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发男人只是站在那里,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就直扑而来。<br/>一旁的贝琪已经承受不住这股气势,当场晕了过去。<br/>被气势首当其冲的克莱因,却硬生生地挺了下来,他的眼神微微发亮,莉莉丝,得救了。<br/>绿发男人和克莱因很像,虽然穿着他很讨厌的黑暗十字军军服,但克莱因知道,这个人是来救莉莉丝的。<br/>……<br/>男人微微挑眉,似乎因为克莱因的意志,高看了他一些,他没有攻击克莱因,而是伸出手。<br/>“把莉莉丝交给我。”<br/>克莱因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br/>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对莉莉丝没有恶意,但克莱因,就只是不愿意放手而已。<br/>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很蠢,但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现在的克莱因,只是本能抱着莉莉丝。<br/>男人微微皱眉,他不喜欢废话,也不喜欢被人拒绝。<br/>绿色的头发开始飘荡起来,如果莉莉丝的绿发是活力,代表着生命的气息。<br/>那这个男人的绿发,就象征着死亡,就如同一切生命的终结。<br/>墨绿色波纹开始从他的身上散发,一在旁边不敢动弹的死灵法师,此时已经惊恐地尖叫起来。<br/>“死亡波纹,你是?瘟疫之源,库卡赛罗!”<br/>死亡波纹的效果就如同霍金斯释放的死亡一指一样恐怖,它所触碰到的一切生命,都在飞速流逝。<br/>但死亡一指是霍金斯用生命献祭换来的搏命大招。<br/>可这个释放出死亡波纹,就如同眨眨眼一样简单。<br/>而且要比霍金斯的死亡一指,攻击范围更大,更离谱。<br/>无论是黑武士,骸骨武士,还是骷髅会的死灵法师,都被死亡之力吞噬,在顷刻之间湮灭。<br/>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死亡波纹,克莱因的表情有些木然,他太虚弱了,反应弧已经被无限拉长。<br/>“要死了吗?”克莱因有些迷茫地想道。<br/>“嗡!”<br/>波纹穿过克莱因的身体,但他的力量,魔力,还有生机,似乎都没有发生流逝的情况。<br/>不仅没有伤害,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正在透支的生命力,受得了某种补充。<br/>这种治愈,让他的意志逐渐模糊起来,摔在了地上。<br/>死亡波纹缠绕着克莱因和莉莉丝的身体,但就在这时,一道青白色的光辉从天而降,将死亡波纹驱散。<br/>一个灰袍人拦在了克莱因的面前。<br/>死亡波纹这种标志性的招式,自然很容易被人误解,如果说死亡波纹是用来治愈的,估计也没几个人相信。<br/>但库卡赛罗不会去解释什么,他也不屑于解释。<br/>看着这个身穿灰袍的男人,库卡赛罗语气冰冷的说道。<br/>“是你?我要带走莉莉丝,你,要和我战斗吗?”<br/>灰袍人摇了摇头。<br/>“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阻止一个带回受伤女儿的父亲,我,只是来带走克莱因而已。”<br/>库卡赛罗微微昂首。<br/>“他叫克莱因么,心智不错。”<br/>“那是自然。”<br/>库卡赛罗走到了克莱因身边,将他手中的莉莉丝抱了起来,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又停了下来。<br/>“你的手最近伸的太长了,小孩子之间,谈恋爱什么的,我不会反对,但我不希望你去利用莉莉丝。<br/>尤其,是利用莉莉丝,来成就你的儿子,艾斯蒙德。”<br/>灰色斗篷之下,赫然是克莱因的父亲,平平无奇学院奥术教授,艾斯蒙德。<br/>不过艾斯蒙德似乎并没有把库卡赛罗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语气中颇有挑衅的意思。<br/>“呵呵呵,黑暗十字军的首领居然会说出这种退让的话,真是让我意外啊。<br/>不过,莉莉丝似乎是个叛逆的丫头,她虽然是你的女儿,但也是我的部下啊!”<br/>库卡赛罗眯了眯眼,流露出一丝杀意,但他没有行动。<br/>艾斯蒙德虽然明面上是一个奥术法师,但他的真实实力,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暴露过。<br/>从他的魔法能驱散自己的死亡波纹就能看出来。<br/>艾斯蒙德,至少不是那种只会做面包的奥术师。<br/>莉莉丝现在伤得很重,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br/>库卡赛罗不再多说,带着莉莉丝,身体随着狂风,消失在树林中。<br/>艾斯蒙德看了看克莱因,又看了看一旁的贝琪,露出一个有些耐人寻味的笑容。<br/>“坚守自己的信念,又有持之以恒的毅力,这个女孩还不错,倒是值得培养一下。”<br/>转过头,灰袍人看向克莱因。<br/>“感受到自己的弱了吗?自己在乎的人被夺走,你会怎么做呢?<br/>愤怒,狂躁,还是疯狂,克莱因,我真是有些期待啊!”<br/>——————<br/>十天后。<br/>克莱因猛然睁开眼睛,虽然清醒,但他没有立刻坐起来。<br/>环顾四周,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建筑装修的样式又有些熟悉,是皇立学院的样式。<br/>这时候,克莱因才算放下心来。<br/>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克莱因坐在床上,低声呢喃。<br/>“莉莉丝,被带走了吗?”<br/>他没有像电视剧或者动漫中的傻吊主角一样,醒来之后发狂地寻找,叫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痛苦似的。<br/>因为他知道那样做,除了显得自己蠢,没什么其他的实质性用处。<br/>大多数的时候,克莱因都是一个沉默而孤独的人,如果没有莉莉丝,他或许更喜欢一个人在宿舍里研究魔法。<br/>而且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克莱因都是一个足够冷静的人,他明白一件事。<br/>自己都能躺在学院的医院里,那莉莉丝应该是得救了。<br/>他当然记得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幕,当时他的精神虽然几近崩溃。<br/>但或许是燃魔之心的缘故,他的记忆一直都非常清晰。<br/>强悍到让人窒息的实力,同样的绿色头发,还有和莉莉丝十分相似的面容。<br/>这些都明确表明了,那个男人和莉莉丝的关系不一般,这也是克莱因没有太过担心莉莉丝的原因。<br/>而他算是什么?又不是情侣,顶多只能算是朋友。<br/>自己在那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根草,他的实力和压迫感,比他的母亲凯蒂还要强势。<br/>在对方面前,死死的抱着莉莉丝算什么?年轻人最后的倔强?<br/>现在想来,自己的做法还真是有些可笑,不过如果重新再来一次的话,克莱因估计他还是不会放手。<br/>因为如果被夺走,那种感觉叫失去,如果他主动放手了,那叫放弃。<br/>虽然结果没有什么不同,但他不想放弃。<br/>克莱因虽然自认为是一个相对理智的人,但他依然是个男人,也是个年轻人。<br/>没错,头就是那么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