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之中都弥漫着女性的体香与香水味道,当柏川躺到床上时候,仿佛就像是给那软绵绵的床垫与被子施加了压力,把已经渗透到了里面去的香气又给挤了出来。<br/>“噗噜”的一下。<br/>似乎那种【味道】更浓了呢……<br/>(这实在是……)<br/>她用一只手压着额头躺在床上,胸口的衣领纽扣半开着,双腿呈现出了很自然的向外微微侧开的模样。<br/>“……嘿,幸好不是裙子,不然就走光了。”<br/>易尘摇着头说道,他又走了过去,替柏川拉过了被子。<br/>“……”<br/>柏川似乎在说什么,不过太小声了,听不清。<br/>“?”<br/>下意识的,易尘拉过被子的同时,将自己的耳朵稍稍偏过去了一些。<br/>“……可以的……”<br/>“你说什么?”<br/>“……要是想做的话……现在可以哟……”<br/>“……真是的,说什么胡话啊!”<br/>被子从头上给盖了下来。<br/>不过随即的,柏川的双手抓住被沿,就像是鲤鱼打挺那样猛地起身,反过来将易尘盖了下去。<br/>“呜哇……啊!啊啊啊啊啊!!伤口!碰、碰到伤口啦啊啊啊!!!”<br/>被女人扑倒的喜悦感完全敌不过伤口剧痛的感觉。<br/>“嘻……伤口什么的,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我一下子就能把你治好的……”<br/>“你、你没有醉吗?”<br/>“医疗铠师会被这种程度的酒精击倒吗……嗝~!”<br/>(根本还是在酒醉的状态吧?)<br/>“比起这个~”<br/>她用身体隔着一层软绵的被子,用有些飘忽的语气说道:“放在眼前的东西都不要呢!小哥你是性无能吗?”<br/>“喂……说出这种话,你是在刷羞耻度的下限吗?”<br/>“……我……嗝,可是认真地哟。很早以前……就、就觉得你……其实和过去的兰瑟很像呢。”<br/>“很像……吗?”<br/>“嗯……对我的无理取闹也能容忍呢,但是在关键时刻却能靠得住……但是兰瑟变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也会变吗?”<br/>我会变化吗?<br/>易尘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回答得出来。<br/>他只能摇了摇头。<br/>“我不知道。”<br/>“那……就在你还没【变质】之前,我来将你好好【保鲜】起来吧~~易尘,要不要和我……”<br/>她说着,忽然之间凑上了身子,用自己的脸颊紧紧贴住了易尘的脸。<br/>“喂……!干什么……!!??”<br/>“那种事情只要看现在的情况不久什么都清楚了吗?”<br/>已经不需要说些什么解释了,大胆的行为解释了一切。<br/>“……易尘……我,有些着迷上……那天晚上,那种你的表情了……”<br/>“……这是酒话吗?”<br/>“是借酒壮胆,酒后吐真言哟。”<br/>“这样的话——”<br/>易尘说道,他从床上一下子坐立了起来,反过手抱住了柏川。<br/>“……什、什么嘛!你果然也是狂野类的男人呢……”<br/>“是啊是啊,不过就算是狂野类的,我也是其中的绅士唷。”<br/>易尘对她笑道。<br/>“柏川,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吧?是从我的身上看见了兰瑟的影子吗,想要怀念那个过去吗?”<br/>“……”<br/>第一百零一节 内心的现实<br/>“你不说话,我就上了!”<br/>比力气的话,女人是比不过男人的,而且柏川只是一个女医生,而易尘却是专司战斗的人员。<br/>“……”<br/>似乎是认命似的,柏川闭上了眼睛。不过易尘还是可以从手掌中感觉到,从那具美丽的躯体中传来了轻微的反抗力。<br/>他笑道:“你看,你这不是在挣扎吗?”<br/>“……你……”<br/>徒然,身上的压力被解放,在柏川才睁开的眸子之中,易尘已经从她身边离开,走下了床。<br/>“我的字典之中只有为了生存而奋斗,暂时还没有给情爱预留的位置,而且我也不是很懂这种东西。”<br/>易尘用自己的瞳眸对着柏川的瞳眸,认真的说道:“但是基本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喜欢与爱情这种事情呢,也是人生之中一个巨大的事件。在我看来,既然是恋人,那么最终走到这一步之后,应该是毫无保留的袒露给对方吧。但是你对我反抗了,这证明你并不是喜欢我……所以说,你也对自己刚刚诱惑我的冲动稍稍有些后悔了吧。”<br/>“闭嘴!!”<br/>她恼羞成怒的抓起枕头,朝易尘脸上丢去。<br/>啪!<br/>“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易尘笑着接下了枕头的攻势:“现在为止,你到底依旧还在心中喜欢着兰瑟呢,还是想要遗忘掉他而开始新的情感生活呢?