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前男友成了国民CP
第62节
当初她和边叙刚有过亲密关系之后,周子瑞偶然造访兰臣天府,边叙当着周子瑞的面承认了她是他女朋友。<br/>她在经历八个月的千疮百孔之后,认为边叙那天的承认只是成年人的一块遮羞布。<br/>可是现在理智细想,站在边叙的视角去看这件事,他这样我行我素的人,需要遮羞布吗?<br/>显然不。<br/>那么难道是他善解人意地认为,她需要这块遮羞布?<br/>也不像,以他一贯的自我主义,如果真把她当作所谓的情人,又怎么会在意她的感受。<br/>所以这样想来,他那天的承认或许真没那么复杂,或许真是单纯的直言不讳,是没打算把她藏着掖着,是认可了彼此的关系。<br/>可那天过后没多久,她还没来得及去认识边叙身边更多的人,也没和边叙好好交心,就被边叙听到了那句墙角。<br/>从那一刻起,这段关系在边叙那里就变了味。<br/>而他的这种认知,直到她对他提出分手都没有改变。<br/>那他过去这八个月都在想些什么?<br/>他追上综艺来的这段日子又在想些什么?<br/>梁以璇头昏脑涨地推开了庭院的门,走进了玄关。<br/>客厅里,程诺和赵梦恩正在收拾沙发和书架上的书和摆件。<br/>明天就要结束录制,今晚大家都开始陆续整理行李了。<br/>两人看见她回来,跟她打了个招呼。<br/>梁以璇六神无主地回了两人一句,迈着虚浮的脚步朝楼上走去,不知不觉走过二楼,到了三楼边叙的套房门前。<br/>“梁小姐,你来找老板呀?”陆源从敞开的门里走了出来。<br/>梁以璇往他身后望了眼:“他不在吗?”<br/>“他这会儿应该在导演组那边,几个男嘉宾都被拉去了,我是来帮老板收拾行李的,今晚把大件带走,明天就省事了。”陆源指了指屋里,“梁小姐,你进来等吧。”<br/>梁以璇点点头走了进去。<br/>屋里杂七杂八的物件堆了满地,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梁以璇一路绕开行李,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忙碌的陆源,叫了他一声:“陆助理。”<br/>“嗯?”<br/>“边叙以前有没有跟你提过……”<br/>“什么?”<br/>梁以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br/>她也真是病急乱投医,这种时候问陆源有什么用,边叙怎么可能把那种事告诉陆源。<br/>她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低头一瞥,无意看见沙发边掉落了一本书,弯下身把它捡了起来。<br/>已经被翻旧的书松松散散,她这一捏,恰好捏到书签夹着的那一页,把书翻了开来。<br/>梁以璇伸出另一只手,刚要把书合拢,忽然注意到书签页里那几行铅笔墨迹。<br/>有一句英文原文被人用笔划了出来。<br/>梁以璇在心里翻译了下,大致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这世上最大的折磨,莫过于在爱的同时又带着藐视了。”<br/>而在这句话的旁边,写了几行龙飞凤舞的英文——<br/>i finally ended the torment on that day.it was not because of the end of love, but love triumphed over contempt.from now on, i am willing to accept her trial, no matter what it will be.<br/>梁以璇皱着眉头,隐约辨认出了这几行字——<br/>我终于在那天结束了折磨,但不是因为结束了爱,而是因为爱战胜了藐视。<br/>从现在起,我愿意接受她的审判,不论那将是什么。<br/>第49章 最终表白日。<br/>从萧洁口中得知真相以后, 梁以璇一直在想,这一年来,边叙在那样错误的认知里究竟是怎样看待她, 怎样看待这一段感情的。<br/>她觉得自己对边叙的印象好像被打碎了。她反复怀疑, 不断地把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一件件推翻,再把这些碎片一片片拼凑重组, 想重新认识边叙。<br/>直到这一刻, 看到这两句话的瞬间, 她终于理解了边叙, 理解了这些日子发生的全部。<br/>为什么他会用受伤的姿态质问她——你把我当什么。<br/>为什么他会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不在意的事, 我为什么要解释。<br/>为什么他会难以启齿地跟她坦诚——我以为你不在意我,所以才不让自己太在意你。<br/>当她以为, 他是被好胜心和征服欲驱使才来到这个综艺的时候, 他其实正在经历一场痛苦的自我挣扎。