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节

“能不能感受到？”<br/>谌冰舔了下唇，抬起视线。<br/>萧致和他面对面，腿下控制速度，拉着谌冰缓慢下滑：“想滑快一点儿就缩小角度，想滑慢就增大角度，控制雪板的角度大小。还记得吗？”<br/>“……”<br/>记倒是记得。<br/>但不是所有人运动神经都像他这么发达，耳朵会了，但腿完全不会。<br/>萧致半弯下腰，扣住谌冰的左腿。<br/>“你左腿有点儿偏，放平直。”<br/>“……”谌冰硬着头皮，按他的指示试图放平直腿。<br/>但没过十几秒，又不知不觉恢复了原样。<br/>萧致停了下来。<br/>谌冰惯性使然，往前扑，一头撞在他怀里。<br/>萧致垂眼，摸摸他头发：“你左腿怎么一直偏？”<br/>很多人走路姿势其实都有点儿问题，只不过影响不大，也基本看不出来。<br/>谌冰：“……我怎么知道？”<br/>萧致蹲身，重新扳正谌冰的腿。<br/>他的纠正动作缓慢，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之前受的伤？”<br/>谌冰：“嗯？”<br/>那条伤口在左腹。受伤后，谌冰很长时间没往左躺过，可能无形中对腿形成了一些影响。但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只有今天滑雪，才显出这个毛病。<br/>萧致站起身，说：“没事儿，学不会也能滑得开心。”<br/>他顿了顿，说：“有我呢。”<br/>“……”<br/>谌冰不自觉拉紧他的手。<br/>萧致揉揉他头发，似笑非笑：“想滑快还是慢？”<br/>谌冰舔了舔唇角，压制住冲动：“……要快的。”<br/>萧致控制滑雪板，“啪嗒”一声，硬生生隔开了谌冰踩着的雪板，轻轻吹口哨：“好，那就滑快点儿。”<br/>……速度显而易见的加快。<br/>就很小时候玩滑滑梯一样，从高处往下坠落，过程又非常丝滑，几乎刺激着骨子里的愉快感。<br/>谌冰有点儿站不稳，没忍住，往他怀里倒。<br/>并不会摔下去，因为萧致能稳稳地抱住他，半垂眼，同时控制下滑的速度。<br/>“快还是慢？”<br/>“……快。”<br/>——虽然身体不好，但不妨碍谌冰追求刺激。<br/>萧致抱紧了他。后背悬空其实很容易产生恐惧和失重感，但萧致完全不会，他控制滑雪板角度，避开其他游客，滑行速度加快后耳畔吹过寒风，景物不断向后退去。<br/>谌冰肾上腺素飙升，没忍住在他怀里抬头：“好好玩儿。”<br/>萧致好笑：“好玩儿吧？”<br/>“嗯，”到了坡道底下的平地，谌冰自觉往履带过去，“再来。”<br/>“……”<br/>他俩非常愉快地滑了一圈，上去，文伟坐在地上，明显摔也摔累了，对他俩没什么好脸：“郎情妾意啊？”<br/>萧致似笑非笑。<br/>“还你教我，我抱着你，缠缠绵绵共天涯。”文伟啧了几声，“不是吧不是吧，这就没意思了，萧哥。”<br/>萧致：“你学会了你也行。”<br/>“我应该是学不会了，”文伟灵光一闪，“萧哥，你不打算教教我们吗？光顾着自己爽，就很过分，是不是？”<br/>“……”<br/>倒也是这个道理。<br/>但教他们滑雪，有点儿浪费时间。何况谌冰还在旁边等着。<br/>萧致想了两秒，示意旁边的滑雪教练：“我替你们请教练，别来烦我和谌冰。”<br/>文伟：“……”<br/>呵呵。<br/>这就是情侣吗？<br/>文伟真的呵呵了。<br/>他为了尊严，大手一挥：“不要你请，我自己来。”