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倩抬头看看,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帮你,不过,一切行动你得听我的!”<br/>“只要你肯帮我,让我做什么都行,不过,我不希望这件事情被聂松知道!”<br/>“你怕他知道你有多么的阴险狡诈?”<br/>庞龙笑道:“彼此彼此!留个好形象给聂松没什么错!聂松跟我们不是同一类人,如果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一定会反对的!”<br/>“看来你观察人研究人还真有一套!”<br/>“过奖!”庞龙看到聂松下来了,话锋一转:“冯倩,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帮我,千言万语,难以表达我的感谢之情!”<br/>“别这么客气,举手之劳。以后别再这么轻易相信人了!”<br/>“我知道,我知道!”<br/>聂松过来了,看看冯倩又看看庞龙,表情严肃:“我得回老家一趟!”<br/>“怎么了?”<br/>“我爹的病复发了!”<br/>“啊!”冯倩惊得差点跳起来。<br/>“怎么会这样?上次不是都治好了吗?”庞龙不解的问道。<br/>“医生上次就说有复发的可能,他这病,断不了根!”聂松眼睛红红的说道。<br/>“你快点把他老人家接过来,我马上让人安排车!”冯倩说着就要打电话,聂松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我爹说他不想再折腾了!”<br/>“这怎么能叫折腾呢?他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能讳疾忌医?”冯倩着急的说道。<br/>“要不这样,我先回去看看情况,如果不严重,我就带他过来,如果!”聂松说着,眼泪下来了,电话里,他已经了解了爹的病情,这次病发的突然,病情急转直下,几天的功夫,连炕都下不了了。用娘的话说,爹这是病有由心生。<br/>聂松知道娘的话是什么意思,何舒死后,爹娘的心情就没有好过,他们一直觉得是他们害死了何舒,要不是他们逼着聂松跟何舒离婚,何舒也就不会死了。<br/>深深的负罪感,一直折磨着他们,人的病,三分治七分养,聂松爹一直心情阴郁,这病复发也是迟早的事情。<br/>聂松爹的最后的一句话,深深的刺痛了聂松的心,他说老天这是在惩罚他,让他去赎罪!<br/>聂松知道,爹这次抱定了求死之心,恐怕不会再来治疗了。<br/>“我跟你一起去!”<br/>“不了,你现在怀孕,不适合长途奔波,我一个人就可以了!”<br/>庞龙甩甩手:“你看这,事情都挤在一起了,要不然,我可以陪你走一趟!”<br/>聂松感激的看着庞龙,手轻轻的在庞龙的肩膀上拍了拍:“兄弟,谢谢!”<br/>聂松打电话订好了机票,打算当天晚上就走。<br/>聂松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庞龙一起从家里出来。<br/>庞龙坚持要送聂松去机场:“别的忙我帮不上,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上!”<br/>车上,聂松沉默不语,庞龙轻声安慰着:“你没事吧!”<br/>“我爹这次肯定是不会跟我来了?”<br/>“你们现在不缺钱,你爹没必要为了钱而不治病?”<br/>“不是,不是因为钱!他对何舒的死,一直耿耿于怀!”<br/>“这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还放在心上干什么?”<br/>“你不明白,你不懂!他们觉得是他们逼死了何舒!他们觉得要不是他们逼着我离开何舒,何舒也就不会死了。他们不应该因为何舒不能生孩子就让我抛弃何舒,他们从何舒死一直内疚到了现在!”<br/>“其实!”庞龙想说何舒还活着,想告诉聂松一切,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又咽了下去。<br/>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他把何舒还活着的事情告诉聂松,按照聂松的性格,聂松一定会离开冯倩跟何舒在一起的,到那个时候,庞龙可就得罪了冯倩了,冯倩一定会记恨他,一定不会帮他了,那他的所有的计划就都泡汤了,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br/>庞龙选择了什么都不说,更何况,他跟杨慧清他们还是有协议的,到时候,杨慧清要对付他,冯倩也要对付他,他还怎么在这座城市立足。<br/>不,什么都不能说。<br/>聂松当晚就上了飞机,飞机上,他思绪万千,上次急匆匆赶回家,也是因为爹的病,那个时候,何舒还在,而这次回去,他跟何舒已经阴阳相隔了。<br/>过往的情景好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现,如果一切能够重来那该多好呀!<br/>聂松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这个时候不过五点多,一些喜欢早起的老人已经开始在忙碌了。<br/>聂松刚到门口,伸手正准备敲门,门开了,娘出现了在聂松的跟前,娘看到聂松,哭着就把聂松给抱住了:“孩子,你回来了!”<br/>“娘,我爹怎么样?”聂松话音刚落,就听到爹咳嗽的声音。<br/>聂松跟娘一起往里面走:“这几天,炕都下不了了,我说早点给你打电话,他不愿意,说他不想这么折腾了。上次一番折腾,他说他半条命都没有了,他怕他死在手术台上,到时候又要你折腾来折腾去的。”<br/>“娘,这怎么能叫折腾呢?有病咱就得治!”聂松说着,眼泪下来了。<br/>他知道爹娘的心里有多愧疚有多难受,自从何舒死后,他的心,又何尝好受过一天?<br/>到了里面,聂松快步走到了炕边,一把拉住了爹的手:“爹,爹,你怎么样了?”<br/>聂松看到爹的样子,心里难受到了极点,这才多久没见,爹就已经瘦成了这个样子,手上一点肉都没有,皮包骨头,手背上的皮比纸张还要薄。眼窝深陷,脸色蜡黄,不住的咳嗽,说话间,咳嗽声就没停过。<br/>“回,回来了!”爹不住的咳嗽着,枯槁的手抚摸着聂松的头。<br/>瞬间,之前的怨恨与埋怨化解了,爹终归的是爹,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他,他不能再记恨他们。<br/>何舒死的时候,聂松真的恨过爹娘,但现在,心里有的只是对爹的疼惜了。<br/>“爹,听我的,跟我去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br/>“不,不了,我不想再,再遭罪了!这里,这里就挺好,至少,叶落归根,叶落归根,可怜的我的好连长,他,他!”爹老泪纵横,哭了起来。<br/>一旁的娘也跟着哭了起来,聂松不解的看着爹娘,爹是不是病糊涂了,说的这都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