<br/>他或许比任何人都更希望, 他对她仅仅只有好胜心和征服欲。<br/>那么当他用热情换来冷待, 当他的自尊被践踏,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她, 回到那座高高在上的神坛去。<br/>可他不是。<br/>他跟自己打了一场架, 最后意识到——他爱她。<br/>他藐视她把他当作事业的跳板, 藐视这段扭曲的感情。<br/>可是他爱她。<br/>他很清楚, 从这种矛盾的折磨中解脱的方法有两个,或者放弃爱,或者放弃藐视。<br/>当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前者,他只能选择了后者。<br/>所以那天,跟她在舞蹈中心吵过一架之后,他消失了很久,却最终没有一走了之, 还是在深夜回到了这间别墅,跟她说,他就是傻逼。<br/>梁以璇缓缓移开捏在书角的手指,看到了这几行字底下的落款日期,发现是外婆出院后的第二天。<br/>是他在医院说,他被一个“不会说话又自以为是的混账”气到之后的那个周末。<br/>那个周末她在南郊陪外婆,边叙为了让她安心请假,主动回来参加录制,在其他嘉宾集体约会,而他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那天写下了这两句话。<br/>梁以璇颤抖着深吸一口气,慢慢合拢了书。<br/>她想她明白了,边叙为什么直到今天为止,都对那句墙角只字不提。<br/>因为他知道她在妈妈那里的处境,不想让她在他面前也被歉疚绑架。<br/>可是很奇怪,此刻知道了全部前因后果的她,最先感到的却并不是歉疚。<br/>而是忽然想起了《傲慢与偏见》里的一句话:“将感情埋藏得太深有时是件坏事。如果一个女人掩饰了对自己所爱男子的感情,她也许就失去了得到他的机会。”<br/>她最先想到的竟然是:她差一点就失去了他。<br/>*<br/>边叙从导演监控室回到三楼套房的时候,陆源已经把行李整理妥帖。<br/>见他回来,陆源第一时间报告:“老板,刚才梁小姐来找过你。”<br/>边叙意外地扬了扬眉:“说什么事没?”<br/>“没说,就是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会儿书,然后跟我说她也得去整行李,先下楼了。”<br/>“什么书?”<br/>陆源挠挠头:“那我倒没仔细看……”<br/>边叙想了想,转身下了二楼,敲开了梁以璇的房门。<br/>来开门的是程诺。<br/>“以璇在洗澡。”不等他问,程诺就直接答了。<br/>边叙望了眼屋里那间亮灯的浴室:“我门外等她。”<br/>程诺指指脚边那箱子:“那你闲着也是闲着,来挑挑有没有想要的书带几本走?”<br/>边叙一个“没”字刚到嘴边,想起什么:“客厅书架那些书是你的?”<br/>程诺点点头。<br/>她之前陆续带了些闲书来给大家分着看,哪知道打发时间一时爽,打道回府火葬场,不知不觉积攒了太多,实在重得背不回去了,今晚逮着机会就给人送书。<br/>边叙想起房里那本《人生的枷锁》,指指楼上:“有本在我那儿。”<br/>程诺摆摆手:“那可千万别还给我了,就当留给你做纪念了!”<br/>边叙没说话,垂眼想着什么,刚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忽然听到一声咔哒。<br/>浴室门被打开,梁以璇走了出来。<br/>边叙侧头看过去:“刚找过我?”<br/>梁以璇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停在原地远远望着他。<br/>边叙注视着她变幻的神情,正色起来:“怎么了?”<br/>梁以璇慢吞吞走了过来:“没事。”<br/>边叙摇了摇头:“有事。”<br/>梁以璇抿了抿唇,点点头妥协道:“本来是有事,现在暂时没事了。”<br/>边叙皱起眉头。<br/>“明天会告诉你的。”<br/>“梁以璇,存心让我睡不好觉?”<br/>梁以璇静静望着他,看着看着,笑着叹了口气,抬起食指,轻轻戳了戳他拧紧的眉心:“你因为我睡不好的时候还少吗?”<br/>*<br/>次日晚七点,梁以璇正在西江花城那间很久没住的公寓里发呆,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说摄制组的车已经到她公寓楼下。<br/>最终表白日的录制不局限在北郊别墅,每位嘉宾可以自选南淮市里任何一个地方作为表白地点。<br/>按照节目组制定的规则,表白通道将在晚上七点半正式开启,到时,嘉宾们可以从导演组那里获取表白对象的手机号码,并在表白地点拨出这通邀请电话。<br/>梁以璇拿起床头柜那个刚包装好的长方形礼盒,下楼上了摄制组的suv,跟司机说:“麻烦去舞蹈中心,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