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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民国好好学习生活 第319节

报上说韩领袖从应天发下狠话,说像连、察二家这等国之大妖不杀不足平民愤,必须特案速办尽快行刑,按惯例要叫民众去杀场观刊。<br/>连、察两家做的坏事确实太多。<br/>上年由阮小檀引来的培英鞭炮事故,虽经珍卿的一番暗里操作,连市长儿子连小波和察老师的孙子察奇,后来也都受到应有的惩罚。<br/>但这些惩罚还有后续。按会审公廨判决去坐牢的察奇,被察家偷梁换柱从监狱换出,早悄悄送到东洋留学去了。而提议在培英校外乱放炮的连小波,虽被神秘人往车中投弹炸死,但这神秘的投弹者被找出来,被连家人动私刊活活折磨死。<br/>那投弹者是连家恶行的受害者,连家对妨碍自家圈钱的人,通通以雷霆手段无情对付。那投弹者原是个小工主,一时资金短缺向银行借贷,而那银行的背后却是连家。连家虽是银行放的却是高利贷,叫那投弹者愈期不能还贷,为了把人家工厂弄到家,生生把人家逼得家破人亡……<br/>随着连、察二家的倒台,二家恶行一件件浮出水面——因私家媒体不怕把事态扩大,不像官媒一样点到为止。珍卿一篇篇报道看过去,看得是头皮发麻、啧舌不已。不过这还是后话,这时海宁最大的热门还是珍卿的事。<br/>就在比试的这天下午,各种晚报、号外满天飞,把珍卿在比试场的表现,描述的高cháo迭起、神乎其神。珍卿在铁通实业的发言,被整理成一篇长长的通稿,在《宁报》《新林报上》等首先发表,一天内被大小报纸竞相转载,珍卿说不想造成轰动效应,结果还是造成了轰动效应。<br/>珍卿连成绩单也不能去拿,连楚州路杜宅也不能去住,天天躲在谢公馆里避风头。虽然报上开明人士呼吁,不要去谢公馆打扰杜小姐生活,周围人不像在铁通大学那么多,还是有狂热人士在谢公馆周围转悠。俊俊哥派的保镖和蒋探长派来的,还每天轮流在谢公馆坐镇着。<br/>作者有话说:<br/>最近颈、肩、背特难受,也在做理疗搞运、动,反正好一阵歹一阵的。我说实话,故事都在我脑袋里,要说有瓶颈就在于身体不适,不在于不晓得咋样写。一坐久了脑子都是木的。反正我能坚持我一定坚持,毕竟你们追连载也怪可怜的;但是如果不能坚持,我还是以身体健康为先,请谅解一哈哈呀……感谢在2022-01-09 01:11:17~2022-01-12 15:03: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br/>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弯弯 1个;<br/>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宝帘 50瓶;词词、占卜的鱼 20瓶;毛毛君吖、安诺、vicyun、羡夜zero、毛毛、云端 10瓶;拾光、青山妖娆 5瓶;芝麻陈 2瓶;柏林慢、流浪星、繁花似锦,佳期如梦 1瓶;<br/>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br/>第266章 成名后的副作用<br/>八十年后的海宁, 成为世界性的经济、金融、贸易、科技中心。中央商务区鳞次栉比的大楼,熙来攘往的城市中心地带,坐落着从前清保存至今的老洋房。<br/>秦州路整个老洋房一条街, 不再是豪商富贾的都市桃源,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高尚宴会, 民国的倜傥公子和娇贵名媛, 早已化为时代的云烟。<br/>而一些叱咤风云的历史人物, 给时代印下的深刻痕迹, 却一定是历久弥新的。