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吧,抱着我的同时却在迷恋兰瑟曾经的模样,这个样子对大家都不好吧。”<br/>“……哼……你挺能说的嘛……明明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家伙……”<br/>“是啊,我没有经历过。但是这种事情,用想也能想得到吧?”<br/>易尘把枕头递给了柏川,后者则狠狠地以抢的方式夺了回去。<br/>“狮子,这种兽类你听说过吗?”<br/>“……你想说什么。”<br/>“打个比方而已,给你说说我的【爱情理论】——狮子,我就是与这种类型的人。”<br/>一个狮群之中只有一头雄狮,同时也是唯一的王,可以吩咐雌狮去捕猎,而最后又是自己最先享用猎物,这正是所有雄性都向外的生活呀。但是当挑战者出现的时候,如果无法将其战胜,原来的雄狮就会被驱逐,失去一切成为流浪者,而自己的妻室却成为了其他雄性的玩物。<br/>“我也有自己对异性的欲望,最好是能像雄狮那样。但是我并不想被打败,所以现在开始我就要变强,不断地变强,强大到没有人能挑战我,甚至只要稍稍露出獠牙,众人便畏惧着不敢挑战我。但是在变强之前,我是不会去触碰那个领域的,我不想品尝失败的味道。”<br/>狂野的漠区人,自然拥有一套来自丛林法则的狂野爱情观。<br/>柏川眯着眼睛,嘴角半开的讽笑道:“啧……所以我才说……你这个人真是狂野呢!这种野兽一样的观点……”<br/>“我早就承认了,我可是狂野派的呢!”<br/>易尘对其付之一笑,“但是即使是狂野派的,我也是里面的绅士呢。否则的话,刚刚早就对你出手了!”<br/>“哼……”<br/>两人的谈话以柏川一声轻轻的鼻音哼气结束。<br/>易尘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那个空间,而柏川也换好了睡衣,喝了一口临睡前最后一杯水。<br/>酒精进入血液之后,加速了代谢,这令得她一度感到了难以忍受的口干舌燥。<br/>“……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两个人都是混蛋!!”<br/>啪嗒!<br/>灯管电源的被掐断。<br/>黑暗之中传来的沙沙沙的换衣声,然后是盖上被子的布料摩擦声。<br/>“……那个笨蛋……”<br/>喧闹的夜晚就此归于寂静。<br/>*********************************************<br/>到此为止,所有的事件都在各种意义上可以划下告一段落的句号了。<br/>第二日起来,两人都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想去回忆昨晚的情形,他们就像普通朋友那样打了个招呼,然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养伤的期间,有几位警署的人来到易尘这儿对他进行口供记录,并且带来一些被易尘与柏川救下来的人的感谢话语。<br/>关于猛兽入侵都市的事情可以到此结束了。<br/>就算是在其中表现得再杰出的英雄,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中被人们渐渐所淡忘。<br/>然后随之而来的是x财团的监视。<br/>与联邦科研所的接触令得财团的上层人员果然出现了紧张感。<br/>易尘的确是感到暗中好像有某些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但是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滴流入清水的乳液,虽然刚开始有几分明显的白~浊感觉,但是到了后面就完全融进了清水之中,只有一丝丝非常轻微的浑浊感,必须很仔细去观察才可能摸索到一点儿端倪。<br/>后来的情报是从兰瑟那里得到的,这种监视行为似乎一直持续了三个月的时间才终于结束。<br/>至于端那一边,已经完全被易尘给抛到了脑后而没有去理会。<br/>他现在所效忠的对象是x财团,而且并没有更换老板的打算。连续的跳槽,会让一个铠师的信用度与忠臣度下滑,这不是易尘想要看到的结果。<br/>养伤的第二个星期,易尘便痊愈了,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br/>他已经决定加入【钢铁狮鹫】了,在入队之前易尘还只是一个新人,新人就必要接受训练。<br/>比狂风骤雨还要猛烈的地狱式磨练,每一天都要把体力压榨到一丁点儿都不给剩下,就连握住筷子夹起食物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