说完找那教练唠嗑，试图砍价。<br/>他们这儿吵吵闹闹。<br/>萧致拉谌冰过来，继续下坡道：“走了。”<br/>滑雪板下压。<br/>随即，身体不可控制地下滑。<br/>谌冰莫名觉得其实喜欢的感觉跟滑雪相似，身心迅速下坠，随后失去控制。<br/>到一定坡度，谌冰控制不住重心，再次扑到萧致怀里。<br/>萧致搂紧他腰固定住，直笑：“又投怀送抱？”<br/>谌冰抓着他手臂试图站直，不过却被轻轻按着肩膀，失去了机会：“抱都抱了，说走就走？”<br/>“……”<br/>谌冰抿了下唇：“你真够骚的。”<br/>萧致没跟他互怼，问起别的：“好不好玩儿？”<br/>他挡住了背后的风雪，面对着谌冰，身上有股燥热的气息，伴着若有若无的洗发水的味道，在大冬天触碰起来，会觉得尤其温暖。<br/>谌冰抬起视线。<br/>他头抵在萧致肩颈附近，片刻，点了点头：“真的，不错。”<br/>来回滑了一个小时，谌冰那股兴奋劲总算过去了，开始觉得有点儿累，双腿发软。<br/>萧致带他到休息区，低头解开滑雪板：“你休息休息，好了再来。”<br/>谌冰：“好。”<br/>萧致用雪杆撑着脱掉了滑雪板，跟着，开始穿另一双靴子。<br/>谌冰意外：“你不玩儿了？”<br/>萧致示意旁边：“我去玩儿单板。”<br/>“……”<br/>刚才萧致一直在陪谌冰，现在才去玩儿他自己想玩儿的。<br/>他俩到这里休息，文伟闻着味儿就过来了：“萧哥，走啊，冲！”<br/>萧致指了指滑雪场左侧的高级坡道：“我去那边。”<br/>文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哪边？”<br/>“那、边。”<br/>萧致掰着他脑袋，调转方向，固定在一截坡度接近90度、几乎呈现出直角的积雪断崖，“高级坡道。”<br/>“卧草！”<br/>文伟看见直接懵了，“这踏马居然是个赛道？我以为就是个山头！我靠，好恐怖！”<br/>高级坡道坡度极其陡峭，部分地方几乎呈现成直角，高度几乎达到七八十米，同时赛道长，路况复杂，与初级坡道和中级坡道完全不是一个概念。<br/>文伟一把拉住萧致：“萧哥，你还是别去了吧！我看着都害怕！”<br/>萧致眉眼懒散，似乎完全没当回事儿，瞥他一眼：“有什么好怕的？”<br/>“真的不会出人命？？？”<br/>文伟刚才征服初级坡道就感觉自己征服了全世界，现在发现自己完全就是个弟弟！<br/>他情急之下，指了指谌冰：“萧哥，想想你老婆！！！”<br/>莫名被cue的谌冰：“……”<br/>另一头，傅航跟管坤也过来了，他俩盯着高级赛带那一两个纵横飞扬的大神直叹气：“我真的操了，好他妈帅！简直是我一辈子装不出来的逼。”<br/>“……”文伟指了指萧致，“萧哥他说他要去。”<br/>傅航懵了几秒，随即笑出来：“我靠，萧哥，你他妈居然还能上这个赛道？”<br/>萧致好笑：“我五年级就上了，现在算重温吧。”<br/>“……”傅航早知道他们跟萧致有差距，但萧致以前从来没提过，现在才发现这个差距竟然一直都这么明显。<br/>傅航要疯了：“萧哥给我冲！！！！！给我冲！给老子装逼！”<br/>文伟还想阻拦，被傅航一把堵住嘴：“你闭嘴。”<br/>文伟；“……”<br/>萧致应付完他们，走到谌冰身旁。<br/>他半蹲身，跟谌冰视线平齐：“我能不能去？”<br/>他眉眼深刻，充满探寻，摆明了询问谌冰意见的意思，免得谌冰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