<br/>年初以来, 风闻要拍杜珍卿先生传记,此番不同于历次的人生断落式呈现,杜先生作为享誉世界的名人, 新剧将对其传奇人生作全景式的呈现。<br/>此事有个关键的契机,是杜先生后人陆老写了本《杜珍卿传》翔实地记述先生跌宕起伏的一生。这部传记一问世就引起强烈反响。教育出版社也找到陆老,希望把这本传记作为中学生必读书目。影视编剧、导演、制作人络绎登门, 表示想拍摄杜先生的故事。<br/>时光淹没了许多历史的真相, 见惯光怪陆离生活的现代人, 被大剧开拍的热烈氛围感染,扎堆来瞻仰海宁地标式名人故居——谢公馆, 试图从中窥见历史人物的真貌。<br/>最近来谢公馆的游客太多, 总能见游客在外面排成长龙,谢公馆工作人员也走出来, 给人们讲解谢公馆主人的故事:<br/>“谢公馆的先代主人们, 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末, 把谢公馆经营成海宁第一名门。为什么是谢公馆脱颖而出呢?谢家祖辈从清末开始, 就有开明致善、积极进取的家风, 在家乡他们就救济贫苦, 到城市就拼搏事业。谢女士浸淫着这种家风,离婚后毅然后渡学医,可谓是当时新女性的楷模……<br/>“谢如松夫妇和他的儿女们,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末,就已在商业、金融、医疗、慈善、文化、教育等领域崭露头角,成为海宁数一数的名流人家。但要说谢公馆闻名全国,稳占海宁第一名门之地位,还要从杜先生的成名开始。<br/>“当时杜先生被姜耀祖污蔑,说《葫芦七子》是他人捉刀,杜先生与他公开对决,此事一直当时报刊大肆报道,是一个世纪里津津乐道的传奇。杜先生由此一炮而红,她的名字家喻户晓,她的事迹广为传播。<br/>“各种小说、戏剧、影视剧等,只要涉及到那一个年代,小孩子启蒙娱乐、少年人升学念书、知识分子看书读报、老百姓看戏听书,有品味的人赏话剧、观名画,几乎都看到杜先生的身影……”<br/>谢公馆的工作人员还在讲述,排在队伍前面的二十个游客,被其他工作人员带进谢公馆。谢公馆经过很多历史风霜,竟还能保持旧时代的风貌,叫游客们忍不住驻足赞叹。<br/>穿过谢公馆前面的庭院,工作人员推开主楼的前门。室内幽暗沉寂的冷光,瞬间把深沉庄穆的历史重量,沉甸甸地压到人们的心里,让人不由肃然起敬、屏气凝神。进门就是一个大宴会厅。<br/>一个名垂青史的名流巨族,他们的生活场景忽在眼前,好像有有激荡心灵的影像声音,霎时攫住人的注意和精神。<br/>客厅的北端有一幅横屏,上面写着“青骢骏骑驰千里,谢家宝树生庭阶”。讲解员介绍说:“这是杜珍卿先生手书。”大家都惊奇地赞叹,说杜先生的字有力道,不像是女书法家的手笔。<br/>有人抚摸那架黑色三角大钢琴,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br/>“他们这种名流世家,是不是子弟都会乐器?杜先生也会弹钢琴吗?”讲解员正要张嘴解释。<br/>忽从楼梯口响起脚步声,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屏息,小声给游客们说:“是陆老先生来了。”大家都翘首期待着,想看杜先生的后代陆老,究竟是如何绝代的风采。<br/>人一出来却叫人大失所望:一个长相特异的老人,拄着阴沉木的龙头拐杖,笃笃笃地缓慢走来。这满脸皱褶的长脸老先生,眼中有深邃的岁月痕迹,他的面容像老鹰一样严厉,但他努力表现得很慈祥:<br/>“这钢琴就还是那一台,谁来也没有动过它。我祖母其实不喜弹琴,我祖父软硬兼施地叫她弹有回长辈们讨论‘自由’,我祖母说写文章较自由,画画也觉得不错,但弹钢琴就不大自由,祖父只是微笑瞅她一眼,她就啥也不说了。祖母对祖父感情深,也愿意听他的话。她虽然不大情愿经常弹琴,别人倒觉得她弹得不错。”<br/>一女小姑娘好奇问陆老:“陆老,有个问题我很好奇。