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痴宠令
第113节
“当然, 如果你对那人不满意, 就另当别论。”<br/>沈云昭一拍胸.脯:“放心吧, 这事儿我在行着呢。”<br/>等沈云昭被沈母带着离开, 沈精羽几个才凑到一起小声道:“是谁啊,你们听说了吗?”<br/>“没有, 小姑姑你都没听说过, 我们就更加没有渠道。”<br/>沈精羽看着其他几人,用帕子捂着唇笑道:“现在是昭姐儿,下一个就该轮到其他人了, 你们就赶紧地紧张起来。”<br/>当猎场中的无关人员都撤出以后,此番跟随御驾来到猎场的太医们则成为了紧俏资源。<br/>尤其是家中重伤人士的帐篷中, 更是守着几位皇子的帐篷, 等待哪位太医一出来, 就马上开始抢人。<br/>怀家的下人们急得脑门都快冒汗了, 才在怀倩柔都已经被带回帐篷的半天后,请来一位府医为怀倩柔看腿。<br/>闻胤瑾算了算时间,估计着怀倩柔的腿现在已经肿得看不出什么好样了,才满意地颔了颔首,抬脚往晋绍陵的帐篷方向行去。<br/>甫一进去,他就看到床上被绑得浑身上下被绑得尽是绷带的晋绍陵。<br/>闻胤瑾轻声叹息:“让你上次取笑我,现在轮到你在床上躺着感受了。”<br/>晋绍陵此时还是有些后怕。<br/>他知道自己的父皇狠,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狠。<br/>这若不是他一向爱惜生命,凡事都喜爱往深处想,这次就真的是小命不保了。<br/>“我这便叫现世报,现在你便可以尽情地取笑我了。”他眼睛直直地看向篷顶,低声叹息<br/>闻胤瑾倒是没有继续取笑的兴致,只是斯文地坐在他床榻边,开口:“现在感觉怎么样?”<br/>晋绍陵轻轻挪动了下身子,额上便泛出一层冷汗:“这感觉真是……好极了。”<br/>闻胤瑾眸光微动,弯起唇角:“我以为你应该早对陛下的心理有所了解。”<br/>他估计着,即便这五位成年皇子在刺杀中都折了,乾泰帝也顶多是以为他们不堪大用,而不会有太多惋惜。<br/>乾泰帝当初登基时,就是在各种内忧外患的刺杀中成长起来的。<br/>现在大晋因为有乾泰帝的魄力为逐渐趋于安稳,但他对未来继任者的条件限定,却依旧参照着他曾经的标准。<br/>光会拉拢官员不算本事,还需不怕事,能扛事,思维缜密到能够应付各种突发状况。<br/>虽然这些思路并不算错,但是,这些考验却需要皇子们真真正正地面临着随时可能陨落的危险。<br/>“现在倒是有个好消息,自这次之后,你那位大皇兄是彻底出局了。”<br/>乾泰帝历练皇子的第一场,晋绍杭抱憾出局。<br/>原先,众人可能还会想着,乾泰帝对晋绍杭还会有几分怜惜。<br/>但自从乾泰帝取消了越家与晋绍杭之间的亲事开始,他便是彻底没了机会。<br/>这是一种讯号,而这种讯号,凡是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能领悟到。<br/>晋绍陵跟着扯了扯嘴角,却也不敢动作太大:“那便好,否则我真忍不住想对他出手。”<br/>之后两人又对谈了一会儿,闻胤瑾就准备离开去看看苏海盛和左丘俊绰这两位被连累的倒霉蛋,这时晋绍陵突然开口:“这次给我派出侍卫救援的,是封家的谁?”<br/>封家的那位小少爷,可绝对没有这样的魄力与临危不惧。<br/>闻胤瑾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笑语:“封家的大小姐,封韵。”<br/>晋绍陵恍然:“竟然是她?那便难怪。”<br/>太后最近需要操心的婚事,除了宫中一位没有了母妃,自小被养在她身边的四公主以外,便是娘家她最喜欢的侄孙女,封韵。