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问管家是最好不过了。<br/>听到这里,管家的脸上就划过一些激动、一些恐惧、一些愤怒,反正是什么情绪都有,可见他的心情有多么的复杂。<br/>“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不久前,老爷和孙二少爷吵了一架……”<br/>对于那天两人吵架的具体内容,管家不是很清楚,毕竟他不在场,他还是时候听易若瀚提起过一两句才知道。<br/>那天易忠榕喊分家失败之后,就一直愤愤不平,就想着找机会把所有的财产都拿到手。<br/>所以他就去找柳氏一起商议了:“你确定现在就动手?”<br/>柳氏是有些犹豫的,毕竟现在的情况,让她都失了方寸。<br/>“如今爷爷已经不是丞相了,他充其量就是老头,我们需要害怕他?听我的准没错,我们找个机会,就反了他!”<br/>易忠榕如此说着的时候,脸色散发着阴冷的气息。<br/>而这个时候,柳氏都忍不住有些畏惧的打了个寒颤。<br/>心中暗道,他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对待自己?<br/>“娘,你到底同不同意啊!”一直没有得到柳氏的回复,易忠榕就有些不耐烦了。<br/>“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一切都听你的吧,娘也没有想法了。”柳氏叹息了一声,才如此说着。<br/>“那个死老头,根本就没想过给我分家产!”<br/>易忠榕想起来这件事情,心里就觉得冒火。<br/>而柳氏心里也是不爽的,本来他儿子就是丞相府里唯一的男丁,易若瀚应该要待他好才是。<br/>但是自从出现了杨景和和那两个所谓的小孙子之后,易忠榕就彻底的不受宠了。<br/>他能来能接受,所以才会闹出这些事情来。<br/>“儿子,你准备怎么做啊?”柳氏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也十分的有自己的想法。<br/>所以她这次,就想问问他的意思。<br/>“我们若是正常的去要求分家产,他一定不会答应的。”易忠榕如此想着的时候,眸底就闪过一抹狠色,然后才用歹毒的声音说着。<br/>“我想到了,之后你就假装带我回去斟茶认错,然后我在茶里下毒,我们就可以趁机把府里的东西都给拿走!”<br/>易忠榕冷冷一笑,才如此说着。<br/>一听,柳氏就惊掉了,她没想到自己儿子会相处这样极端的办法来。<br/>这是谋财害命啊!<br/>上次二姨娘的儿子也是,这是她儿子亲自下的手,她发现之后就接手罢了。<br/>杀死他的主凶,正是易忠榕。<br/>当时他就表现得极为的心狠手辣,当时柳氏还很骄傲,觉得自己的儿子有胆识,有手段,以后定能当大事。<br/>但是这些手足就算了,现在这谋害的可是自己的长辈亲爷爷,柳氏还没有这样的胆子。<br/>所以,她觉得自己的儿子疯了,否则怎么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br/>他对德高望重的爷爷都这么敢下狠手,她这个生母,也未必能逃得过。<br/>如此想着,柳氏的心里竟然闪过一抹兔死狐悲的感觉。<br/>“儿子,要不我们再商量一下?”<br/>“娘,你该不会怕死吧?你可没残害其他姨娘的孩子。”<br/>易忠榕可不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本质上和他是同一类人,这是毋庸置疑的。<br/>“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很多人盯着我们丞相府,你现在贸然出手,很可能会走漏风声,到时候被发现就惨了!”<br/>柳氏这话说得也是很在理,很有可能就是如此。<br/>而易忠榕却是很有把握:“你放心,我找的这个毒,可是极其稀有的,保证不会被人发现。”<br/>“等被人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远走高飞了。”<br/>易忠榕很有信心的说着。<br/>一听,柳氏就他已经有了全套的计划了,自己的儿子,她也很了解,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br/>如此想着,她心里就忍不住叹息一声。<br/>“那就由着你了。”<br/>第二天,柳氏就和易忠榕演了一出戏。<br/>她一脸怒容,强行拉着易忠榕来到易若瀚的书房,凌厉的对着易忠榕喝道:“跪下!”<br/>“我不跪!”易忠榕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br/>“娘让你跪下就跪下,你竟然气得爷爷差点就要找大夫了,你这个不肖子孙,还不快给我跪下,是不是要让我请动家法,你才肯跪?!”<br/>柳氏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如今的容貌,仿佛是真的一个严母一样。<br/>外人看上去,还真的会被迷惑。<br/>“……”<br/>易忠榕一副不驯的低垂着头,就是不肯说道歉的话。<br/>这点性格的表现,还挺像他自己本人的,这戏也是演得入木三分。<br/>这两母子不去拿影帝影后,是真的可惜了。<br/>演了一场大龙凤之后,尾声就是柳氏让易忠榕拿着参茶,给易若瀚赔不是。<br/>哪怕易忠榕一脸的不爽,但是他还是一副作出退让的模样,给易若瀚奉上一杯茶。<br/>而从头到尾,易若瀚都在看着这场戏,他很清楚两人都不是真心要来道歉的。<br/>根本就是有所图,大概是为了家产,才会如此这般做作吧。<br/>易若瀚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敢下毒。<br/>他觉得一家人,总会有意见不合或者拌嘴的时候,虽然有利益争斗,也不应该会对他动手才是。<br/>所以他当时没有多想,在训了易忠榕几句之后,才拿起那杯参茶喝了。<br/>他就是想要再给易忠榕一次机会,只要他表现好,他就会对他好。<br/>然而等来的,却只是丧心病狂的毒害。<br/>当易若瀚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了。<br/>一张年迈的脸, 因为噩梦缠身,闭上眼睛就会睡不好,如此才一个多月下来,他就已经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了。<br/>最后,他是凭着自己最后清醒的时刻,让管家统计好没被两母子带走的一小部分钱财,结算给所有的下人,把他们都给遣送离开了。<br/>之后,他就一直沉睡着,直到今天顾小六和杨景和回来。<br/>听完了这些,顾小六和杨景和是真的很心疼易若瀚,也更恨那对母子了。<br/>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绝对不能放过他们!<br/>“他们把老爷一生的积蓄都给拿走了,真的是太缺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