杜先生少年成名,那她也像今天的大明星一样,生活上一点隐私也没有吗?”<br/>陆老先生眼睛亮亮的,那满脸皱褶挺吓人的老脸,被表情映照得稍微慈和些:<br/>“我祖母虽是少年成名,其实她走在大街上,能认出她的没几个。她从不叫记者拍到她的脸。她跟姜耀祖公开比试后,不少记者闲人守在谢公馆,她跟亲友中的女孩商量,请她们轮流上谢公馆住住,进进出出那么多同龄女孩,记者就分不清哪一个是她,把记者调理得晕头转向。后来在公开场合露面,她也鲜少介绍她的本名……”<br/>陆老的讲解叫人恍然大悟。有的游客看谢公馆的照片,虽然早有准备还是被这家族惊艳到,黑白照片也掩不住的颜值暴击。很多照片从未流出去过,大家都是头一回看见。<br/>一个男生惊艳指着某照片,问这个少女是杜先生吗?工作人员说“不是”,是谢女士膝下的四小姐,是谢公馆三姊妹最漂亮的一个,也是婚事最坎坷的一个。<br/>陆老也走到照片陈列区,给游客解释照片的由来:“这是我祖父母订婚照,这是二姑奶奶结婚时照的,这是在花山游玩照的,这是在江州游玩照的……”<br/>大家看得神往赞叹,这一家的俊男靓女,能把当代明星甩出十条街,黑白照片比任何写真都漂亮,所谓“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真配得上这些既往的名流男女。<br/>一个小姑娘看着陆老先生,按照从网上查出的资料,这陆老先生尚未到花甲之岁,看着却像耄耋老人一样。而且他长得这一幅苦瓜板僵脸,好像僵尸片里蹦蹦跳的老僵尸。小姑娘低头瞅他先人的照片,眼睛瞅瞎都找不出跟他像的。这陆老难不成是抱养的?<br/>小姑娘在心里犯嘀咕,陆老的四白眼猛瞪过来,像被老僵尸死亡视线锁住,小姑娘忙缩下脑袋,心脏都被吓得骤停了。<br/>有个男生比小姑娘勇敢,问出了大家的共同心声:<br/>“陆老先生,您祖父母,呃,是那时代有名的俊男靓女,您除了您的父母外,您,您是更像祖父,还是更像祖母呢?”<br/>陆老摸一把红润的丑脸,遗憾地追忆着:“自然都会像一些,不过,我还听祖父母说过,我最像祖母那边的太爷爷。”<br/>有一个眼尖的游客喊叫:“你们快来看,是不是这个老爷爷!跟陆老长得真像嘿!”大家纷纷凑过去看照片,又不约而同地看陆老先生。隔了快一个世纪的俩老头儿,简直像粘贴复制一样,长得真是一毛一样,一毛一样的。谢公馆这么强大的美貌基因,竟然干不过这杜太爷的基因。<br/>有个年长游客见气氛尴尬,连忙笑着提出一个问题:“陆老先生,您的名字听说很有来历,您能给我们讲一讲吗?”<br/>陆老先生顺势转移话题,说起上一代人的故事:<br/>“当时正值日寇铁蹄肆虐,中央政府蜗居西南一隅,我父亲出生的时候,正是中华民族生死存亡之际。我祖父给他取名叫‘振华’,希望他以振兴中华为己任,使国家民族雄立世界东方,所以‘陆振华’原是我父亲的名字。<br/>“但我祖母非说这名字别扭,又说不出哪里别扭,反正死活不同意,我父亲只好另改一名。到我出生时,国家正在百废待兴,父亲想起祖父给他取的名字,便将名字给了我用——”<br/>大家听着恍然有悟,但有个小女生弱弱地说:“我也觉得‘陆振华’有点别扭。”她像把“别扭”传染开来,大家也开始觉得别扭,陆老先生表情有点凶暴:“哪儿别扭,哪儿别扭,哪儿别扭啊!!!”<br/>珍卿霍然从梦中惊坐起,她按着胸口慢慢地喘匀气息,心有余悸地回忆历历在目的“噩梦”。这是做得个什么破梦,跟电视连续剧似的,还有前有后有因有果的?老天爷,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噩梦啊!<br/>所以血脉难不成是个轮回,她爷爷早晚变成她孙子吗?珍卿捂着脸恐怖地shēn 吟:要是她孙子不但叫“陆振华”,还要长得跟“杜太爷”一毛一样,她可不可以不要孙子?或者干脆从源头上掐断,全生女儿不生儿子啊!