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有病？ 第72节

“让柳小姐查你？”金妙声音高了一个度, “为什么？”<br/>“我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我爸妈那边大概率问不出来。”而王梅茹那边告诉她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她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别人。<br/>虞柠摸了摸头上的疤痕。<br/>“我有些好奇, 我小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br/>金妙：“好, 还有别的吗？”<br/>“没有。”虞柠翻动微信页面。<br/>刚才微信响了两下, 但凌望今只发了一条微信。<br/>“柠柠。”金妙叫道, “要不要出来吃顿饭？”<br/>虞柠：“什么时候？”<br/>“今天吧, 我今天下午没课。”<br/>虞柠停下了翻动的手指。<br/>“抱歉，今天没有时间，我约了其他人，下次吧。”<br/>得清理一些微信群了，她心想。<br/>艾婧文的微信被微信群顶在了下面，最新的消息是在十分钟前。<br/>艾婧文：你最近有时间吗？都好久没找我了，再不来肉都要冻坏了。<br/>都不准备掩饰了吗？虞柠想。<br/>“你约了谁啊？”金妙弱弱地问。<br/>有时候，虞柠也不得不佩服她对情绪感知的敏锐。<br/>“以前的朋友。”<br/>虞柠当然不会告诉她，她等会儿想和艾婧文见面。<br/>金妙顿了顿，“……好吧，如果你那边有问题一定要和我联系啊。”<br/>虞柠嗯了几声，挂断了电话。<br/>从上次和艾婧文见过面回家以后，虞柠便有了猜想。<br/>虽说现在情绪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但她绝没有轻生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在b辈子促使她自杀了。<br/>虞柠对此一直都想不通，直到那次见到了艾婧文后。<br/>她就有了一个猜测。<br/>这个猜测令她感到了心惊，却也诞生了强烈的探求欲望。<br/>她感到了一种难言的刺激感。<br/>这种感觉令她恐惧又期待。<br/>虞柠捧着手机，看着艾婧文的微信。<br/>她忽然感受到了矛盾的情绪。<br/>理智上清楚见艾婧文可能不是什么好选择，可情感上却在跃跃欲试。<br/>脑中却仿佛有道声响在催促着。<br/>去啊，去啊，你也想看吧。<br/>也许会有危险？正常人不会这么做的。<br/>理智那端的小人抛出了问题。<br/>能有什么危险？你力气这么大。<br/>她听到自己的大脑那道声响这么说着。<br/>而且你也猜到了吧，正常的人会这么想吗？<br/>那道声响还狡猾地在她脑中回放起了王梅茹说过的话。<br/>【“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应该是让一个人了解自我，然后寻找最舒适的生活方式吗？”】<br/>为什么不试试呢？<br/>虞柠从衣柜里找出了t恤和裤子，等会儿穿裙子可能不太方便。<br/>她在鞋柜里翻了一阵，找出最舒适的球鞋。<br/>接着回复了微信。<br/>手打柠檬：好呀，今天有时间吗？我过来找你玩。<br/>*<br/>艾婧文换了一条红色的南瓜裙。<br/>虞柠有时候都想问她这种造型别致的裙子都是哪里买到的。<br/>见到她后，艾婧文马上给了她一个拥抱，这让怀有不好猜想的虞柠小小愧疚了一秒。<br/>虞柠跟着艾婧文进屋。<br/>和一个月前相比，屋内大变样。<br/>墙壁被刷上了红漆，地上贴了木制纹路的贴纸，客厅的灯也被换成了云朵形状的吸顶灯。<br/>艾婧文：“本来还想问问你有什么喜欢的，到时候我买来了我们一起装修，结果这段时间你一直不找我。”<br/>虞柠小小地吸了口气。<br/>那股奇怪的异味是闻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香水味，她被这香水味刺激得打了好几个喷嚏。<br/>艾婧文把抽纸递了过来，“想吃什么？”<br/>说着，她从茶几上拿起了一部手机。<br/>虞柠看到她手中手机亮起的屏幕，是一张戴着墨镜的中年妇女自拍照。<br/>她注意到茶几上还有一部，沙发搭手上也有一部手机正在充电。<br/>最终，虞柠的目光落在靠墙的冰柜上。<br/>“有冰棍吗？”<br/>“有啊有啊。”艾婧文马上放下手里的手机，“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看。”<br/>艾婧文：“你最近回家了吗？”<br/>虞柠知道她指的是她爸妈那边的家。<br/>“回了一次。”<br/>“吵架了吗？”艾婧文走到了冰柜旁，冰柜上盖着一张白色的罩子，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我和我爸妈一直都在吵架。”<br/>艾婧文掀开了罩子，虞柠崩紧了身体。<br/>罩子下并不是她见过那种有透明推门的，而是翻盖的。<br/>“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就会好过很多？”艾婧文拿起冰柜旁挂着的抹布，轻轻地擦拭着冰柜的表面，“你呢？”<br/>虞柠没有说话。<br/>而艾婧文也不需要她的回答。<br/>艾婧文：“他们整天吵架，骂对方，还骂我……有时候还会骂我怎么不死，等我真想死了，又不让我死……为什么？”<br/>——砰<br/>她两手撑在冰柜上，摇晃起来。<br/>“为什么啊？”<br/>冰柜被摇晃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砰砰的响声。<br/>艾婧文尖叫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br/>眼见她发病，虞柠往前走了一步，还没等她拦住人，艾婧文一把掀开了冰柜门。<br/>“为什么啊？”<br/>一股肉类带着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br/>两具蜷缩着，脖颈几乎断裂的尸体，冲进了虞柠的眼帘中<br/>果然啊……<br/>在短暂的惊讶后，她很快平静了下来。<br/>虞柠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肉冻成紫色真难看，然后是尖叫声真吵。<br/>本就烦躁郁闷的情绪在此刻翻滚。<br/>她转头看向了艾婧文，然后她看到了一张五官扭曲着，却迸发出强烈恨意的脸。<br/>我发病时也是这样吗？<br/>虞柠想着。<br/>虞柠：“安静一下。”<br/>艾婧文还在尖叫，并不停地重复着为什么这句话。<br/>她想也不想地抓住了艾婧文的脸。<br/>尖叫声戛然而止，虞柠松了一口气，还没等这口气落地，艾婧文挣扎了起来，那股强烈的恨意似乎是转移到了虞柠的身上。<br/>她两手向着虞柠的脸抓，脚也蹬着往她身上踹，啊啊的气音不断从虞柠手掌下挤出来。<br/>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了吗？<br/>虞柠叹了一口气，一手抓着她的脸，另一只手从她腋窝下穿过去，将人往沙发拖。<br/>在这一刻，虞柠脑子里闪过了很多想法。<br/>她想着手下要注意力道，得把人放在沙发上控制住，再去找药。<br/>可她又忍不住地想，怎么这么轻这么弱啊，轻轻一拽就能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