<br/>鉴于封家没有将女儿送入宫的打算,所以太后最近都是在宫外为封韵和四公主寻摸差不多的人家,难得秋弥,自然也要求封韵一起过来,指不定还打着相看未婚儿郎的主意。<br/>“我知道了,”晋绍陵喉间溢出一声喟叹,“多谢。”<br/>另一边,这次陪着太后一起出宫参加秋弥的,便是迄今为止皇室唯一至金钗之龄、且还暂时未定下亲事的四公主。<br/>四公主年芳十五,年初的时候刚刚举办为及笄礼,现在正是在京中挑选人家的时候。<br/>这次太后带她出来秋弥,也是想让她能多看看京中如今的优秀儿郎,看看有谁更加合乎心意。<br/>四公主在安抚好太后受到惊吓的情绪后,便带着宫女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甫一在账内坐定,她一直挂在嘴角的温婉笑意,便瞬间落了下来。<br/>她有着怔怔地看着桌上自己纤纤细指上的蔻丹,眼神飘远,半晌,她轻声道:“红果,你说,表哥是怎样想的。”<br/>她早在几月前,便相中了大长公主家的长子苏海盛,只是太后在与姑母探话时,被回绝了。理由是,苏家已有正在接洽的人家,恐不好更改。<br/>当时经过她的打探发现,苏家确实正与崔家正在接洽,便也歇掉了自己的心思。<br/>但是最近,两家的接洽却乍然停了下来。<br/>她再次派人去打探,却发现,接洽虽是停了下来,但是自家的表哥却已然有了恋慕的姑娘。并且,这种恋慕还是暗恋。<br/>自己暗搓搓在背后做着小动作,对方姑娘却还不知道的那种。<br/>红果低下头,没有言语。<br/>京城中想要尚公主的公子那么多,她家公主的眼睛却只定在苏家公子一人身上。<br/>只希望这次秋弥能让她家公主彻底死了心,以后愿意将目光多往外看上一看。<br/>是夜,灯火通明。<br/>白日里,金吾卫几乎将猎场全部搜寻了个完全,估计猎场还得两日才会开放。<br/>大理寺卿温知厚则正带着原本过来度假的属下连夜审讯,估计又是不能安眠的一天。<br/>只是猎场外,虽然五位皇子倒下了四位,剩下的一位没有受伤的,则很遗憾地失去了继承权,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在乾泰帝的示意下载歌载舞,保持着气氛的欢庆与热闹。<br/>篝火旁,沈家的几个姑娘正凑在一起,听沈云昭说起她下午去见的那位公子:“个头还行,相貌也可以,据祖母说身上已有官职,是朝中御使,就是年龄大了点。”<br/>“哦,原来如此。”沈精羽等人恍然大悟。<br/>大晋朝现在的御使,在朝堂中是从未有过的活跃和伶牙俐齿,但是同样的,对于那些已经做过御使的,却也是从未有过的难找媳妇。<br/>听闻,他们为了保持自己在口舌上的凌厉与尖锐程度,就连日常生活相处时,就会闲着没事噎噎人,斗斗嘴,最厉害的那届就属现在的那位御史台头头,听闻都已经刺走了两任夫人。<br/>哪怕他平常生活中极力收敛,但仍旧会在思考问题入神时,口舌不受控制。<br/>“那昭昭你下午见他时,他有对你挑刺吗?”沈云研担心询问。<br/>“那倒是没有。”沈云昭想着下午见到的那个一本正经的学究模样公子,“全程都比较收敛,如果真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年纪有些大,他今年都已经二十了。”<br/>沈精羽想了想,低声道:“昭昭你感觉这样口舌伶俐的怎样?若是不好,咱们可以去和我母亲说,听闻还有其他备选。”<br/>沈云昭却想了想摆手道:“先不急,这个人我再观察观察看。而且我想过了,让我一辈子压抑本性,这个确实是有些难,但是对方是个御使的话,那应该能挺扛骂的。”<br/>沈云卉叼着个烤羊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含混道:“二姐你就不怕你到时候说不过人家?!