<br/>珍卿梦里梦外恍惚着,一会被噩梦吓得不想要孙子,一会儿又觉得最近有点飘,梦里的自己未免太牛叉,那孙子竟然给她出传记,还要当名著一样给学生,还要把她一辈子拍成电视剧,哎呀妈呀,真是飘了飘了太飘了。啧啧,也是最近她的名声太响亮,“彩虹怪”和“马屁精”太多,再稳如泰山的人都会飘啊。<br/>不过梦里有一个情节,是珍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珍卿每天待在家里,电话也总响个不完的。亲友、同学、师长都打电话找她说话,把她恭维得不得了。珍卿被吹嘘得飘起来,谢董事长和吴二姐很果断,发话说只要是找珍卿的电话,她们一律先负责挡驾,确定有正经事再叫珍卿听。<br/>珍卿也请了亲戚家的姊妹,还有学校的好朋友,一直在谢公馆里出入留宿,就是为了迷惑大众的视线。<br/>珍卿这恍惚劲儿过去,才发现外面阵阵“沙沙声”,她瞑目细听了一阵,断不清是风吹树叶,还是雨打芭蕉。她抱着肩膀思念着三哥,说是七月初回来,七月初都快过去了啊。<br/>天色微蒙蒙地发亮,珍卿推开小书房的窗子,原来外面并没有下雨,夜里大约一直在刮风。她看着浓艳的夏日晨景,脑中又蹦出“他孙子陆振华的脸”。<br/>她恐怖地哀嚎着揉起脸,老天爷,她孙子千成长成“杜太爷”那样,不然,她搞不好也想给他照死里打!就当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啊!<br/>又是新一天的到来,谢家的宜春、宜夏表姐在,珍卿的好友乐嫣、米月也在。<br/>米月在餐桌上跟珍卿打招呼,促狭地跟珍卿说“花花,早啊”,其他人就叫她“iris”或“小花”。<br/>这事说起来也叫珍卿想挠头。<br/>比试结束以后,珍卿待在家里不能出门,见谢公馆外不少记者和闲人,周围人总喊她“珍卿珍卿”,她觉得是一重小的隐患。她连公开比试都挡得严实,要是在私底下叫人从名字上看穿,那可就太滑稽了。她叫周围亲友叫她英文名“iris”,或者叫她小名“小花”也行。<br/>米月和裴俊瞩那时念叨着,哈哈笑说“小花”这名字太土,熊楚行说“小花”太没辨识度,她家女佣还叫“小花”呢。干脆喊她“花花”还可爱些。<br/>珍卿当时一脸窘然。小时候在杜家庄,家里养了几头小花猪,她一般统称为“花花”。她拿着吃食呼唤着“花花”,三头小花猪哼唧着跑来。但自从她叫大家别叫“珍卿”,“花花”这个名字竟然叫响了。吴二姐每回这么叫她,都忍不住捧着肚子笑。<br/>作者有话说:<br/>抱歉抱歉,这一章我其实还没有修改好,没想到随便设置的时间到了,它自己就发了,看过的小可爱重新看啊,内容改动还是很大的。<br/>谢谢大家“用语音码字”的建议,但我有个毛病,写完了总要修改几遍,状态好思维敏捷就修改得少,状态差脑子糊就得多修改几遍才行。主要还是身体状态影响思维。语音码字快是快,但是我修改多了也是一样麻烦。不过也在考虑语音,随便吧先……<br/>感谢在2022-01-12 15:03:38~2022-01-12 22:07: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br/>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柏林慢 1瓶;<br/>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br/>第267章 被活阎王盯上了<br/>熊楚行、裴俊瞩忙着报社的事, 每天早晨从谢公馆走得早。米月、乐嫣在谢公馆,待得快有一个星期,人家暑假也有别的行程, 早饭后就该送她们回去了。<br/>谢董事长安排车送她们,吴二姐看珍卿没精打彩, 以为是在家关得太闷了, 于是跟谢董事长商量, 说这两天谢公馆没啥闲人守着, 不妨叫小妹到同学家待半天。<br/>于是珍卿在家待小半个月, 终于能出门放一放风。不过还是带着七八个保镖,都是俊俊哥手下的兵。