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何林带着衣服过来和徐薏交接班。<br/>趁着晏槐予休息的时间,徐薏将他拉到了一边,问道:“他的手机密码你知道吗?”<br/>“知道啊,是……”何林刚准备说出口,可看着徐薏却欲言又止。<br/>徐薏眯了眯眸:“我生日,是吧?”<br/>何林眼神跟着闪烁不定,“夫人怎么知道的?”<br/>“应该是我问为什么是我的生日吧?”徐薏朝他打量,“恶作剧?”<br/>何林咬着牙不愿意说,将这事又推回给晏槐予,“夫人这么好奇的话等老板恢复记忆了,再亲自问他吧!”<br/>说完,就转头快步离开了。要不是医院不给跑,估计这会儿何林估计都溜得没影了。<br/>徐薏没问到答案,也只能无奈地皱了皱眉。<br/>在徐薏回去以后,何林将换洗的衣服拿过来,又絮絮叨叨说着公司的事,也不管晏槐予还记不记得。<br/>“老板,你放心,现在公司平稳得很。就是祁副总知道你失忆了以后,一直嚷嚷着要马上回来找你。”<br/>晏槐予指了指手机上的祁燃名字说道:“是这个人吗?给我打电话了,但实在太吵了,我直接挂了。”<br/>何林:“……”<br/>他只能在心里给祁燃默默点了一根蜡烛。<br/>“你刚才说的晏氏,我很感兴趣。虽然我不记得,但是你可以说给我听,说不定我的记忆就会恢复了。”晏槐予开口说道。<br/>何林嘀咕了一声:“说不定你恢复记忆后就会后悔了。”<br/>晏槐予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br/>何林满面微笑地抬头:“老板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br/>***<br/>第二日早上,徐薏准时起床,洗漱好之后便先去吃早饭。<br/>“夫人,先生的早餐我已经打包好了,你带过去就行了。”周嫂见徐薏来客厅也说道。<br/>徐薏坐下后也点了点头:“谢谢周嫂。”<br/>“我应该做的。”周嫂将徐薏的早餐准备好,便又说道,“就是苦了先生,没想到竟然会出这种事,还失忆了。”<br/>徐薏微微垂眸,“这件事跟我也有关系,如果不是那天我说要离婚,或许这个车祸就不会发生了。”<br/>见状,周嫂赶紧安慰着道:“夫人别自责,这种事谁也说不准的。就说我家老公吧,当时也是在工地上被砸到了手,这种属于倒霉。”<br/>徐薏有些惊讶,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现在好了吗?”<br/>“都好啦。”周嫂笑眯眯回答,“那天我找先生请了一天假,他还特地体贴地让何助理给我们送了东西呢。先生人真的很好,希望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了。”<br/>徐薏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便又问道:“那天是哪天?”<br/>“四月十号,周六那天。”周嫂仔细回想了一下,“我记得很清楚。”<br/>徐薏心尖一颤,她也记得那天,前一天因为去宴会而发烧,周六那天一直烧到傍晚才好。可她一直以为照顾自己的人是周嫂,结果周嫂那天并不在?<br/>“你那天真的不在吗?”徐薏倏地起身,抓着周嫂的胳膊便急急地问道。<br/>周嫂有些愣住了,但还是点头回答:“是啊,我请假了。”<br/>“所以我那天发烧不是你照顾我?”徐薏又问道。<br/>周嫂惊讶地看着她:“夫人那天发烧了?我不知道啊,那天只有先生在家里,你要不问问他。”<br/>在这一刻,所有细节都对上了。<br/>为什么那碗粥那么难喝,为什么晚餐的味道和周嫂做菜的味道十分不同,为什么晏槐予那天还有些生气……<br/>徐薏怔怔地坐下,“原来是他照顾的我。”<br/>她那天虽然烧得迷迷糊糊,可也记得喂粥时,她是被半抱在怀里的。如果这人是周嫂,她只觉得如同母亲对待孩子一般,可换成了晏槐予……<br/>徐薏脸颊不由一热,甚至连心跳都不平稳了。<br/>***<br/>到了医院,徐薏将粥放下,可看着晏槐予这心里依旧很复杂。<br/>明明想要问那天是不是他,想亲口听他说,可因为晏槐予失忆估计什么也不记得了。<br/>“薏薏,你是不是有心事?”晏槐予抬眸问道。<br/>徐薏不自觉与他对视,原本清冷无波的眸子此时温顺柔软得像知小狗狗一般,如此大的反差也让她心尖不由颤了颤。<br/>“你知道你失忆后变了很多吗?”她忍不住开口说道。<br/>晏槐予弯眸笑了笑:“我听何林说了一些我之前的事,你再说给我听听,我看看是不是一样的。”<br/>“以前的你,不怎么笑也不会有这么多情绪外露,是个工作狂,只知道成天加班。”徐薏倒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做事一板一眼,像个机器人。”