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房间都是白色的格调,除了蓝色的窗帘,剩下的便是黄色的输液液体。白色的两台放在病床旁的机器看起来异常冰冷清寒。<br/>迟青紧闭着眼睛睡在床上,漏在外面的两根手指上都夹着指板,线连在测量的机器上,发出让人烦躁的响声。<br/>戚成琅直直的站在病床边,低头认真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迟青,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眉心微皱,带着一丝的不忍。<br/>看着迟青许久没有吭声,戚成琅以为她睡着,却又怕她出什么事情,便轻轻的出声喊她:“迟青?”<br/>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却始终没有回应。<br/>戚成琅又叫了几声,原本稳重镇定的人的脸上却出现慌张着急的神情。他连忙俯身轻轻的推了她几下,却依然没有反应。<br/>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简直发烫到像摸到暖贴一样。<br/>“医生!”<br/>他连忙叫来医生,气喘吁吁的将医生拉到了病床前。<br/>医生摸了摸迟青的头,检查了一番。<br/>“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如果明天不醒的话,那……就很可能成为植物人。”<br/>医生的表情异常严峻,无奈的摇了摇头。<br/>戚成琅听了异常激动,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之前在他的身边充满活力的女孩,竟然可能躺在床上起不来,从此再也不能跟他一起去看这世间的美好。<br/>戚成琅连忙拉着医生的衣袖,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了几个度,眼眶微微发红,心里很不是滋味。<br/>“医生,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她?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的,对不对?”<br/>医生被吓了一跳,不过也都已经习惯了。<br/>“方法还是那一个,只是已经是几乎没有可能的了。除非能够找到和她相匹配的血清。相匹配的血清本来就难找,更何况现在只有一两天的时间。所以……”<br/>说完之后,医生担忧的看了戚成琅一眼,便先走了。<br/>戚成琅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就像被万千只蚂蚁咬噬,下一瞬就要炸裂了一般。<br/>他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头,有些扛不住的晃了晃身形,但他知道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倒下。<br/>走到了门口,外面的手下便连忙迎了上来,着急的询问情况。<br/>看着戚成琅这样一副表情,大家都十分着急。<br/>“你们继续找匹配的血清,不能放弃。”戚成琅坚持着坚定道。<br/>手下们便立即前去了。<br/>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戚成琅转头看去,发现竟是祁松,连忙收拾了情绪,尽量让自己像从前一样。<br/>“进,你来干什么?”<br/>“当然是为了救人。”<br/>祁松一直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但是那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神背后却藏着深谙的波涛,即使是仔细研究,也捉摸不透。<br/>“救人?”<br/>戚成琅心当即一惊,连忙站了起来,期待的看着祁松。但又冷静下来,就不难想到,祁松这么轻易的说出这些,一定有什么目的吧?<br/>“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了,她就没事。”<br/>祁松果然提出了条件。<br/>戚成琅握了握拳,红着眼睛无措的一直看着迟青,但他却又突然转过头,表情严肃。<br/>“你走吧。”<br/>祁松本来自信的笑容突然放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戚成琅。<br/>“你就死心吧,我不会为了这些东西接受你的恩惠。我相信迟青也不会。”<br/>戚成琅的眼神格外坚定,挺直的身板上带着朗朗正气,看起来十分强硬,似乎无坚不摧一样。<br/>祁松心里大概也知道了,想必他再怎么说,戚成琅也不会再做考虑的。<br/>祁松面上带着看不透的笑,往病床上躺着的迟青那里看了看。<br/>“那就祝她好运了。”<br/>另一边,戚修远公司事务繁忙,都在紧要关头,虽然知道迟青的事情,但他实在分身乏术,不能亲自前去看望。<br/>但他时间便派人去搜寻匹配的血清,并让人在网上加大力度寻找。无论付出什么条件也要找到血清。<br/>他正在公司里焦头烂额的处理着工作事情,突然有手下敲门进来了。<br/>戚修远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是派在戚成琅那里守着的手下,便连忙放下手头上的工作。<br/>“那边情况怎么样?”戚修远抬起头,严肃的问。<br/>手下喘了口气,底下头来开始阐述。<br/>“不太好,病情加重了,医生说如果再找不到血清可能熬不过明天。”<br/>戚修远站起身来皱着眉,他实在不敢相信,人的生命真的能脆弱成这样。他的心跳有些快,想着守在医院里的戚成琅,他该更焦急难过吧?