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韫茂瞪目:“你是在拿你的家世压制我?你别忘了,你现在身在港城,你爸那只权力手再长,还伸不到我们港城来!”<br/>殷执:“不,您是念念的父亲,以后就是我的岳父,我们是一家人,何来压制一说?”<br/>“你——”秦韫茂无语了。<br/>岳父岳父的!<br/>他还真叫起劲来了!<br/>秦韫茂气得心脏病都要患了,他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br/>殷执不怕死的又道:“我想要阐述的是,我的家庭简单,我爸妈一心为了我和妹妹,家庭和睦,不会出现哪些复杂的内斗。你看看闻羡野他家族情况多复杂,为了继承人的位置,整天都得死去活来。念念嫁过去每天都过着勾心斗角的生活您忍心吗?尽管您和闻羡野联手可以铲除异己,您能保证闻家哪些被压制的人一辈子不翻身。虽说闻家在港城家世显赫,无限风光,风险十足大,您舍得念念涉足其中?”<br/>秦韫茂思绪深远。<br/>殷执随即又言:“我就不一样了,我家就我一个儿子,妹妹将来的一切我父母自是不会亏待。我个人资产足以让念念一辈子丰衣足食、快乐无忧。”<br/>“哼,这么说来你很荣耀?”这么会说,做什么商人,怎么不去做演说家?<br/>殷执浅咳一声,而后郑重其事的直入主题:“我和念念结婚前,我会签一份婚前财产协议。念念所有财产都属于她个人所有,我的全部身家都归她以及将来我们的孩子共同所有。”<br/>这是一个最现实的问题,也必须要直面,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等同抛出了他所有经济上能带给秦念的诚意。<br/>秦韫茂眸子微眯,看向殷执,他深眸和他对视,没有丝毫闪躲和虚伪。<br/>同为商人,秦韫茂自是明白,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抛出所有家产意味什么,确实代表最大的诚意。<br/>但他在秦念这里,他首要是一个父亲,其次才是商人。<br/>秦韫茂刚想到这事,才反应过来另一个更重要的重点。<br/>嘿,他已经明确不同意了,怎么还套路到结婚了?<br/>他还能再不要脸一点?<br/>秦韫茂抛出四个字:“强词夺理!”<br/>“即便不是闻羡野,我另有人选,那个人也不会是你。”<br/>“哦。年睿那个小子?”<br/>“伯父,我上次也提过,小年轻是挺不错的,只是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可靠。”<br/>殷执不提这事还好,提这事,秦韫茂气不打一处来,<br/>他当时还纳闷殷执哪里来得那么好心,帮他解围,还把情况分析的头头是道,亏他还觉得在理,搞了半天原来坑都在这里等着呢!<br/>损招、烂招一大堆,都是一套一套的。<br/>什么人啊!<br/>呵呵,谁都不可靠,就他可靠了是吧?<br/>殷执深知这次聊得差不多了,他沉吟片刻,起身单臂负在身前,谦恭有礼道,“伯父,今天我先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一早我陪您晨跑,秦许肇三公里,我能五公里,就这点来看我跟念念结婚了,将来你晨跑都不愁找不到人陪。”<br/>“........”<br/>不要脸!<br/>真特么不要脸!<br/>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br/>秦韫茂盯着殷执离开的挺拔背影,一股子闷气上来。<br/>砰——<br/>又一只紫砂杯,砸在地上粉碎。<br/>第42章 三合一 登堂入室。……<br/>秦念连续发了三条信息也没收到殷执的回复, 两个多小时,老秦也没回来,她有些担心。<br/>坐在她身边的龚女士拍了拍她的手, “别担心, 不会有事的。”<br/>秦念唇瓣紧抿, 点头。<br/>负手落地窗而立的秦韫锋,瞧秦念一眼, “mini你也是糊涂, 殷执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还跟他来往。”