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有病？ 第36节

凌望今翻了一页, 这页上的照片和前面那些艺术照似的照片不同。<br/>照片是抓拍的。<br/>片中的凌今秋撑着头, 卷发被抓得有些毛躁, 嘴里咬着笔，看着像是非常烦恼。<br/>这是一张日常生活的照片。<br/>后面还有好几张类似的抓拍，也不知道是角度还是照相机的原因，照片上像是蒙上了一层滤镜，光线柔和，人物鲜明。<br/>而照片里的凌今秋美得惊人。<br/>即便隔着照片，虞柠都感受到了那种情愫。<br/>她仿佛通过一个人的双眼端详着凌今秋，那些爱意犹如浪涌，在照片中默默翻滚。<br/>无声地诉说着对照片中人的爱意。<br/>虞柠还从未看过这种照片。<br/>凌望今：“他看起来像是被洗脑了吗？”<br/>虞柠抚摸着这些照片，“洗脑不太对，我感觉……迷恋？”<br/>凌望今顿了顿，他眼神出现了些许变化。<br/>虞柠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只是觉得他瞳孔的颜色像是变得更深了一些。<br/>接着，他笑着低头。<br/>“迷恋。”<br/>虞柠：“不对吗？”<br/>凌望今摇头，“你说得很准确。”<br/>能感觉到这种迷恋，虞柠仔细摸了摸这几页的照片。<br/>虞柠：“……拍立得？”<br/>凌望今：“嗯。”<br/>虞柠：“你父亲的家境确实不错，那个年代都买了拍立得，还拍了这么多照片。”<br/>几乎都是凌今秋的照片。<br/>凌望今：“人傻钱多。”<br/>虞柠听到他这么形容的时候，吓了一跳。<br/>虽说做梦以及金妙嘴里见识过他的疯狂行径，但平时在说话处事上，他基本不会用这种贬义词形容人。<br/>虞柠：“你不喜欢你的父亲？”<br/>“厌恶。”说出这个词时，他都没有任何犹豫。<br/>虞柠注视着他的脸，“他做了什么吗？”<br/>说着，她顿了顿，小声问道，“他打你了吗？”<br/>“没有，我身上流着凌今秋一半的血。”凌望今笑，他呼了一口气带着气音，听着就像是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下不了手。”<br/>“只不过是在我耳边不停地念叨她罢了。”<br/>虞柠：“念叨什么？”<br/>他脸上笑容不变，继续翻动手里的相册。<br/>“你为什么不像你的妈妈？”<br/>*<br/>【“一点都不像。”】<br/>又响起来了，父亲的声音。<br/>凌望今翻动着手里的相册，心中暗暗数了几秒后抬眼，看向了虞柠的脸。<br/>比想象中的要麻烦啊，他心想。<br/>是梦？还是在外面见到的那个学生？<br/>思考的同时，他飞快的翻动手中的相册，将所有照片都从她眼前过了一遍。<br/>相册里没有他的照片。<br/>以他父亲的那种脑子，再正常不过了。<br/>不过家庭相册里没有孩子的照片，应该是件很令人心痛的事情吧？也能够联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br/>凌望今紧紧地盯着虞柠的脸。<br/>果不其然，她在浏览完相册后，皱起了眉，还抿了下嘴，纠结攀上了她的脸颊。<br/>再次开口是，她语气也变得轻柔了不少。<br/>“所以你现在变得这么像你妈妈啊。”<br/>像妈妈？<br/>看来她看过相关的视频啊，是那些录像带吗？看了几盘？<br/>凌望今：“他总会拿凌今秋的视频给我看，你应该也看过吧。”<br/>她点了点头，又整个人颤了一下，虽然很快控制住了。<br/>是发现被套话了吗？<br/>凌望今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br/>不能继续隐藏了啊。<br/>凌望今：“我母亲是一个很会伪装的人，对吗？”<br/>他看到虞柠的脸色僵了几秒。<br/>“……还好，你母亲挺聪明的。”<br/>看到了装可怜博取同情的那一盘啊。<br/>凌望今意识到自己似乎走错了一步棋，但也不算全错。<br/>他继续盯着她。<br/>虞柠语气不太好，“你看我干嘛？”<br/>烦了这是，凌望今低下头，重新地翻动手中相册。<br/>“小时候我确实不像我的母亲，或许小孩子都天然的想获取父母的关注，那个时候我看着视频，就学着大人说话做事……最后还真得学到了。”<br/>这个时间要表现的可怜一些，他眨了眨眼，感受着热度在眼眶聚集，逐渐湿润起来。<br/>【“和你母亲一样，眼泪说来就来。”】<br/>他抬眼，调整角度面向虞柠。<br/>这个角度最好看。<br/>凌望今：“你觉得我伪装的怎么样？”<br/>她像是被惊到?璍了，可没有马上回复他的话，应该是在犹豫。<br/>凌望今准备再添一把火。<br/>“他想我更像母亲一些，装就好了，装着装着，我就发现获得一个人的好感太容易了。”<br/>虞柠：“你什么意思？”<br/>她生气了。<br/>凌望今收回视线。<br/>“你不是问过我，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呢？”<br/>有时候需要适当地说些真话，当然还得配上一些真情实感。<br/>凌望今开始回忆成年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br/>【“我一直都记得和你母亲的第一次见面。”】<br/>凌望今：“你父母送你进医院的那一天我也在，虽然我不是负责你的医生。”<br/>但他看了虞柠父母发来的视频。<br/>那是一条十字路口的交通肇事视频。<br/>一辆电动车和一辆摩托车在路口发生了碰撞。<br/>两拨人发生了口角，其中从摩托车上下来的人先动手给了对面一拳。<br/>坐在电动车后座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女生跑了过来，一开始只是劝架。<br/>【“她那天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br/>淡黄色长裙的女生很快被推耸着推到了一边，还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br/>【“看着也是柔柔弱弱的。”】<br/>两拨人直接打了起来，电动车这一边被人按在了地上。<br/>女生提着头盔再度靠上去。<br/>这次她又被推了一下，也不知道骑摩托那边说了什么，只看见他一边按人一边抬手指着女生的脸。<br/>下一秒，女生直接将头盔锤到了对方头上。<br/>【“手上还有伤，我问了她，她说是和流氓起了争执。”】<br/>凌望今：“我看过你的打架视频。”<br/>一对多，一个女生甩着头盔连锤几个男人的脑袋。<br/>【“我还以为她被流氓欺负了，结果没过几天，就看到那几个流氓瘸着腿。”】<br/>凌望今：“你很厉害，真的非常厉害。”<br/>【“当时我就觉得你母亲很不一样，说不出来的不一样，当时我不明白这种不一样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