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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346节
再者,还是长公主那里的人。<br/>可他不敢提出来。<br/>袁疾只能道:“现下已经查起来了,底档做得很小心……”<br/>“既然小心,”唐云翳反问,“那袁大人担心什么?”<br/>袁疾苦着脸:“这……”<br/>唐云翳把酒壶里最后那点儿酒都饮了,这才道:“知道袁大人谨慎,也是,谨慎总是没有错。我这就回去请教两位老太爷,请他们参谋参谋? 有了法子再知会袁大人。这样一来,袁大人放心了吧?”<br/>袁疾哪里敢说不放心,作揖谢过唐云翳。<br/>小厮引了袁疾离开? 唐云翳站起身来? 移开了花厅东侧的槅门。<br/>原来? 那里还有一间花厅。<br/>平日里关着槅门,就东西分开,若是把门板移开就两间打通了。<br/>相较于唐云翳所在这一间? 隔壁没有开窗? 点着炭盆,暖和了很多。<br/>一个小老头盘腿坐在木炕上,他头上戴着一顶僧伽帽? 身着僧服? 披着袈裟? 手里盘着一串紫檀木佛珠? 炕桌上? 摆着木鱼与紫金钵? 又点了香,活脱脱就是个上了年纪的出家人。<br/>他有点儿驼背,嘴角天生上翘,看起来慈眉善目,活菩萨似的。<br/>若是不知道他身份的? 走在街上路上? 都会以为这是下山游历的高僧。<br/>他却是沈家如今的当家人之一、沈临。<br/>依着辈分? 沈皇太后都得唤他一声“伯父”。<br/>袁疾说的那些? 沈临在这里听得很清楚。<br/>“狄察……”沈临咳嗽了两声,“永寿办事儿,不够漂亮啊。狄察是得死? 可死得太不是一回事儿了。狄家老小没了踪影,那份自罪书也不见了。皇上本就与我们生了嫌隙,那一下子,弄得皇上跟前越发不好解释。”<br/>唐云翳应了一声:“如您所说,自罪书那天夜里就消失了,三殿下他们又怎么会知情?难道是长公主的身边人走漏了消息?”<br/>这番话,袁疾不敢跟他说,他却敢跟沈临讲。<br/>“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沈临哼了声。<br/>一个男宠,还敢自称什么“柒大人捌先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br/>胡乱出手,弄得整个布局乱了套。<br/>皖阳也是有样学样,若没有听那陶三胡说八道,也不会莫名其妙就害死了狄察。<br/>沈临捻了捻佛珠,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br/>再开口时,脸上的冷意都不见了,只余下嘴角上扬那天生的笑容。<br/>他说:“永寿听不进劝,说多了还伤和气,但长公主府接连吃了几个亏,应该没有哪个嘴巴朝天,胡乱说话了。”<br/>唐云翳一愣,道:“您的意思是,自罪书兴许在三殿下他们手里?那天去狄家办案的是温子甫,所以是他拿走了……”<br/>“按说温子甫不太可能拿。衙门办案,好几个人进书房,温子甫未必有机会下手,”沈临眯着眼,道,“当然,也不是全无可能。”<br/>唐云翳道:“那老太爷您的意思……”<br/>“看过归看过,东西真在他们手里,现在也不好拿出来,章程上说不通。”<br/>温子甫直接拿出来,就是渎职,早干嘛去了?<br/>绕一圈编个故事拿出来,也不好服众。<br/>毕竟,狄察早死了,不是一块在他书房里发现的,也许是有人模仿了他的笔迹呢?<br/>“他们在兵部翻底档,也是为了个实证,即便没有自罪书,也能钉死这事儿,”沈临道,“退一步说,自罪书真就这么简单拿出来了,他们才是输了,藏了快一年,就只发挥这么点效果,杀鸡用了牛刀。”<br/>“一直在兵部翻找,万一寻到些什么……”唐云翳想了想,又道,“袁疾是不值得花大力气保,可万一翻到尤岑那事儿……”<br/>“没那么容易翻,”沈临倒是不怎么担心,“袁疾还是不够沉稳呐,明明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了,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乱了。也难怪他这么多年都升迁不了。”<br/>若不是袁疾老老实实投了沈家,他也顶不了狄察的缺。<br/>当然,那时候沈家也急着找人顶上去,若不然,就袁疾这样的,想受沈家庇护,沈临都看不太上。<br/>沈临看向唐云翳,问道:“如何应对,你有什么想法没有?”<br/>唐云翳勾着唇角笑了笑,道:“他们想查,却不能让他们查得太顺手,若是我,我不会在兵部阻拦,另寻些事情,让他们自顾不暇,一旦被琐事缠上,他们就没有空管兵部了。黄侍郎这些年只进不出,跟泥鳅似的,此番也定然为三殿下观政苦恼,正好给他施压,一石二鸟。袁疾不是个好选择,黄侍郎若能听话些,倒不是为一个好人选。”