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我也告诉你个秘密

一如之前，秦然与艾达勒老伯爵面对面而坐。<br/>至于气氛？<br/>也是如之前般沉默。<br/>秦然坐在那里等待着艾达勒老伯爵说出有关蛇派的秘密。<br/>他丝毫没有想要先开口或者催促这位老伯爵的意思。<br/>足足半分钟后，这位老伯爵才抬起头，看向了秦然。<br/>“在我说出有关蛇派的秘密前，你能否如实的告诉我，你是否有些看不起詹姆士？”<br/>老伯爵莫名的询问，令秦然一皱眉。<br/>并不是被对方猜中了心中所想，而是秦然不习惯这种拐弯抹角的谈话方式。<br/>对于习惯性谨慎的秦然来说，他不会看不起任何人。<br/>普通人都是这样了，更加不用说是一位国王了。<br/>秦然相信能够成为国王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哪怕对方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十分懦弱。<br/>但不要忘记，在此之前，就是这个表现懦弱的人一直牵制着简妮.詹姆士，南方的威尔伯爵。<br/>如果詹姆士八世，真的如同表现出的那样懦弱。<br/>恐怕早就被干掉了！<br/>秦然从不会怀疑简妮.詹姆士的心狠手辣。<br/>也不会怀疑威尔伯爵的野心勃勃。<br/>更加不会怀疑……<br/>蛇派的专业！<br/>蛇派残余之前对詹姆士八世的刺杀，充斥着一种顾忌。<br/>是那种，想要除之而后快，却又担心直接出手会引发什么后果的顾忌。<br/>不然的话，一柄匕首、一支弩箭要比那幅画有用的多。<br/>秦然可不相信对方是在顾忌他。<br/>从对方被他轻而易举的引出、干掉来推断，那些蛇派的残余，在之前对于他，就是不屑一顾的。<br/>以这样的态度，怎么可能会心生顾忌。<br/>那除了他，整个沃伦王宫中还有谁会被对方顾忌的？<br/>玛丽？希林伯爵？又或是鸦派人士？<br/>都不符合猜测。<br/>而在将这些抛开后，只剩下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詹姆士八世本身。<br/>那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随时有可能咽气的国王陛下。<br/>有着这样的猜测，秦然怎么会瞧不起对方。<br/>“没有。”<br/>“他隐藏的，要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br/>“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隐藏。”<br/>“也许是因为玛丽？”<br/>“又或者是因为其它？”<br/>“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詹姆士八世是一个需要警惕的人。”<br/>秦然摇了摇头，这样的说道。<br/>“如果詹姆士听到你的评价，一定会惊诧的！他自认为良好的隐藏，被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年轻人彻底的看破了。”<br/>“他在二十年前的时候，雄心勃勃的想要改变被流派充斥、控制的沃伦。”<br/>“为此他特意结交了我这样的人，不是我一个，是一群我这样的人，包括被你干掉的霍利！”<br/>霍利？！<br/>造成蛇派灭亡的霍利？！<br/>瞬间，秦然双眼一眯。<br/>他想到了更多的事情。<br/>“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br/>“詹姆士一手策划了对蛇派的覆灭——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秘密！”<br/>“事实上，不单单是蛇派，还有其它盘踞在沃伦的流派！”<br/>“他们或明或暗的隐藏在沃伦，而我们也学着他们或明或暗隐藏在……他们的身边，等待最恰当的时候，发动一次大变。”<br/>“那段日子我现在想起来，依旧是心情激动。”<br/>“每一天都是新的战斗。”<br/>“每一天都会距离目标更近一点。”<br/>“然后……”<br/>“我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br/>“那些流派远离了沃伦。”<br/>“可，我们也失败了。”<br/>“因为，我们没有想到流派早已将暗子安插到了我们的心脏上。”<br/>说着，老伯爵的神情由亢奋变得落寞。<br/>“艾莲，玛丽的母亲，詹姆士的爱人、妻子。”<br/>“简妮.詹姆士，玛丽的姑姑，詹姆士的姐姐。”<br/>“这些都是你知道的。”<br/>“还有你不知道的。”<br/>老伯爵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几乎成为了呢喃。<br/>秦然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br/>可他能够猜到。<br/>艾莲，曾经鸦派的首席。<br/>简妮.詹姆士，不被幽森派所承认的首席。<br/>这两人出现在了年轻的詹姆士八世身边，那么其他人呢？<br/>例如：一些流派的中坚力量，普通弟子会去哪？<br/>答案是不言而喻的。<br/>眼前的老伯爵恍惚的神情，早已告知了他。<br/>或者说，现实告知了他。<br/>老伯爵曾说，他们是一群人。<br/>可除了被他干掉的霍利外，他只见过老伯爵一个人，剩下的人去哪了？<br/>死！<br/>除去死亡外，秦然想不到其它。<br/>如果这些人没有死亡的话，詹姆士八世也就不会在面对草原人入侵的时候，显得那样势单力孤了。<br/>“呵。”<br/>突然的，秦然发出了一声轻笑。<br/>“怎么？”<br/>“你不相信。”<br/>老伯爵<br/>“不。”<br/>“我只是在想，如果玛丽知道了自己父亲这一面，会怎么做？”<br/>秦然缓缓的说道。<br/>“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要避开玛丽。”<br/>“她……”<br/>说着，老伯爵一摇头，话没有继续说下去。<br/>“你又在否定一个既定的事实。”<br/>“而且，还在向我灌输你所认为的正确理念。”<br/>秦然一皱眉。<br/>“我没有争论是否正确！”<br/>“我也不想要否定！”<br/>“但事实就是：艾莲的出现，玛丽的诞生，都是错误的。”<br/>“你知道詹姆士曾多么痛苦的接受自己的失败，然后，躲在这里苟延残喘吗？”<br/>“你知道当我的同伴一个又一个死去的时候，我却只能前往南方的时候，那种心情吗？”<br/>“你不懂！”<br/>“没有亲身体会的你，根本不知道这一切！”<br/>老伯爵梗着脖子说道。<br/>情绪激动的他，满面通红，脖子上都崩现了青筋。<br/>然后……<br/>砰！<br/>老伯爵被秦然踢了出去，连带着沙发，滚落在门外。<br/>“你！”<br/>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老伯爵，面容红肿，他抬手指着秦然，手指不停的颤抖。<br/>显然，对方没有想到秦然会这么做。<br/>“詹姆士的痛苦，你的痛苦，你那些死去的同伴……”<br/>“关我屁事！”<br/>“我只是玛丽的朋友而已。”<br/>“所以，你该感谢玛丽，要不是她，你现在就该去见你的那些同伴了。”<br/>秦然一边慢条斯理的收回了自己的左脚，一边将【极夜】挂在了腰间，他迈步向着门外走去。<br/>看着拿起了【极夜】的秦然，激动的老伯爵明显打了个寒颤，不过，秦然却根本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绕过了对方。<br/>不过，在经过老伯爵的身边时，秦然脚步一顿。<br/>“现在我也告诉你个秘密！”<br/>“你们所谓的对‘蛇派的覆灭’，真的成功了吗？”<br/>“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一切？”<br/>“想不想见识一下真正的真实？”<br/>说完，秦然不等对方回答，就继续向前走去。<br/>坐在原地老伯爵则是面色激变，他想到了什么，但他明显不敢承认。<br/>“不会的！”<br/>“不会的！”<br/>“是你骗我！你骗我的！”<br/>老伯爵对着秦然的背影高声质问。<br/>可秦然没有回答。<br/>有着的只是徐徐吹过的夜风。<br/>以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鸦羽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