<br/>“别想太多,只在饭堂中。”<br/>“好吧。”<br/>这天下午下班,我与叶子暄去了饭堂。<br/>燕熙打了三份饭放在桌子上,等我们来。<br/>唯一的好处时,我们可以不用把大排队了。<br/>“你好,领导,谢谢请我们吃饭。”<br/>燕熙笑道:“别这么叫,叫我小陈就行。”<br/>“算了,这样的话多不好,我们还是叫你陈工算了。”<br/>叶子暄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br/>燕熙说:“最近工厂之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br/>“没错,你怕了吗?没事,那个银镯子不是还在你手中吗?你只要一直戴上就行了,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到。”<br/>燕熙说:“我不是说这个,而是因为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涂大壮的死因。”<br/>“涂大壮是谁?”<br/>“就是前几天跳楼的那个。”<br/>“他的死怎么了?公司不是已经赔钱了吗?”<br/>燕熙说:“先吃饭,吃过之饭之后,我们一起出去看看,你们就知道了。”<br/>吃过之后,我们一起走了出去。<br/>门外有一个女人,头上缠了白布,抱了一遗像框。<br/>旁边还有一些人,举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杀人工厂,草菅人命,鬼子工厂,滚出中国!”<br/>燕熙说:“这个女人是涂大壮的妻子,她不相信她丈夫不是承受不住压力,也不相信他丈夫中邪,而是认为有人谋杀他丈夫,尽管我们一在解释,但她还是来打横幅,因此公司把这件事让人力资源处出面解决,然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劝离。”<br/>“不是有保安吗?”<br/>“不能赶走他们,否则会引起更大的争议,因为这个工厂是又不是纯日资工厂,而是一个中日合资的工厂,如果真的让保安赶他们走,肯定会让人误认为这里的面的中国人帮日本人期压中国人。到那时,抵制日货更厉害,这里面的员工就等着喝西北风了,估计跳楼的更多。”<br/>“你让我们赶走他吗?”我问。<br/>“不是,我想让你们去那个宿舍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脏东西。”燕熙说。<br/>第四十八节:柜子里面的东西,<br/>燕熙这样要求,倒并没有什么不妥,总比让我们去赶走他们强多了。<br/>我问:“涂大壮的尸体呢?”<br/>“火化了。”燕熙说。<br/>“火化了?”叶子暄问:“怎么就火化了呢?工厂私自火化尸体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他的家属在这里闹,完全可以理解。”<br/>我也同意叶子暄的意见,尼玛经常看到警察抢尸火化,如今工厂也成这样了吗?<br/>燕熙叹了口气说:“当时我们人力资源处联系到他的妻子,很悲伤地告诉了她这件事,她听后就从老家赶走,公司报销路费,并且提供住宿,经过她找的医生鉴定之后,认为她丈夫确实是跳楼至死,然后便同意火化,签字领了五万块的丧葬费,但是火化完之后,她就说是咱们公司逼迫她这样的做,然后每天就来闹,公司不论中方高层还是日方高层都很头疼。”<br/>听到这里,我瞬间那个抱遗像的女人同情不起来了,尼玛,讹人吗?<br/>不管你有理没有理,只要开骀讹人,我都认为是活该,既然一开始就认为不公,为何还要签字拿钱呢?<br/>想到这里,便说:“这个女人现在想要多少钱才肯走?”<br/>燕熙说:“一开始她说她不要钱,只要她丈夫能活过来。”<br/>“烧成灰了,还怎么活?草。”<br/>“不过后来又说要到二百万便同意不闹。”<br/>“二百万?”我不禁说道:“想钱想疯了吧?这又不是工伤,而是自己跳楼的,难道那些轻生的问政府要赔钱吗?”<br/>燕熙叹了口气说:“这钱公司是不会出的,也是从员工的工资中扣,平均下来就是每个人四十块——员工人的工资本来就不高,哎。”<br/>听到这里,如果燕熙说的是事实,不偏不倚,那我真的不禁爆想粗口了,fcuk!