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被叶子衿的自打耳光吓一大跳,听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嗫嚅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奴才虽蠢,可也知道,在整个叶家,只有小姐才是对候爷最好的。<br/>候爷当初出了事情,只有小姐想都没想的就去赎你了。<br/>后来,还为此生了一场病。”<br/>叶子衿苦笑,他又不是个傻的,只是有时候不愿意让自己太多清醒。<br/>嫡母虽恼他想要抛弃妹妹的行为,对他却从未疏于管教。<br/>哪怕是最后在父亲想要立世子乃至传下候位的时候,二叔一家跳着脚的想要他自己的嫡长子过继给父亲,连叶老太太都是以绝食相威胁,只有嫡母却自始至终是站在他这一边的。<br/>当时嫡母说,“子衿是本郡主收养的儿子,这个候位不归他,还能给谁?”<br/>在叶子衿这个被嫡母勉强推上位的庶子成为叶府的下一任候爷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要证明自己,证明嫡母的眼光没有错,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br/>可一直以来,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没有人满意。<br/>做的好了,那是你应该做的。<br/>做的不好了,那是你不合格,就如今天这般非打即骂。<br/>从来没认真盘点过自己人生的叶子衿,一经思考,感觉心都碎了,原本自己在叶家,除了当初嫡母对自己的关爱之外,竟如个连庶妹都不如的陌生人一般。<br/>比如今天,他没有传膳,就没人搭理他,更不要说嘘寒问暖了。<br/>莫名就想起了现在正热火朝天收南瓜的梅园,热热闹闹的场景,即便是累点儿,那也是快活的。<br/>终于理解风七爷为什么一介堂堂的亲王,明明揣着皇帝扔给他的二十万两银票,却还赖在梅园卖苦力装穷,毕竟对于风七爷来说,皇宫那是比客栈更要冰冷无数倍的存在。<br/>他现在也好想回去……<br/>叶子衿再次见到叶梨歌的时候,屋子里刚刚摆好了饭菜,叶梨歌连眸子都没抬一下,直接甩出一句话,“洗手,吃饭。”<br/>把个准备满满一席话的叶子衿,堵得心口直“扑嗵。”<br/>食不言,寝不语。<br/>叶梨歌不说话,叶子衿也只得低头不吭声。<br/>来梅园这么久,他其实并没有与叶梨歌一起用过膳。<br/>倒不是叶梨歌对膳食有什么过高的要求,实在是,叶梨歌一是不习惯,二来也是她这体质虚寒之症由来已久,有许多刺激性食物,是不能吃的。<br/>这样的饭食在叶子衿看来,就显得无滋无味儿了。<br/>残羹剩饭撤下去之后,叶子衿才弱弱地说道,“阿梨,你真的不需要让慧智大师出手?”<br/>不管怎么说,这起码还算是句关心人的口气,叶梨歌呷了一口清茶,不急不缓的说道,“别人不知也就罢了,我家师傅乃是有着医毒双绝之称的名医,你以为,他治不了的病症,慧智大师就能够了吗?”<br/>这话倒是也有道理,做为四方道长的徒弟,阿梨自己就出手不凡。<br/>“凡事都有万一,万一慧智大师手里有什么不得了的秘方呢?”<br/>“没有万一。<br/>你所说的那些,如果算的话,也确实算是秘方。<br/>无非是用的阴阳相合之理,这个道理略通医术的人都懂,所以,虚寒之症,最根本的方法还要贵在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