若论舌战群儒,到底是人家的道行比较高啊。”<br/>沈云昭白了她一眼:“这个问题,下午我还真想过。”<br/>“哦?”<br/>“然后我觉得,即便我真说不过也不要紧,毕竟我能打啊,你说他一个文文弱弱的文人,还真能在我手底下吃够三招不成?”<br/>众人:……<br/>“对对对,还是二姐你思虑得周全。”<br/>“高还是你高。”<br/>“哈哈哈……”<br/>等众人一阵玩笑过后,沈精羽的目光滑过众人,落到沈云约的头上:“云约,你可想学习骑马?”<br/>沈云约原本正安安静静低头吃着果子,听到这个稍显陌生的名字还愣了一下,才缓缓抬头:“啊?小、小姑姑,我、我?”<br/>沈精羽倒是没有与她计较,只是开口:“既然来了猎场,便不能真空手而归。你既不会打猎,便趁着在这边的几天功夫将骑马学会了,也算不虚此行。”<br/>沈云约胆怯,沈云约不是很敢。<br/>但是对比这些,她更是不敢主动拒绝沈精羽向她散发出来的好意。最终她将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几乎憋红了,才憋出一句:“嗯,我会的。”<br/>沈云约本就漂亮,现下这番脸蛋整个儿变红了,更是为她清纯的面上添上几分娇艳。<br/>芬芳可人,让人莫名地便有些移不开眼。<br/>其他人多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出口建议:“祖母身边带着的几位妈妈都会骑马,你问祖母借上一位跟着学就是了。”<br/>“这次来,争取将骑马学会,等下来再出来,就可以和我们出去了。”<br/>沈云嘉见沈云约面上的笑容还是有些勉强,想了想,又出口道:“等你学会了,等以后琦姐儿出来,你还能教她,简直一举两得。”<br/>沈云约愣了一下,想说琦姐儿那么聪明,可能都不用她教就会了。<br/>但是想想琦姐儿现在的年纪,她不由地将脊背挺得稍微直了些,颔首:“姐姐们说得对,我应该尽快学会,等回去以后就能教琦姐儿。”<br/>她是姐姐,她也想教琦姐儿点东西,为她在前方铺好路途。<br/>众人见她接受了这种安排,也跟着松出一口气,还不算太腼腆,勉强可以调.教。<br/>沈云婉低着头,吃着手中的肉串,眼皮都没有撩开一下,全程一言不发。<br/>沈精羽并未在篝火旁待多少时间,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就笑盈盈地与侄女们打了声招呼,带着婢女一起往西边的小树林中走去。<br/>第121章<br/>沈精羽离开不久, 远远的沈弛三个端着盘子过来,将他们烤的肉串拿给几位姐妹品尝。<br/>在路过一处篝火时,沈弛的脚步微顿, 眉眼不由眯了起来。<br/>沈弘回头看他一眼:“大哥, 怎么了?”<br/>沈弛怔了一下, 摇头:“没什么。”<br/>等到沈云研几人身旁时, 几人将盘子往几人身边一放, 便凑在一起说着话。<br/>沈弛则轻轻碰了碰沈云研。<br/>沈云研抬头看他:“驰哥儿,你可是有事?”<br/>沈弛轻咳了一声,指着对面篝火旁一位穿着鹅黄色的束腰儒裙的少女:“那边那位黄衣姑娘, 大姐可知晓是谁?”<br/>沈云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迟疑开口:“可是那位头戴玛瑙扇形簪, 腰间别了一个翠绿香囊的姑娘?”<br/>沈弛面上有些浅红,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地镇定:“对, 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