<br/>秦念皱了皱眉,“叔叔, 殷执是怎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也没觉得跟他来往有什么问题。”<br/>秦韫锋哼声,“没什么问题?你难道不清楚他这些年对我们做的那些事吗?”<br/>秦念随口接话, “你们不也没让人家多轻松吗?商场的事不能混为一谈的。”<br/>“你!说得都是什么话?真是白疼你这么多年了,竟然帮一个外人说话, 气死我了。”秦韫锋气得双手叉腰。<br/>龚女士瞅了眼生气的丈夫,“生气的话, 你少说两句啊。殷执怎么了, 我瞧着就挺好的。”<br/>“你懂什么?什么也拧不清,妇人之见。”秦韫锋正在气头上, 回头冷瞥妻子。<br/>“呵,就你们兄弟俩拧得清, 干脆你们兄弟俩过好了, 我一个妇人带几个孩子一起住我们那边去。以后互不干扰最好!”<br/>“......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凭什么都跟你住?”秦韫锋很不爽。<br/>“那你问问几个孩子愿意跟我还是跟你们兄弟俩?”龚女士不饶道。<br/>婶婶话落下,叔叔的目光盯着秦念,等她做决定, 那目光完完全全再告诉她,你先说,你跟谁!<br/>以往这种时候秦念会撒撒娇,这会这个话题是由她主导的,她一开口叔叔憋着的那股气必然向她撒,她才不要接这场怒火。<br/>秦念缩了缩脑袋,余光看去秦许肇示意他解救场面,秦许肇正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织十分悠闲。<br/>一般遇到父母拌嘴,秦许肇特别稳得住,一是早已经习惯,二不能参与,会殃及池鱼。<br/>清点完礼品的管家从外回来,全然不知情,顶上 风口巨浪,恭敬请示,“二夫人,生日礼品都清点完成送回了您的库房。只是,殷总那两件礼物怎么处理?收下还是?”最后一句话管家扫了一圈主人家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br/>整件事的火苗源头都来自殷执,这会有听到他的名字,秦韫锋火气更甚:“收什么收,退回去!”<br/>“退什么退,我就收了。阿治帮我把殷总的礼物收我那边去。”龚女士一脸你能把我怎样,秦韫锋气得脸部都抽搐了下。<br/>两人正剑拔弩张之时,秦韫茂回来了。<br/>秦念赶忙小跑到玄关,接替佣人的活,替秦韫茂拿了拖鞋,宽外套,笑嘻嘻的问好,“老秦,欢迎回家。”<br/>“离我这么近做什么,面壁思过去。”秦韫茂脱下的外套随手递给一旁候着的佣人。<br/>秦念不管的从佣人手里,接下秦韫茂的外套,摸了摸他西装内衬口袋里的药,还在,小脸紧皱,“老秦,口袋里的药怎么都没吃?你还难受吗?”<br/>秦韫茂是真在生秦念的气,语气很强硬,“少跟我来这套,你真关心我,就不会做哪些明知不可为还要继续的事。墙角边那地儿属于你,赶紧过去!别杵在这里碍我的眼。”<br/>什么叫碍眼?<br/>龚女士听着很不舒服,出声,“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mini呢?她什么也不知道!站什么墙角?”<br/>秦韫茂冷着脸手指点点秦念,“她不知道?呵呵,没她点头,殷执敢在我面前来耀武扬威吗?”那个殷家小子没脸没皮的,他之前真是错看他了,以为是个自视甚高,没想到这么不要脸。<br/>秦念紧紧抿了抿唇,她不否认,殷执征求了她的意见,她的确同意了。<br/>秦韫茂紧着睐秦念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几个月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想清楚了写一万字的检讨书交给我,我想看的内容你很清楚。”<br/>“诶,mini这几个月在家很听话啊,工作上更不用说了吧,和国际奢侈品牌联合推出好几个产品,我好几个小姐妹逢我便夸她,我身边好多太太千金小姐都用她的产品,都说好呢。比同年千金小姐不知厉害多少倍。”龚女士听不得秦韫茂说秦念的不是。<br/>这些事在秦韫茂这里不可否认,但,“哼,做过什么事,她自己心里清楚。”