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左右是打

何萧看了下陆辰舟，便拿着投影的控制笔，走到会议室的中间。<br/>“沈教授、高总，早上好。我是众志长城的组长何萧，现在由我为你们解说这次由设计部联手出品的提案。内容可能有点长，我会尽量将它控制在十分钟之内……”<br/>比起聂磊激烈的演讲，江如音无心之争的敷衍。<br/>何萧开场这温和诚挚的话，就掳获甲方爸爸们的好感。<br/>李星河看稳定发挥的何萧、精妙绝纶的提案、以及两个甲方的脸色。<br/>暗想：多亏同行衬托，这项目十拿九稳了。<br/>心稳了大半的李星河，斜眼看长盛国际的人。<br/>小助理急得冒的火，在跟徐昊平嘀嘀咕咕说什么。<br/>他们的大首席，还纹丝不动的画着。<br/>李星河刚在听何萧讲话，这一会功夫，陆辰舟已经画得差不多了。<br/>是个人站在中心位置，四周无数条路的素描。<br/>他完画，在画的上方写下快乐童年四字。<br/>快乐童年？<br/>什么意思？<br/>在李星河纳闷的时候。<br/>陆辰舟想了想，把快乐童年擦掉，重新写。<br/>“给孩子一个广阔未年。沈教授，这就是我们本次提案的核心主题。”<br/>何萧结束演讲。<br/>李星河迅速抬头看主席位的甲方们。<br/>沈聿铭满意点头。“何组长，看的出来，你们是真的用心了。”<br/>何萧微微低头。<br/>聂磊脸色不太好看。<br/>江如音事不关已。<br/>沈聿铭看了下时间，就看一直没说话的长盛等人。“你们准备好了吗？”<br/>原本一开始沈聿铭选的就是众志长城，只是因为临时出了变故，才做的这个决定。<br/>现众志长城拿出这么诚意十足的方案，沈聿铭心里已经有答案了。<br/>他刚看时间这个动作，就是一种不经意的暗示。<br/>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辰舟放下笔，转过刚在画的纸。<br/>上边的内容，还是李星河之前看到的，一个小孩站在无数条路中央。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内，画面比之前更为精美、对比更为明显、光影更为强烈。<br/>另还加了片飘落的树叶，以及最上边的快乐童年，改成了自由未来。<br/>陆辰舟起身，拿着画走向沈聿铭。“沈教授，这就是我的提案。”<br/>低沉磁性的声音，像在发表公开言论，真诚又平和的提拎起所有人的心。<br/>比起聂磊的充分准备，何萧的精彩呈现，他这临时现场画的素描，跟开玩笑似的。<br/>可是看他神色和语气，又不像。<br/>沈聿铭瞧稳重从容的后生，接过他的画，仔细看构图简单却大气细致的画。<br/>素描功底不用说，画面宁静又深远，那一条条消失纸张尽头的路引人遐想。而最顶端的《自由未来》四字，笔锋遒劲有力又柔媚潇洒，这字迹自成一派，可以看出书写者是个非常自律的人。<br/>刚刚有了决定的沈聿铭，看手里的画，又看下边的聂磊和何萧等人。<br/>他犹豫不决，将画放桌上，思虑的讲：“今天辛苦大家了，你们的提案都很好，我一时难以决定。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跟我的合伙人商量下，到时我们会直接联系中标方。”<br/>很正常的流程。<br/>但他刚才看着画的神色，让李星河的心悬起来。<br/>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十拿九稳的她，忽然感到不安。<br/>聂磊抖着腿，自信的直接问：“沈教授，您就不能现在做决定吗？我想你心里肯定已经有了答案。”<br/>沈聿铭看张扬的后生。“聂先生，长盛与众志长城能成为行业楷模，不是没有道理的。希望你能在这次竞标中有所成长。”<br/>意思便是选谁我没有定，但你肯定是不选的。<br/>他这话其实没必要说，可大概是做老师的原因吧，碰着这些后生总想多嘴说两句。<br/>而听到他贬低的话。<br/>聂磊当即黑下脸，拍桌对自己的助理讲：“走！”<br/>他的助理有些莫名其妙，最后还是赶忙收拾东西跟上。<br/>对他过激的反应，沈聿铭没在意。<br/>李星河倒是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离开众志长城。<br/>一个好的平台，真的能让人明白很多事。<br/>比如，如何跟竞争对手保持和睦。<br/>散会后。<br/>徐昊平走到李星河身边。“李总，你们这次的创意非常棒。这是你上位后的第一个项目吧？”<br/>李星河看想套近呼的男人。“这项目是何组长在负责，我是跟来学习的。”<br/>“那今天有收获吗？”<br/>“难忘的一天。”<br/>“我想也是。”<br/>上任后第一个项目就碰上陆辰舟，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br/>徐昊平很放松，似对这次的竞标结果很自信。<br/>李星河看电梯镜子里，内敛冷清的陆辰舟，忍不住问：“陆总，会议上的画，你是早有想法，还是临时想到的？”<br/>听到她的话，电梯里的人都竖起耳朵。<br/>早有想法，还在会议上秀技的现场作画，直接按住往死里打。<br/>临时想到，这么不真诚并蔑视对手的人，直接按住往死里打。<br/>总之，他怎么回答都是不对的。<br/>陆辰舟看目光灼灼，昴首以待的女孩。<br/>李星河等了等，见他不说话，忽然扬唇一笑。“陆总，你那画该不会就是个晃子吧？”<br/>她这一笑，明眸皓齿，漂亮的脸上，带着不成文的肆意与不羁，在时光与岁月里留下不可抹去的涟漪。<br/>陆辰舟看她绯红的唇角，对上她执着的眸子，思索了片刻。“不是。”<br/>“这么说，自由的未来，就是你为世茂想的核心创意？”<br/>“嗯。”<br/>“那是什么，让你决定给我们现场上一课？”<br/>“……睡过头了。”<br/>李星河：……<br/>其他人：……<br/>这时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br/>陆辰舟把手帕递给她。<br/>李星河迟疑的，接过灰色的棉质手帕，压着眉头，瞅径直走掉的人。<br/>他这是什么意思？<br/>见面礼？定情信物？还是他没睡好神经错乱了？<br/>李星河拿着手帕，看笑得一脸暧昧的江文瑶。“看什么看？”<br/>江文瑶啊了声。“李总，你口红沾到牙齿上了！”<br/>李星河看望向自己的何萧，想按着她打一顿。<br/>何萧笑着绅士讲：“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