<br/>“马上继续加大力度,让林炆全方面找,一定要找到血清,花多大的价钱都要买回来。”<br/>手下点了点头,领了命令,便抓紧时间去通知了。<br/>毕竟这事是要争分夺秒的。<br/>手下走后,戚修远有些伤痛的坐下身来,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额头,继续处理着事物。<br/>这几个小时,戚成琅一直在用尽全力的照顾迟青,希望上天能够看到他的心意,让迟青醒过来,他真的不能没有迟青。<br/>一直守在床边,戚成琅因为太过疲累,不小心睡着了。<br/>突然从梦中醒来,戚成琅的身子一簇,心跳的很快,连忙着急的看了看时间。<br/>离医生说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如果迟青再不醒的话,那再能醒来的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了。<br/>“迟青,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br/>戚成琅的手紧紧的抓着迟青的手,看着她的眼神中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柔情。<br/>眼眶发红,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痛苦与悲伤,流出了眼泪,眼泪一滴滴的滴落在被单上,迟青的手背上。<br/>“来了,血清来了!”林炆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br/>“什么?血清?”<br/>戚成琅顾不上脸上挂着的眼泪,连忙站起来,便看见林炆气喘吁吁的跑来。<br/>戚成琅看向林炆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便着急慌张的问。<br/>林炆这一路都是跑着来的,喘的厉害,他抚了抚剧烈跳动的心口,嗓子还在疼着,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解释。<br/>“血清我刚刚已经交给医生,医生会处理,然后为迟青治疗。”<br/>戚成琅心里一直提着的大石头才终于能放了放,脸上露出一丝稍微轻松的表情。<br/>“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血清?”<br/>戚成琅问出心中的疑问,不是他质疑林炆的能力,实在觉得林炆不会如此心思缜密,什么都能顾惜到。<br/>果然见林炆挠了挠头,实话实说。<br/>“确实和我没多大的关系,不过我也是跑了腿的。其实虽然修远最近公司受到了打压,事忙,但他却是一直注意着这边的状况的。知道迟青需要血清,便立即让我高价搜寻,虽然过程比较困难,但起码这结果是好的。”<br/>说着,林炆转头看了迟青一眼,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她异常苍白憔悴,如果没有这血清,她以后可能就会彻底失去了生气。<br/>做了这些虽然没有什么回报,但是知道能救人,他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br/>“原来是这样,还好有修远,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br/>林炆怔怔的看着戚成琅,没想到一向硬朗严肃的戚成琅也会有这么弱小,无助,手足无措的一面。<br/>“对了,也要谢谢你,修远他没时间,多谢你做了这些,多谢你让迟青有救。”<br/>“我也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br/>办公室里。<br/>祁松从手下那里知道迟青得救的消息之后,异常吃惊,不过又听了是戚修远叫人送的血清之后,便觉得正常了。<br/>不过这却让他更加注意戚修远。<br/>不言而喻,戚修远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从前他就想让他加入他,可是他却拒绝了,如今依然是。<br/>如果不能和他成为朋友的话,那便注定会是敌人。戚修远迟早会对他有极大的威胁。<br/>“这戚修远实在是不好掌控。”祁松伸出手,五指分开,又合在了一起,有些苦恼道。<br/>手下顺势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办?”<br/>“既然没有合作的可能,以后我做的事情势必会触及到他,未免以后他和我作对,不如现在就削弱他的力量,免得养虎为患。我看顾澜留下来的势力就不错,我也是时候该将它抓在手里了。”<br/>祁松淡淡道,他此刻淡漠的表情里却看不出丝毫懂得阴谋与诡计。<br/>想了会儿,祁松吩咐道:“你去帮我约下白榭,找个隐秘的地方。”<br/>一个小餐馆里,祁松端正的坐在白榭的对面,抬眼审视了他一番。<br/>他此刻一身的黑,头上也戴着黑色的低鸭舌帽,几乎可以遮住他的整个额头。他的胡渣看起来已经许久没刮了,如今都已经长出来了几毫米,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丝的颓废。<br/>“你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在这个破地方吃顿饭的吧?”<br/>白榭环顾了四周一圈,异常嫌弃的看了看祁松,抱怨道,见他不说话,他便只好先问了。<br/>“那当然不是,我的目的你应该不难猜。”祁松直接开门见山道。<br/>白榭笑了笑,他十分清楚祁松的能力,也早就猜出了他的目的,所以这才欣然赴约。<br/>“那既然是合作,我的要求想必你也能满足吧?”白榭问。<br/>祁松挑了挑眉,看了眼白榭问:“说吧,你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