秦韫茂在长条沙发上坐下,瞥着紧跟来的秦念,“你最近哪里都不要去,好好在家里反省!”<br/>“动不动让人反省,大哥,究竟什么事嘛?我都被搞得糊里糊涂的。”龚女士今晚状态都处于懵的状态。<br/>“什么事,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小王八羔子。”秦韫茂深吸一口气,“不知天高地厚,我送你到国外念书这么多年,放养你,什么事都依着你性子来,培养你独立的性子,不是让你不分轻重,殷执让你替婚你就替婚了?你用在学习上的超高智商都去哪里了?从小到大都是顶级的,那样缺了你?还有什么能诱惑你去给人家替婚的?”<br/>龚女士听完一脸震惊的看向秦念,很不可思议。<br/>秦念也非常震惊。<br/>殷执为什么要说是他让她替婚的?他干嘛替她隐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直接把她抖出来就好了呀,替婚这件事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他完全不知情的。<br/>老秦对他印象岂不是更差了?<br/>相比一群人的震惊,秦许肇淡然许多,他是知道这件事,秦念跟他一五一十的交代过。<br/>殷执算他还有点担当,知道维护秦念。<br/>这点上他赞同,是个男人该有的做法。<br/>秦念倚靠在秦韫茂位子的沙发地毯上坐下,晃了晃秦韫茂平放在腿上的手,哝声轻语,“老秦,这件事跟殷执没什么关系。是我跟别人达成协议,殷执是不知情的——”<br/>秦念慢慢地把来龙去脉都跟家里人讲了一遍,唯独没说她是为了进娱乐圈,她怕把老秦气出个好歹来。<br/>龚女士和秦韫锋都震惊得说不上话。<br/>秦韫茂脸色更沉。<br/>秦念硬着头皮,“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我写一万字检讨。至于你想要看的那份检讨书我是不会写的,我不会和殷执分手。”<br/>“那你是铁了心好气我是吧?你——咳咳咳——”秦韫茂咳得厉害。<br/>秦念心紧了起来,握住秦韫茂的手,“老秦,你先吃药。阿治叔叔,帮忙倒一杯温水。”<br/>秦韫茂甩开秦念的手,“吃什么药,气死算了!”<br/>秦念又握上秦韫茂的手腕,“老秦,你可不能气死了,你的那些老伙计都好好的,你一个人先走,多寂寞,都没人陪聊天的。你想骂我,我都听不见的,多不划算。”秦念虽是一种轻松的方式说出来,小脸上的担忧实打实的。<br/>秦韫茂又气又好笑,说到底还是了解他家小羔子,嘴上说得这么轻松,实际很担心他,硬朗的眉宇到底有了几分温和。<br/>龚女士趁机说道,“大哥,你也别气,身体要紧。mini这些年虽说顽皮,为了你这个身体没少操心,哪里真舍得气你。”转眼瞪秦念,溺爱的声音多了几分威严,“mini这件事确实太胡闹了,错了就是错了,婶婶不袒护你,检讨书按时给你爸交上去。”<br/>龚女士说完又冲秦念试了个眼色,秦念立即服软,“婶婶,我知道了。爸爸,我知道错了。”<br/>秦念软声软语的道了歉,秦韫茂脸色才有所缓和。<br/>秦韫茂情绪稳定了些,龚女士又言,“说句实在话,从这件事来分析,殷执这个人在我个人来看还是很不错的,有担当,对mini维护得紧,不然这事跟他关系又不大,算下来还被mini给摆了一道,干嘛没事往自己身上揽。放下北城那么大的公司不管,想必也是对mini动了真心。”<br/>“不管?他不管,人家来北城前只怕就已经把事情安排得,谁知道他耍的是什么心眼,虚情假意。”之前太小看殷执,心眼太多,太会玩谋略了,狡诈、阴险这类词都形容不了了他了。<br/>龚女士:“大哥,你这话我可不赞同,北城和港城的距离那是隔着海洋,可不是一个城市几个城市的距离,这不是在意又是什么,你们都年轻过,谁那是没点冲动。”<br/>“就拿我们家许肇当初追骆歆来说,那轰轰烈烈的劲,举止多荒唐,没见你们有意见。”<br/>“......”秦许肇默默地叹息,他今晚一字未提,也能被提名?<br/>秦家俩兄弟冷沉一张脸沉默。<br/>秦念悄咩咩的冲龚女士大大的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