果然最毒莫过妇人心,如果一开始怀疑丈夫死的不明不白,就不要签字领钱,如今领了钱之后,再反咬一口,发死人财,小心遭鬼上身。<br/>叶子暄听后说:“也好,让死者明目,让家属信服,也让你更好做,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宿舍。”<br/>燕熙点了点头。<br/>“他们的宿舍现在住人没?”叶子暄问。<br/>“没,现在宿舍空着,一直没人住,也没人敢住。”燕熙说。<br/>“那好,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宿舍。”<br/>我又看了一眼涂大壮的女人,尤其上遗像上面的涂大壮。<br/>燕熙领我们涂大壮的宿舍。<br/>不过去涂大壮的宿舍前,我们要先回到我们的宿舍。<br/>燕熙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来到我们宿舍之中。<br/>土豆与范伟已经坐在床上开始吹牛了,屋子里到处都是味道,燕熙不禁捂住了鼻子。<br/>我笑了笑说:“味道不太好。”<br/>燕熙说:“没事,我在外面等你们。”<br/>我没有换衣服,只是喂了喂小黑,然后又抱起它,并且拿了那个鲁班尺。<br/>叶子暄换了衣服,提着皮箱。<br/>这时土豆与范伟已经把烟灭掉了,然后土豆问:“赵工,那个不是人力资源处的老大吗?”<br/>“嗯,怎么了?”<br/>“你们真牛逼,连人力资源处的老大都与你们在一起,啥时关照我一下就是最好了。”土豆一脸羡慕。<br/>范伟也非常羡慕:“看来我真的没进错宿舍,一进来,就遇到两个大伽!你们现在去哪?”<br/>我便说就去你住的那个房间。<br/>范伟原本以为我在说笑,但知道我们是真的去时,急忙说:“你们真的不要去了,那个房间不是不吉利,而是真的不吉利,有鬼啊,我靠,你们去的话,说不定也跳楼了!”<br/>土豆不屑地对范伟说:“范子,你真的以为他们是你的同屋啊,你刚才说什么?他们是大伽!你不知道他们二人的本事。”<br/>在他们二人争论之中,我与叶子暄走出了宿舍,与燕熙一起走向范伟的宿舍,在这个早春的夜色灯光中,深藏功与名。<br/>我与叶子暄一起走向那个宿舍,越往那个宿舍走,人越少。<br/>看来住在这附近的人都感觉有些怪,不过因为有燕熙的缘故,所以还会有个人探出头来的,然后冲燕熙吹口哨。<br/>燕熙笑了笑说:“这里附近的人都说要换宿舍,但公司的床位有限。”<br/>“那不住这里,能换到哪里?总不能睡大街吧?”<br/>“所以我们就没换啊,然后他们就开始说要辞工,我也挺担心他们辞工的,前面因为女孩子辞工,这里就有人也要辞,于是当时很怕。”<br/>“现在产量低,辞了也就辞了,不是更好吗?”我说。<br/>“今年的经济环境不好,所以公司高层被政府约谈了,就是保就业,可以免一部分税,另外还有一些政策性优惠。因此公司中的日方高层与中方高层达成一致,那就是让人力资源处,合理合法处理人力资源配置问题,虽然产量不足,但是依然不让人员流失。”<br/>“我还以为你这处长挺好当的,没想到这么难。”<br/>燕熙说:“说起来,我也算是公司高层,但是在我上面还有更高的领导,我也不过是打工的。”<br/>“那他们辞职了吗?”<br/>“他们也不傻,发现出去不好找工作,就不辞了,但却就是一直生事,处罚他们,但哪怕最轻的a级处罚都范不着。”<br/>“草,要干就干,不干滚蛋,想不明白为什么。”<br/>叶子暄说:“放心吧,这次我们会查明这个跳楼的是怎么死的。”<br/>说着说着说来到范伟宿舍前。<br/>叶子暄说:“你先回去吧。”<br/>燕熙点了点头说:“你们小心一点,到时记得向我报平安。”<br/>叶子暄点了点头。<br/>燕熙走远了。<br/>在门前,我先用手眼所观,果然看到不时看到有人走来走去,穿门进出。<br/>这些人穿着破烂的衣服,要不就是脑袋一个洞,要不是脖子上一直流血,要么就是胸口一片鲜血……<br/>叶子暄想必也看到了便说:“别理他们,这些不过是游魂野鬼而已。”<br/>“看来,这间房果然有问题。”我说。<br/>“未必,像这种工厂占地,都是占的大坟地,否则投资地皮的钱,也够它白白生产几年车了。所以有这些并不奇怪。”叶子暄说。<br/>“我怎么没再我们宿舍中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