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br/>餐桌上,周子瑜沉默的享用着来自名井南巧手的晚餐,心里很想找点有用的话题来聊,却又不知<br/>道该怎么开口。<br/>「味道如何?」名井南抬头注视着周子瑜,故做无心的问着,那因紧张而有些微小声音却出卖着<br/>她的期待。<br/>「挺好吃的,你怎么会做饭?」这人的家里什么没有保鑣最多,再怎么样也是由他们来煮饭吧?<br/>望族的大小姊不是应该被彻底的照顾吗?<br/>「不然三百多年来我除了处理公文以外还能干嘛?」<br/>「你没有练习过打斗吗?」<br/>「当然有,你的语气好像你很不了解一样。」名井南挑起眉毛,那审视般的目光让周子瑜很快的<br/>打了个哆嗦。<br/>「没事,只是有点好奇。」周子瑜默默在心里吁了口气,最好小心点...<br/>眼看饭桌再次陷入沉默,名井南虽说喜欢安静,但最受不了的就是和别人一起时的那股尷尬沉默<br/>。「你明天请假干嘛?」<br/>「回家一趟。」周子瑜急忙吞了嘴里的饭,她最不想聊到的就是自己的事了,要是露馅了她就玩<br/>完了。<br/>「真好,你至少还有家可回啊...」名井南的表情一瞬间黯淡了些,娇小的身躯看来多了份悲惨。<br/>「蛤?」周子瑜一下子才反应过来,她难道没有家吗?不对,这里就是她的家啊。<br/>「你的家,不就是这里吗?」感受到对方话中有话,周子瑜趁势开口。<br/>「是,但是没有家人的家还称做家吗?」名井南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身体靠到椅背上。<br/>家人...的确,这栋大豪宅对于一个人生活来说是有些过大了,不过至少她还能有一个家不是吗?<br/>周子瑜可是一点也不懂家人的意义,但多少也理解一个人有时会莫名產生的孤独感。<br/>说起周子瑜的双亲,她刚出生不久父亲就在出任务时战死沙场,至于母亲吗...隔了一年左右就投<br/>胎了吧。先不论恶魔的冷酷无情,没有母亲的周子瑜连母爱也不曾体会过,自然无法理解名井南<br/>那丰沛的感情。<br/>只差一点点,周子瑜就要脱口而出自己也同样没有双亲。及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分,周子瑜于是<br/>皱皱眉头。<br/>「抱歉提起难过的事。」搭配着僵硬到不行的表情,周子瑜当然是不善于关心别人了。<br/>名井南轻轻一笑,倾过身子轻轻摸了摸周子瑜的头,「算了,现在我也算是有个室友了。」<br/>看着名井南柔情似水的双眸,周子瑜全身一紧,身体的不适感更加严重,在被碰到的那一刻,周<br/>子瑜甚至一度要甩开她的手,不过依然忍耐下来了。<br/>名井南退回自己的位置上,每当看见那孩子慌张的面容、笨拙的关心,名井南总会无法克制的想<br/>更照顾她一些。<br/>「不好奇我的家世吗?」<br/>好奇...周子瑜缓慢的摇摇头,恶魔的训练早就让她对一切的情感都没了感受力。「不会,你会难<br/>过的话就别说了吧。」<br/>这句话可是千真万确,自己已经够不会交际了,更别提一个泪眼汪汪的女人了,她可是没有同情<br/>心的。<br/>总算,周子瑜吃光了食物,朝名井南点点头后,逕自到厨房洗碗去。<br/>她理解名井南对自己挺好的,也不能总是受惠,更何况最后还要杀了她的...<br/>天亮了,周子瑜坐在床沿,看着手中握着的水晶项鍊。这是偽装成首饰的沟通装置,为了与地狱<br/>回报状况,她必须带一个能够传递讯息的东西,毕竟要来回天堂与地狱花的时间太长了。<br/>将项鍊放入口袋,周子瑜一向不喜欢受束缚的感觉,从以前出任务以来都很抗拒带上项鍊或手环<br/>,一来是发出的声音容易漏馅,再来是手上卡着东西实在不舒服。<br/>想起上次名井南似乎有点不爽,周子瑜这次学乖了,先走到她的房门前敲了敲。<br/>「谁?」<br/>「我,我要出门了。」<br/>迟迟没有回应,周子瑜不太确定到底要不要开门,于是就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儿。<br/>门打开了,名井南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不是说要走了吗?还愣着干嘛?」<br/>「怕你没听到...再见。」周子瑜几乎是马上就转身离开。<br/>名井南看着身材高挑个性却有些像小孩的周子瑜,微微的笑了笑,她果然不简单,但同时也傻的<br/>可爱...看见她记得上次自己闹了脾气还是挺开心的。这个女孩,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嘛<br/>!<br/>走出宅邸,周子瑜循着记忆走到了上次那座山上,这里人少,比较好进行沟通。将水晶握在手中<br/>,周子瑜闭上双眼,好一会儿以后,熟悉的冷冽及恶意充斥她全身,她这才睁开双眼。<br/>队长的容貌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了,虽然他一直对她不太好,但看到熟人还是让她舒服了些。<br/>「怎么样?」队长瞇起眼睛,他正穿着迷彩军服,显然刚才还在训练。<br/>「对于名井南还没什么发现,但我知道了望族都集体住在这一区,还有一个深山,那里没什么<br/>人...如果可以传送过去的话,应该可以进行埋伏。」<br/>「嗯...继续加油,不要再拖了。」<br/>虽然事实上他们的时间多的是,但多年来所学的绝对服从可不允许她反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