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尔一踏入营地后,他马上就察觉到一股不一般的气息。<br/>手中的柴又再一次落在地上,他也顾不得捡了,「修?伊里斯?」空荡荡的营地,他没看见半个人。<br/>「我在这!」一旁的帐篷帘子被掀起,红发的小伙计鑽了出来,看到满脸慌张的少年他还有些困惑。<br/>「柴都掉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安西尔背后的男子看着散落一地的树枝。<br/>安西尔有些诧异地看着没事一般的两人,「咦……」<br/>「好久不见了。」<br/>一道偏中性的温柔男声响起,让少年的精神再度紧绷起来。<br/>帐篷的棚子再度被掀起,里头那位访客模样就这么暴露在眾人视线下。<br/>对方有着一头黑色及肩的头发,身上穿着的是一套长袍,下方岔开便于行走,黑色的底配上银色的花纹,有些地方就像是被绣上咒文一样。他嘴角掛着浅浅的微笑,但眼睛的部分却是用绷带给遮了起来,似乎看不见东西。<br/>安西尔倒退一步,「是你……」<br/>「你们认识?」修来回看着两人,「他说他迷路了,所以我就先带他回来了,刚刚我在帮他安置行李。」<br/>「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先坐下吧。」伊里斯替少年捡起树枝。<br/>§<br/>「我叫做杰斯,是个旅人。」青年勾起了浅浅微笑,这么自我介绍。<br/>修与伊里斯也简短的做了介绍,唯有安西尔默不吭声,似是早已认识。但两人的关係却有些微妙,因为安西尔坐下时,默默的挑了离青年最远的位置。<br/>「真是好险遇见你们,不然我可要多迷路几天。不过你们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br/>杰斯的声音柔柔的,就像他给人的气质一样,平淡却不失温柔。<br/>「我们要去拯救村民。」修抢着道。<br/>「拯救村民?」杰斯有些意外,「对了,这里离兽族的领域很近,莫非……」<br/>伊里斯站起身去查看锅里的晚餐,「我们要去兽族的领域。」他一边搅拌野菜汤一边说,「有些村民被狼族抓了。」<br/>「这样啊。」杰斯点了点头,「安西尔也是一起的吗?」<br/>突然被叫到名字,少年瞥了一眼青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br/>「没有。」对方微微一笑,「可否让我同行,我想我可以帮得上忙。」<br/>闻言眾人皆是一愣。<br/>「可能有点危险。」伊里斯提醒道。<br/>看着眼前不能视物的青年,修有点不知所措,但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他知道被认为帮不上忙的感觉有多糟。<br/>「请不担心我,虽然看不见,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br/>「你应该没必要跟我们一起救人吧?你真的间间没事,没有要去哪个地方吗?」安西尔质疑道。<br/>闻言青年将头转向少年,但角度有些偏差,「我是打算往北走去达米克城,不过也不是很紧急的事对吧?我旅行喜欢随性一点。而且我不认这里的路,此处人烟稀少很难可以遇到人问路。」<br/>面对杰斯的回答,安西尔完全不能反驳。<br/>一旁的伊里斯端来一碗汤,拉起青年的手让他接好,「小心烫。」<br/>「谢谢。」杰斯彬彬有礼的应道。<br/>「不会。安西尔,修,你们也赶快趁热喝,早点吃饱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出发。」<br/>§<br/>在这个树荫蔽天的山林里,一行人由修打头阵追踪。会使魔法的安西尔则是紧跟第二,以防突然有什么紧急状况发生。<br/>在后头一点则是并肩走着的伊里斯与杰斯。<br/>对于一个看不见的人,走在有许多石头与错综的树根的山林是件不方便的事。所以在出发前他们还特地想了几个可以让青年走得较方便的方法,但却遭到本人的婉拒。<br/>「请不用担心我,我虽然眼睛不能视物,但是我的念很强。」<br/>「念?」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的修满脸困惑。<br/>「类似感知的东西。」杰斯微微一笑,「它就像魔力一样没有形体,是一种比魔力更为抽象的存在。我可以靠它来感知地形与人物,所以走路上没有不便的地方。」<br/>背好背包的安西尔经过两人,凉凉的丢下这么一句,「他的确没有你想的不方便,只是跌倒的机率还是比其他人高了点。」<br/>原本松了一口气的伊里斯和修,心又悬了起来。<br/>「我只是有时会恍神。」杰斯搔了搔头,有些尷尬地解释。<br/>「不介意的话还是让我走在你隔壁吧。」<br/>就这样,伊里斯与杰斯并肩走着,如果前方有个什么障碍物的话,男子便会出声警告。<br/>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一路疾行没有歇息,总算跨过国界踏上兽族的领地。<br/>前方的修停下脚步,回过身对其他人警告,「我们很接近了,狼族的气息愈来愈浓烈。」<br/>「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置物再说,总不能带着这些行李潜入。」安西尔开口。<br/>修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先往狼人气息较少的地方去。」<br/>跟在重新迈开步伐的两位少年后头,杰斯偏过头朝伊里斯微笑,「莫非修是兽族的?」<br/>「嗯,修是狐族的。与狼族可谓是水火不容。」<br/>走在前方的黑发少年听见男子的话,忍不住回头,「他自己跟你说的吗?」<br/>他还以为修没有对任何人讲。<br/>「其实他没有跟我说。」男子耸了耸肩。<br/>「……」<br/>「看来你的预言比我想像的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