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懂懂的爱

晚上，家豪和以程帮忙把思澄的东西送来我家。<br/>「拜託你了。」家豪说。<br/>「你这句拜託说得晚了。」我瞪他：「为什么不直接带她回家？你不是想得要死？到底在闹什么？」<br/>他捏紧眉心：「因为她之前说，我还没把她当成女朋友，就拉她同居，而且碰她。我不想再让她这样想。」<br/>「好了好了好了！随便你！」我挥手赶他：「你快回去吧！明天我还要值班！要睡了！」<br/>把门关上，我回头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房间，还有坐在垃圾堆中的思澄。<br/>「思澄，不好意思。我家很乱。」我赶忙抽出垃圾袋开始整理。<br/>「没关係。我很喜欢。」她可爱地微笑。<br/>想起她曾被关在穆文那栋窗明几净的别墅里好几年，只能跟蜘蛛交朋友，就觉得很难过。<br/>「思澄！一起洗澡吧！」我提议。<br/>她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点点头。<br/>在浴室的浴缸里，我们面对面坐着。<br/>「思澄，你身材好好。」我翘起嘴，摀住自己的a罩杯。<br/>「嗯，因为常被揉所以很大。」<br/>我的太阳穴好痛。<br/>「思澄啊！这句话不能跟男人说，知道吗？」<br/>「为什么？」<br/>这么猥褻的话，应该是那男人对她说的。<br/>不知道的话，大概会觉得她很搞笑吧？现在我只觉得难受。<br/>如果家豪听到了，会更难过吧？<br/>「思澄，我好奇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我吗？」<br/>「什么问题？」<br/>「之前我一直觉得你有点像小学生，可是现在又不太像，为什么呢？」<br/>她愣愣地望着天花板：「我一放松，就会想回到10岁。」<br/>「外公还在的时候吗？」<br/>她点点头：「那时候，真的很幸福。」<br/>「你是在台北长大的吗？」<br/>她摇摇头：「妈妈生病过世了，外公没有钱，带着思澄住在山上。」<br/>「说到外公，你会想到什么？」<br/>「冬天的山茶，夏天的油桐。<br/>还有秋天的时候，枫叶林里，外公大大的脚踩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br/>我喜欢跟着那双大脚，边跑边玩。<br/>有时候我看到漂亮的毛毛虫，会鑽进树丛里，但外公总是可以找到我。<br/>每次捉迷藏，也都是我输。<br/>外公会日文，会画画，外公什么都知道，所以我很怕……」<br/>「怕什么？」<br/>「怕他知道，他走了以后，我没有好好珍惜自己。」<br/>「……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才11岁啊！」<br/>「可是，我没有拒绝，也没有逃跑。」<br/>「你爱过你爸爸吗？」<br/>「……我也不知道。可能有吧？逃家以前，虽然他碰我的时候，会觉得很噁心。可是他不碰的话，我也会想要。所以可能是爱吧？」<br/>那是性慾吧？<br/>可是我不想武断地说，她跟家豪才是真爱。<br/>或许那只是对乱伦的反感造成的偏见。<br/>在那栋宽敞明亮的别墅里，没有学校，没有枫叶花朵，只有那个男人；小小的她，或许真的懵懵懂懂地爱着。<br/>我想起家豪研究室里的巨幅素描。<br/>「思澄，你有画过爸爸吗？」<br/>她摇摇头：「爸爸不漂亮，爸爸有点可怕。思澄不想画。」<br/>「为什么会觉得爸爸可怕。」<br/>「爸爸只喜欢自己，不疼思澄。」<br/>「你跟家豪在一起以后，再回去，还会想要爸爸吗？」<br/>她呆了一阵子，然后摇摇头。<br/>「不想了。每次他碰我，我都好想家豪。」<br/>她悲伤地哭了。<br/>「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