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毫不客气使唤凌君寒,口吻狂妄,“过来帮我重新包扎一下。”<br/>“好的,祖宗。”凌君寒半笑着过去,挨着他的腿坐下。<br/>顾昂躺在沙发上,把牌往桌面上一扔,啧啧出声,“老凌也有这么卑微的一天,这真是活久见。”<br/>“我哥现在,完全被这白虎精迷死了,昏君一个。”凌嘉木不屑吐槽。<br/>此刻白虎精十分威风,冷着脸嫌弃说:“轻点儿,下手这么重,疼。”<br/>叶斐闷笑,晃了晃通讯器,“老凌,你要不要进我们的妻管严群,又名老婆太凶卑微苟活群。”<br/>“......”凌君寒手上灵活裹着纱布,眼皮也没抬,“群里都有谁?”<br/>叶斐耸了耸肩,把那股战场上的锋利收了个干净,“组织还不够壮大,就我和林修永。”<br/>“两个人也拉群,你们真够寂寞的。”凌君寒无语,缓了几秒,“把我拉进去吧。”<br/>毕竟他没什么恋爱经验,有前辈在,总比没有来得强。<br/>段无心皱了皱眉,伸手扒拉,“我也要进去,万一你们说我坏话,我可以第一时间发现。”<br/>顾昂懒散地摇了摇手指,笃定说:“放心,他们求生欲很强,绝对不会说你坏话,只会讨论如何艰难苟活。”<br/>段无心无比同情看向叶斐,语气带着怜悯:“没想到叶上将看着风光,私底下这么惨呢。”<br/>“对,叶哥比较惨,我老公都是看他可怜,在里面凑数。要论惨,叶哥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白斯宁疯狂点头附和。<br/>凌君寒在群里发了一个“你好”后,收起通讯仪,“所以我他妈在这群还排第二?”<br/>段无心瞪他,眼神带刀,“你觉得过得很惨?我对你不好么?”<br/>在一块儿后,他都不挠人了,够温柔体贴了吧。<br/>“好好好,不能再好。”凌君寒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又抬到嘴边吹了口仙气儿,“包好了,吹吹不疼了。”<br/>顾昂看这副狗腿样,瞬间下了判断,“我觉得,叶斐输了,你可以排第一。”<br/>荣登老婆太凶老公最惨排行榜,刚打完胜仗的凌元帅一声冷哼,沉默接受这顶皇冠。<br/>室内一阵狂笑不止,无情嘲讽,溢于言表。<br/>凌君寒懒得理,往段无心旁边一靠,坐姿松散地点了点桌面,“来点儿吃的,心心饿了。”<br/>“哥,我也饿。”凌嘉木苦着脸找存在感,吊着嗓子撒欢,“你也不管管我。”<br/>段无心着实看他太可怜,软了心肠,安慰说:“等上了菜,一起吃嘛。”<br/>凌嘉木像是看到了救命菩萨,喜笑颜开,“还是我儿子懂事,不像某人,有了媳妇儿忘了弟弟。”<br/>“去做做鉴定,你可能不是亲的。”顾昂动了动腿,抬起踢了叶斐一脚,指挥道:“去帮他们叫吃的过来。”<br/>叶斐有样学样,也不知道在讽刺谁,阴阳怪气学凌君寒说话:“好的,祖宗。”<br/>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再一打开,餐车留着,送餐的人已经撤了,还挺懂事。<br/>叶斐把餐车推进来,把桌面上的纸牌收好,挨个摆盘,相当客气说:“战舰上没特别好吃的,凑合凑合。”<br/>“这还叫凑合,很丰盛!”段无心这会儿心情极好,胃口大开,撸起袖子就是吃。<br/>一通乱塞,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餐盘逐渐见底,消灭了大半。<br/>小腹饱胀,他才瞥见凌君寒都没怎么动。<br/>那人半靠着沙发,手倒是没停,光顾着给他夹菜去了。<br/>俗话一个巴掌一颗糖,段无心发了善心,夹了一块肉往凌君寒嘴里送,“你多吃点儿,打仗很累的。”<br/>凌君寒很吃这套,一口下去,递眼色示意他继续喂。<br/>旁若无人,你侬我侬。<br/>“哎哟,谁还没个老公啊,”顾昂舌尖顶着腮帮子酸他,顺手夹了一筷子递给叶斐,“你也多吃点儿,指挥也很累的。”<br/>凌嘉木和白斯宁相视一看,他无比惋惜道:“对不起,我没老公,没法秀恩爱。”<br/>白斯宁伸手赶紧撇清关系,“我有老公,他忙着做研究带孩子呢。”<br/>“得,就我一个单身狗,这日子没发过。”凌嘉木双手抱头,幽幽叹息,“你们都双成对,我也想找个人谈恋爱。”<br/>听到这里,白斯宁沉痛惋惜:“要不是我们人种有别,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个研究院的,男孩女孩都有。”<br/>段无心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好奇问:“所以你们都是男的,怎么区分谁生孩子?”<br/>顾昂撂下筷子,简单粗暴解释:“就是我们这边,alpha就是注定了当攻,天性使然,剩下的我们俩这样beta和omega,有生殖腔,所以能生。”