<br/>珍卿在米月、乐嫣家都没多待。他们两家人也都太热情了。她坐车回来的路上,看到电车头上的广告, 是《摩登时代》第二部 话剧的。其实“鬼手青”兄弟的故事,并不如第一个故事有吸引力,之前反响不怎么大。但是现在形势大不同, 第二部被“费舂烟”这个作者带火了。<br/>珍卿从电车上收回视线。<br/>杜珍卿、易宣元、费舂烟等等, 珍卿的本名和笔名不少都传开了, 她现在比所有电影明星和军政要人都要“红”。<br/>“红”的表征有很多,除了日常容易被监视行踪。出版界的前辈这一阵也常过来, 说广大读者呼声极大, 想叫杜小姐出个作品集,稿费版税任由她开价。<br/>她一直撰稿的《新女性报》, 销量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新女性报》的人都忙疯了。报社还收到经销商来信, 希望把有杜小姐作品的期刊重印, 印多少他们就承销多少。<br/>要不是她已经放暑假, 能够天天窝在家里, 恐怕天天上学都得保镖护驾。<br/>这一路来回都很顺利,珍卿中途去逛逛书店,没想到有人认出她的保镖,立刻大声问保镖“他们是不是在保护杜先生”。好家伙,不大的一个书店一下乱起来。珍卿被读者堵得差点出不来。<br/>还是保镖们把她推上车,车子麻溜儿地开走了。那些读者像吃了兴奋剂,就那么追在车后撵她,保镖们只好加快车速,往谢公馆的方向却被堵住,车子不能拐弯,只好继续向前面跑。跑得终于把热心读者胞掉,保镖问:“杜小姐,还是回谢公馆吗?”<br/>珍卿叫他赶紧停一下车,她被颠腾胃里翻江倒海,赶紧跑到路过去吐一吐。保镖们也下来警戒着,正好旁边有个茶水摊,胖妈买了热水给珍卿漱口。<br/>待一会儿珍卿感觉好些,但保镖头头张大英跟珍卿说,回谢公馆的路被人堵住了,是否回楚州路杜宅待半天。珍卿难受地按着额头,她可受不了这街头飙车,看看既然跑到福州路上来,就说到东方图书馆先避避。<br/>东方图书馆以收藏古籍著称,借书的不像公共图书馆那么多,再说出入的多是学究教授,自不会像刚才那些人一样疯。<br/>珍卿到东方图书馆前堂,坐了一会儿去上厕所,上厕所的功夫发现尴尬事——月经竟然提前来了。珍卿包里随时备着“靠得住”,但糟糕的是她裙子弄脏了。<br/>她经常来东方图书馆,跟这里管理员也算相熟,管理员跑回家帮她找了件替换的裙子。<br/>折腾了有半个多钟头,等他们从后院回到前堂,发现堂中原来读书的人都不见,连一直守着柜台的服务员,还有各处打扫的清洁工也不见。<br/>珍卿有过一面之缘的马秘书——闫崇礼的马秘书,笑盈盈地站在厅堂当中——他身后是紧闭的大门——热忱而亲切地迎上来。<br/>马秘书迎上珍卿的功夫,保镖们立刻挡在珍卿身前,保镖头头跟马秘书对峙着,马秘书手下人也上来对峙,还有人叫嚣着别给脸不要脸。两方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军汉,两方对峙着气氛很紧张,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br/>珍卿神情微微惕然,却微笑着问马秘书:“先生在此拦我去路,不知有何见教?”<br/>热脸贴了冷屁股,马秘书倒没觉面子不过去。他还笑呵呵地跟珍卿打招呼:<br/>“杜小姐说笑了,卑职不敢提什么见教。古人言‘近贤则聪,近愚则聩’。闫长官近来省察自身,自悔行事多有差谬,便思忖多多读书交友,从智者远见中长见识。除了中外名人在书中的高论,闫长官把小姐的翰墨文章,对了,还有您在铁通大学的讲演,全部瞻仰聆听多次,由衷钦羡小姐的深邃思想,时常企慕能当面一见,亲耳倾听小姐高论,以为斧正行为之鉴。不想今日在图书馆邂逅。闫长官以相请不如偶遇,正想在这文人雅趣之所,与小姐畅叙一番啦。还请小姐不吝赐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