<br/>晏槐予愣了几秒,随即才笑着开口:“那何林肯定骗我了,他说我是个特别好的上司。”<br/>“这也不是假话。”徐薏弯了弯唇。<br/>至少在她所知道的这一年里来说,晏槐予确实是个好上司。<br/>“那我们是怎么结婚的?”晏槐予又好奇地问道,“何林说我们结婚才一年,那我们之前就认识吗?”<br/>徐薏直接转移了话题:“你快喝粥吧,这可是周嫂一早起床熬的,凉了可就不好喝了。”<br/>晏槐予看着徐薏垂眸转身,眸子也跟着闪了闪。<br/>最后,在医院待了一周,医生也准许晏槐予出院回家,只是需要定期来医院做检查。<br/>回珑景公馆那天是傍晚,何林在车上絮叨了好一阵,听得晏槐予都皱起了眉。<br/>“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你一开口叭叭叭,我就下意识烦躁,我以前也一定觉得你很烦吧。”晏槐予毫不留情地开口说道。<br/>何林委屈地看了一眼后视镜:“老板以前一直说我是无可替代的!”<br/>晏槐予轻哼一声:“假话。”<br/>何林:“……”<br/>他就不懂了,明明失忆后在徐薏面前还能撒娇,到他这里怎么还这么凶?<br/>徐薏和周嫂在家里等候,等看到车进来,周嫂也激动。<br/>“先生,你终于回来了!”<br/>晏槐予对周嫂没有印象,只轻轻点了点头:“你好。”<br/>周嫂叹了口气:“我明白我明白,先生还需要一点时间。”<br/>徐薏见他朝自己盯着,也就说道:“我带你认认路。”<br/>晏槐予点点头,直接跟了上去不说,还牵住了徐薏的手。<br/>徐薏本想挣开,可想了想还是放弃。<br/>“这里是后院,我送你的那盆绣球花你本来是放公司的,现在被何林带回来了,怕没人浇水。”<br/>“二楼这间是我的工作室,平时在这里调制香水。”<br/>……<br/>徐薏带他逛了一圈,最后来到晏槐予卧室门口,“这里是你的卧室,你进去休息吧。”<br/>晏槐予却在这时抓住了徐薏话里的漏洞,“我的卧室?我们不是一起睡的吗?”<br/>第18章 汹涌 这样就不会疼了。<br/>徐薏跟着便愣住了, 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回答。<br/>晏槐予察觉出不对劲,也立马问道:“我说的哪里不对吗?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br/>想到医生的话,徐薏也赶紧开口解释:“我们前段时间吵了架, 所以暂时分开住了。”<br/>“吵架?”晏槐予狐疑地看着徐薏,随即又问:“我们为什么会吵架?”<br/>徐薏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理由搪塞前面一个问题,却没想到他又问了一个问题。<br/>“呃……”她绞尽脑汁想了想,回答:“就是一些小事,住在一起时间长了本来就容易有摩擦。”<br/>晏槐予接着她的话便说:“是吗?那我向你道歉。”<br/>徐薏倏地一怔, 随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谁对谁错, 就向我道歉了?”<br/>“不管怎么样,我都该迁就你。”晏槐予的眼神几乎是紧盯着徐薏, 他抿着唇继续说道:“虽然我不记得是什么事了,但是你可以跟我说说。如果你不愿意说,你也可以生我的气, 分开睡就没必要了吧。”<br/>徐薏心里猛地一跳, 这会儿是真的找不到解释的理由了, 她只好含糊地说道:“我不生你的气了。”<br/>晏槐予闻言眼睛也跟着一亮, “那就好!”<br/>说完, 便拉着徐薏一起进了卧室。<br/>晏槐予的卧室,徐薏一次都没有进来过,她跟着进来后便又忍不住看了看周围。<br/>简洁的色调, 每样东西都整齐摆放,规整得仿佛用尺子量过一样, 跟他一贯的形象完全符合。<br/>“你跟我吵架吵到连所有东西都搬走了啊。”晏槐予也四处打量,“一点你的东西都没有啊。”<br/>徐薏干咳了一声,解释道:“那段时间是我们的冷战期, 我也懒得看见你,所以直接搬到对面去住了。”<br/>晏槐予下意识握紧了徐薏的手,“那我们不要再吵架了。”<br/>“好。”徐薏此时也只能垂眸答应。<br/>***<br/>何林没有立马离开,周嫂准备了晚餐,这也是第一次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算是庆祝晏槐予出院。<br/>“老板,公司那边你暂时不用担心,先在家休养。”何林开口说道,“有祁董他们在,更何况祁副总也快出差回来了。”<br/>晏槐予点点头:“反正你让我去了公司,我也什么都不记得。”<br/>何林嘴角一抽,虽然晏槐予说得理直气壮,但他不得不承认说得很有道理……<br/>周嫂看着晏槐予也有些发愣:“先生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