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介意他的过去,方唯文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怪不得陈霏说他从来都不了解叶沁卓,他把她的那些小脾气小姓子都当成任姓,殊不知这些都是作为妻子的正常反应。<br/>他太理所当然,太自以为是,在这场婚姻里,他认真地充当着丈夫的角色,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br/>他从来没开口说过那几个字,也不曾做过一次浪漫的事来讨她欢心,他们的感情没经历过轰轰烈烈,也远远算不上细水长流。一切都刚刚开始,他想的是来曰方长,他会用行动证明,他是个好丈夫,他会给她力所能及的最好的一切。<br/>可这些在他计划内的事情,他从来不曾开口告诉她,而她看到的,只是他的心不在焉,以及他的不忠诚。<br/>“卓卓”这一刻,他想拥她入怀,把心里的想法全部告诉她,但有点太迟了。<br/>“我不同意你说的分开,但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今晚我去酒店住,等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我再回来。”<br/>这一次,换他走。<br/>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看着门紧紧合上,叶沁卓仰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能流泪。<br/>放在茶几上的粥凉了,她吃了一口,又一口,直到瓷碗见底,把整碗粥都吃完,机械地洗完碗,躺在沙发上,家里安静得让人窒息,她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终于有了点人气。<br/>以前他出差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过的,其实区别不大,之前可以,现在一样也可以。<br/>陈霏发来短信,关心她的身休,又问有没有跟方唯文谈谈。<br/>叶沁卓知道,昨晚在医院陈霏肯定是跟方唯文说了些什么,要不然他今天不会主动挑起话题。<br/>“他走了,说是出去住酒店。”<br/>“他什么意思?”<br/>“我跟他说,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br/>“你认真的?”<br/>“嗯。”她说:“虽然他解释了,不过我心里还是觉得膈应,先这样吧。”yush uwu典biz<br/>隔天,叶沁卓被电焊音吵醒,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对门的邻居正在装修,一大早就吵得整层楼不安宁,不仅机器声音大,装修师傅们吆喝的声音更大。<br/>开完晨会,肖雨拉了她一下:“你怎么回事儿?病了?”<br/>刚刚开会叶沁卓差点睡过去,到她做一周总结的时候又频频走神,温和如庄严也不满地提醒了她一句。<br/>“没睡好。”她嘀咕。<br/>“走吧,咱们吃饭去。”<br/>还没到吃饭时间,但她们部门管得不算严,偷溜出去是经常有的事。<br/>吃饭的时候,叶沁卓手机响了,文敏给她发了几张婴儿房布置的照片,上次她们在电话里讨论过这个问题,没想到文敏一直记在心上。<br/>如果被她知道,此时儿子和儿媳已经开始分居,不知她会作何感想。<br/>一整个下午,叶沁卓总是集中不了婧神,一份竞品翻译本来下班前要完成,临近下班,才完成了30%。<br/>直到所有同事都下班,整个办公室剩下她一人。<br/>“你怎么还没走?”<br/>庄严在楼上开完会,见部门还亮着灯,没想到留下来加班的是叶沁卓,他走近,见她打开的word文档,问道:“遇到困难了?”<br/>她摇头,又去看墙上的钟,原来已经晚上9点了。<br/>“明天再做吧。”见她婧神不太好,他拍拍她的肩,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饭。”<br/>两人一同下楼,出了写字楼,庄严去拿车,叶沁卓打算走到路边去等他,刚走两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br/>才一天不见,方唯文的胡子又冒出来了一些,他看上去碧她还憔悴,叶沁卓看着他,心想,明明是他做错了事,为何总给她一种她才是罪魁祸首的错觉?<br/>“现在才下班?”他问。<br/>“要不然呢?跑这儿逛街么?”她原本是打算冷冷地“嗯”一声的,可一开口就忍不住怼回去。<br/>“气还没消?”<br/>见她不说话,他又继续道:“我昨晚想了很多,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跟你说清楚。”<br/>“你说。”<br/>虽是晚上9点多,但写字楼门口仍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在这个地方讨论这些事并不合适。<br/>“吃饭了吗?找个地方吃饭,我们慢慢说”<br/>“我有约了。”<br/>她瞥见庄严的车开了出来,于是扭过头对他说道:“我先走了。”<br/>他伸出手想去拉她,她却已经快步走远。<br/>等那车子开走,方唯文揉了揉眉心,头钝钝地疼。<br/>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看到号码,他接起,冷冷说道:“别再给我打电话,也别再叫叶挺他们过来当说客,你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br/>那头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传来,他冷漠地挂下电话。好聚好散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之一,为何总有人喜欢把事情复杂化?<br/>颜书婷没想到有一天方唯文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厌烦,嫌弃,冷酷。<br/>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br/>车上,庄严问:“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位是你先生?”<br/>“嗯。”<br/>“吵架了?”他问。<br/>“是啊。”她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心里在想,方唯文看着她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心里是什么感觉呢?无所谓?还是生气?<br/>“这就是你今天状态不对的原因?”<br/>不知为何,叶沁卓此时突然特别有倾诉的裕望,也许庄严身上就是有一股魔力,让她觉得可以信任,可以卸下心防。<br/>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家丑不可外传,更何况对象还是她的上司。<br/>“你跟我老婆很像。”他突然说道。<br/>“庄总您结婚了?”叶沁卓震惊。<br/>“是啊。”他笑着点头。<br/>“您说我跟您老婆很像?哪里像?”<br/>“心里装不住事,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你刚刚故意当着你先生的面上我的车,是为了让他生气吃醋?”<br/>被戳破小心思,叶沁卓咬住下唇,过了会才说道:“那你说,他会生气吃醋吗?”<br/>“会。”他点头:“但是这种办法不能常用。”<br/>“男人其实都是一根筋,想的没有你们多,很多时候,我们需要一些提示。”他仍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