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40】

“你是不是真的有双重人格？”沈闲问。<br/>蔺楼回答，“是……”<br/>“现在和我说话，是第二人格，对吗？”<br/>“……”<br/>蔺楼这次不回答了。<br/>叶落茗蹙眉，看向沈闲。<br/>沈闲不紧不慢，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现在和我说话，是第二人格，对吗？”<br/>“……”<br/>蔺楼依旧不回答。<br/>叶落茗有些沉不住气了。<br/>沈闲一点都不急，继续加重语气问，“现在和我说话，是第二人格，对吗？”<br/>这次，蔺楼没有再保持沉默，而是点了一下头，“……对。”<br/>叶落茗轻出一口气。<br/>明明只是普通的问答，可她觉得，这种气氛和较量，真是步步凶险。<br/>“你是不是绞杀过第一人格？”<br/>“……是。”<br/>叶落茗心里一咯噔。<br/>完了……<br/>蔺楼真的把萧雨晴喜欢的人给杀了。<br/>沈闲没有放松，继续沉声问：“是什么时候绞杀的？”<br/>蔺楼不说话。<br/>“是什么时候绞杀的！”<br/>蔺楼还是不说话。<br/>可沈闲额头已经微微有些细汗了。<br/>叶落茗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拉了沈闲一把，小声问：“怎么回事？”<br/>她怕惊扰到蔺楼，已经放低了声音。<br/>沈闲轻喘一声，手扶着桌面，眼前一阵阵的花白。<br/>叶落茗不敢打扰沈闲，等他缓过气了，才轻拍了拍他的背，“你没事吧？”<br/>沈闲摇摇头，唇色惨白，“这个问题被蔺楼压在最心底，我已经施加了很强的命令要他回答，他不回答是意志力太强，除非再加深……不然他不会答。”<br/>叶落茗问：“如果再加深，会怎么样？”<br/>“不知道……”沈闲看了蔺楼一眼，“我当初对自己施加的暗示命令也就是这个程度，再深……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br/>有可能会让蔺楼的记忆反噬，也有可能发生别的。<br/>很难说。<br/>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br/>叶落茗知道，这已经是沈闲的极限了。<br/>再做下去，沈闲也没有把握。<br/>“那现在怎么办？”对这种事完全不了解，叶落茗只能问沈闲。<br/>沈闲脸色还是很苍白，想一下，说：“萧雨晴要知道的事情已经有了答案，细节既然问不出，这件事就到这里。”<br/>叶落茗还是知道沈闲的。<br/>点点头，“好。”<br/>沈闲有缓了几分钟后，有了点力气，走到蔺楼面前，定定地看着蔺楼的眼睛。<br/>声音又轻又柔，却力道万千，“现在，看着我的眼睛……指响过后，你会忘记刚刚的问题……三，二，一。”<br/>清脆的指响声响起。<br/>蔺楼恍惚了一下。<br/>寒眸眨动，看向沈闲，“你对我做了什么？”<br/>叶落茗一愣，不是忘记刚刚的问题了吗？<br/>沈闲没说话。<br/>蔺楼冷冷看着他，“过了十分钟，我有十分钟的时间记忆空白，你做了什么？”<br/>叶落茗看向桌上的摆钟，咽了咽口水，好厉害，随时注意细节。<br/>沈闲淡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这里是你的地方，我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br/>蔺楼眯眸。<br/>沈闲走到叶落茗身边，说：“我看蔺大少爷身体很好，应该没任何问题，我们回去了。”<br/>叶落茗点头，“好。”<br/>“慢着。”蔺楼忽然站起身。<br/>叶落茗下意识站在了沈闲面前，看向蔺楼，“还有事？”<br/>蔺楼的目光落在了叶落茗脸上，缓缓道：“不管你到底当我是不是朋友，能认识你，我很满足。”<br/>说完，按了一下铃，语气冷漠，“送他们出去。”<br/>……<br/>从蔺家出来的时候，叶落茗还心有余悸，走在主路上看沈闲，“他就这么让我们走？”<br/>太容易了吧。<br/>沈闲倒是没在意，“不然呢？留我们下来？那他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了。”<br/>“也对……”叶落茗轻叹，“现在要怎么和萧雨晴说呢……”<br/>沈闲嘲笑一声，“难怪唐子衣说你圣母，萧雨晴把我们害成这样，你还为她想？”<br/>“萧雨晴是唐子衣的姐姐，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而且……说实话，你真的相信她抓的了裴凤桐？”<br/>听叶落茗这么说，沈闲眼眸微沉。<br/>叶落茗耸了耸肩，“虽然我不想承认，不过，裴凤桐那种老奸巨猾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她抓走，我看，抓这个词用的可能不是十分准确，我倒是觉得，裴凤桐可能是自愿和她走。”<br/>想想看，龙盟是什么地方。<br/>如果真那么容易在龙盟的总部把龙盟大boss带走，那龙盟可不是一般的无能了。<br/>而裴凤桐这个人，也绝对不是那种轻而易举就能控制的。<br/>萧雨晴带走裴凤桐，很有可能是个圈套。<br/>“就算真的是这样，那我呢？”沈闲伸出手，指尖颤抖，“我失去了当医生的资格。”<br/>这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萧雨晴的。<br/>叶落茗看向他，无奈道：“不是我要为萧雨晴说话，沈闲，人不能永远压制自己的回忆，每个人都有不好的过去，可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未来，就算没有萧雨晴，你也不会忘记那些事。”<br/>“是吗。”沈闲冷冷的回应。<br/>“我外公说想见一见你。”<br/>“你外公？”沈闲看了叶落茗一眼，“你外公那么大的人物，怎么会忽然想见我。”<br/>那位开国元勋，地位何其高大。<br/>“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外公可是很推崇你的本事，觉得你不该这么简单就放弃……总之，他想开导开导你。”<br/>“不必了。”<br/>沈闲直接拒绝，“不当医生也无所谓，我本来就不愿意再做下去。”<br/>“你这个人——”<br/>“走了。”沈闲先一步走出蔺家庄园的大门。<br/>门外，停着的依旧是萧雨晴的车。<br/>看见沈闲和叶落茗出来，萧雨晴打开车门。<br/>上了车后，萧雨晴一言不发将车开出去。<br/>一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br/>叶落茗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萧雨晴说。<br/>要知道，这种事对萧雨晴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种打击了。<br/>她……还是不忍心。<br/>而沈闲，则是丝毫不关心这一切，萧雨晴不问，他没理由主动说。<br/>又不是欠了萧雨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