<br/>第417章 意有所指<br/>“好!”沈临赞许地看着唐云翳。<br/>做事,知道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就比很多人强多了。<br/>虽说是不姓沈,但身上也有一半是他们沈家的血,好好培养一番,将来也能有大作为。<br/>沈临又问:“另寻些事情,是什么样儿的?”<br/>唐云翳没有立刻回答。<br/>沈临笑了起来,心情很好:“不着急,定什么计划,都要多想多推演,不要心急火燎,那样容易留把柄。你认真想几天,再说给我听听,帮你润色润色。反正,你要逼黄卜庆,得再让他急两天。”<br/>黄卜庆,是黄侍郎的名字。<br/>沈家为了向兵部伸手,这些人费了不少力气。<br/>尚书覃政是朝廷老臣了,仗着那点儿资历,和沈家从来不对付,这些年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不惹纷争。<br/>覃政指着太平告老,沈家等着覃政告老。<br/>黄卜庆与覃政的性格不太一样,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br/>沈临让人拉拢过他,黄卜庆的太极打得极有水平,场面话说了不少,配合起来,又总是差那么点儿意思。<br/>先前狄察从棉料倒手里赚银钱,有一小部分进了黄卜庆的口袋。<br/>沈家借此来拉黄卜庆上船,“互利互惠”的好事多了,谁也别想跳水里。<br/>唐云翳说黄卜庆是泥鳅,一点儿没有说错。<br/>那人滑得要命。<br/>偏沈临也不想跟黄卜庆撕破脸,借这次机会,逼泥鳅一把,倒是好事。<br/>唐云翳应下,退出这间花厅? 把槅门关上。<br/>沈临闭起了眼睛,一动不动坐着,仿若老僧入定。<br/>翌日。<br/>天明时候? 提了一整夜心的袁疾总算等到了唐云翳的回复。<br/>传话说? 让袁疾在衙门里再顶一顶? 过两天,朱桓和霍以骁就没空搭理他了。<br/>袁疾松了一口气。<br/>他不知道唐云翳要做什么,但既然应承下了? 肯定会有些动作。<br/>不知情也好? 免得心慌慌,露了马脚。<br/>袁疾收拾了一番,往衙门去。<br/>可饶是唐云翳给他吃了定心丸? 袁疾这一上午? 都心神难安。<br/>实在是? 三殿下与四公子? 太难应对了。<br/>三殿下还好些? 说话做事? 相对稳当,四公子相反,时不时会突然说一两句让人紧张不已的话,分辨不了是试探、还是捏着证据了。<br/>中午歇息时,书房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br/>霍以骁和朱桓两人都在衙门里用? 御膳房里备的? 送到千步廊时? 还是暖和的。<br/>“这汤看着不错? ”霍以骁尝了一口,“鱼汤,挺鲜。”<br/>朱桓亦尝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br/>霍以骁没有急着用,漫不经心说话:“家里养猫,对鱼汤也讲究了,畜生玩意儿,比人吃东西都讲究。”<br/>黄侍郎闻声,道:“四公子府上那只可不是普通的猫,五品官,比我们衙门里好些官员都厉害。”<br/>“皇上封着玩,”霍以骁道,“官不官的,说白了也就是猫,喜欢抓耗子。我昨儿还看它抓了一只,也不咬死,就在那儿左一爪子右一爪子拍着玩,玩得还挺高兴。”<br/>朱桓乐得笑了声。<br/>覃尚书也笑:“年轻时候,家里也养过一只,是有意思。”<br/>一直没有出声的袁疾看了眼陪笑的黄卜庆,也只能硬着头皮扯了个笑容。<br/>笑得干巴巴的,心里虚得要命。<br/>四公子这话意有所指吧?<br/>他就是那只耗子,还没有一口咬死,只是逗他玩而已……<br/>唐公子出手,能不能快些、再快些……<br/>此时,唐云翳正在认真思考布局,他想了几种方案,要在自己推演明白之后,再去向沈临请教。<br/>“公子。”小厮进屋里来。<br/>唐云翳被打断了思路,不满地看着他。<br/>小厮禀道:“就刚才,有考生们办书会,席间有人穿,说是去年秋闱的评判怪得很,有几位实力不怎样,却榜上有名。听那意思,是质疑不公。”<br/>“年年都会有人喊不公,自个儿没有中,就是别人沾了便宜,”唐云翳讥笑,“哪回能点名道姓地质疑一下,那还有点意思。”<br/>小厮忙道:“听说,指的是定安侯府的大爷。”<br/>“谁?”唐云翳来了兴趣,“顺天府温子甫的儿子?”<br/>小厮忙不迭地点头。<br/>唐云翳身子往后一靠,倚着靠背,笑了起来。<br/>竟然有这样的事。<br/>这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br/>“走,”唐云翳道,“去大老太爷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