<br/>“哦,我之前看到弹幕就想问,攻受是什么意思?”段无心眉头锁紧,很是困惑。<br/>人类的语言太复杂,他冲浪多年,仍然一知半解。<br/>顾昂见他一脸单纯,瞥了一眼凌君寒,震惊道:“你们俩这么纯情,玩小孩子过家家呢?”<br/>“心心太小了,才十八。”凌君寒含蓄又克制地说,“还没到时候。”<br/>顾昂点头同意,想到陈年旧事,又咬牙切齿:“那确实,不过我十八的时候,已经被这狗上了。”<br/>“都是意外。”叶斐轻咳一声,想笑不敢笑,努力绷着表情,“不过小段不用担心,你们俩怎么弄也不会弄出个虎宝宝。”<br/>废话,跨种族还能生孩子,那是科学奇迹。<br/>段无心着急死了,费劲插入话题,执着于答案,“那我们俩也不分什么a啊o的,怎么区别攻受?”<br/>凌君寒没有打断,既然段无心已经成年,该有的教育听听也好。<br/>免得真到那个时候,倒是显得他像是在带坏小朋友。<br/>“普遍意义来讲,就那什么的时候,攻在上面,受在下面。你们俩都这么猛,那就随便,不用拘泥。”顾昂使坏,张嘴胡扯。<br/>段无心仍然听得似懂非懂,强行理解,“那我经常骑他,所以我是攻?”<br/>这话一落,全场陷入沉默。<br/>顾昂悠悠看向凌君寒,缓慢眨了眨眼,“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br/>叶斐面露难色补充:“人家才十八,你就玩这么花?”<br/>凌君寒轻嗤:“我们什么都还没做,没你们想得那么流氓,只是骑着玩儿。”<br/>越解释,场上各位的表情就越是玩味。<br/>他索性破罐破摔:“随便你们怎么想。”<br/>对话越发云里雾里,段无心瘪着嘴,摸出通讯器搜索关键词。<br/>伴随着一段网络解释,旁边还有两个裸男叠在一起的清晰配图,竟然还是动效!<br/>姿势过于清楚,让人面红耳赤。<br/>他看着配图里两个男人紧密相连的亲密部位,脸颊飞速发烫。<br/>天哪,既然他是攻,岂不是以后也要这样捅凌君寒?<br/>第53章<br/>动图没有声音, 段无心只能看见不断重复的动作,以及两人夸张销魂的表情。<br/>他视线停留在交叠的部位,画面过于火辣,又火速移开视线。<br/>我脏了, 我彻底脏了,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br/>论近身格斗,他应该打不过凌君寒。<br/>那要是把他压着, 这人会不会反抗?<br/>脑子里闪过一些奇怪的念头, 就越发控制不住。<br/>“在看什么?耳朵那么红。”凌君寒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br/>段无心扣过屏幕, 放在桌面上,佯装无事说:“没什么, 看了眼热搜。”<br/>凌君寒缓慢眨了眨眼, 狐疑问:“热搜说什么了?你反应那么大。”<br/>“哎呀,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网上的事儿了。”段无心支支吾吾, 脸颊越发通红。<br/>当着这么多人, 他可不好意思承认搜了些什么奇怪动图。<br/>顾昂支着长腿, 调笑道:“这么鬼鬼祟祟,小段不会在网上看片儿吧?”<br/>“嗯?”段无心指尖捏着通讯器, 眼神茫然, 但手背上泛起了一片粉红。<br/>凌君寒揽了揽他的肩膀, 笃定说:“不会, 他根本就不懂。”<br/>“就是,你们不要带坏我儿子, 他纯洁得一比。”凌嘉木义愤填膺接话。<br/>刚被小弹框染指的段无心内心发虚, 迅速岔开话题, “吃完饭, 你们准备玩什么?”<br/>“我们刚在打牌,现在人这么多,来德州扑克么?”叶斐把散在一边的牌合拢重洗,摞在桌面正中。<br/>段无心垂着眼,看着花里胡哨的纸牌,摇了摇头,“我不会。”<br/>“我教你。”凌君寒把他拉过去,圈在大腿上坐着,“一会儿你别说话,看我出牌。”<br/>“赌什么,最后清算筹码,输的来个惩罚?”顾昂挑了挑眉,“真心话就算了,之前跟他们玩过几次,老是被坑。”<br/>凌君寒不惧挑战,对自己相当有信心:“可以。”<br/>白斯宁自认牌技太烂,坐在正中,充当荷官发牌。<br/>旁边的筹码每人分了三十个,整整齐齐摞在一起。<br/>手起牌落,人手两张。<br/>几个人熟练看着手上的牌,个个神情严肃盯着牌面花色,心中盘算。<br/>段无心看不懂,勾着脖子,贴着凌君寒的耳朵小声问:“你的数字好小啊,两个7,是不是要输了?”<br/>“公共牌里也有7,可以凑成三个。”凌君寒低声指导道,一边推过筹码,气定神闲,“跟。”<br/>段无心豁然开朗,感觉摸透了打牌套路。<br/>“弃牌,什么垃圾玩意儿。”凌嘉木第一轮就选择放弃,坐在一旁看戏。<br/>叶斐表情也淡,看不出手上牌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