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忱晃荡了一圈,才觉得自己回到陆地上。经过保安亭的时候,发现保安亭已经换了人值班。那人见曾忱看过来。和她微笑示意。<br/>曾忱也笑了笑,打道回府。<br/>手机上显示未接来电五通,全都来自容起云。<br/>曾忱觉得好笑,回拨过去。容起云焦急的声音蹦出来:“怎么不接电话?”<br/>曾忱笑了声,拿着手机起身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看来容先生不太自信。”<br/>容起云被她的话一噎,撑伞,他无法反驳。容起云在害怕,尽管他在百分之九十九可能上,都相信自己是胸有成竹的。但是那百分之一的不可能,他无法排除。<br/>容起云避而不谈这话题,“合同,下午我让徐知阳送过去。”<br/>曾忱哦了声,逛了逛杯里的红酒。<br/>无尽的沉默。<br/>“挂了。”曾忱说。<br/>她挂了电话,目光落在红酒上。其实她不喜欢喝酒,流量也不好,酒品更不好。<br/>曾忱放下红酒,无声叹息,回到卧室的床上躺下。<br/>好像无事可做。<br/>没什么事必要做的,也没什么特别想去做的。<br/>曾忱手工整地搭在胸前,她想,那只好睡觉了。<br/>*<br/>徐知阳到南舍的时候,已经天色不早。她按门铃,没人应。<br/>徐知阳站在南舍的门口,其实也颇为感慨。这里她以前还是常来的,曾小姐她也认识,如今……<br/>容不得她多想,门被打开。曾忱站在门口,微笑打招呼,请她进门:“请进。”<br/>徐知阳敏锐地察觉到曾忱的不同,这种变化不好形容,但她这种经常和人打交道的,还是一下察觉到。<br/>曾忱给她倒了一杯水,“麻烦你跑一趟了。”<br/>她以前也这么对徐知阳说,在她特意为容起云送珠宝、衣服以及其他的东西过来的时候。<br/>徐知阳摇头,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文件,“曾小姐客气了,这是我份内的事。这是容总吩咐,拿给你签的。你可以先过目,如果有什么疑虑可以提出来。”<br/>曾忱拿起那份文件,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没什么值得她提出疑虑的地方,甚至没有什么漏洞。<br/>她翻页,缓缓开口:“容先生是不是漏了一条?不用陪/睡吗?”<br/>她抬头,看向徐知阳。这种话这么直白说出来,旁人多少会有些害羞。可曾忱没有,徐知阳也没有。<br/>徐知阳摇头:“没有,容总没说过有这一条。”<br/>曾忱轻笑了声,喃喃自语:“那可真是我赚了。”<br/>她抽出笔,签好字,把一份递给徐知阳,又道谢:“谢谢。”<br/>徐知阳摇头,与她告别。<br/>送走徐知阳之后,曾忱睡不着了。她百无聊赖打开微信,想起上一次和原窈的对话。<br/>还是给她发消息:“我回北城了。”<br/>原窈没有回复,曾忱退出对话框,点开了朋友圈动态。一刷新就看见楚西泠的动态,晒的她可爱儿子。曾忱给她点了个赞,而后继续刷下去。<br/>她微信的联系人也不多,很快刷到底。<br/>退出来,看见楚西泠的消息:“你回北城了?”<br/>曾忱一愣,不知道她从哪儿得到的消息,难不成是心有灵犀?<br/>曾忱和她调侃:“你是开了天眼吗?”<br/>楚西泠含糊过去,“有空吗?要不要见见你的宝贝侄子。”<br/>她还发了一段视频过来,是楚望的。<br/>楚望还是那么可爱,曾忱心被暖化,哪里能拒绝。<br/>“好啊,明天怎么样?”<br/>“可以,就明天吧。”<br/>二人定好时间,曾忱想起给容起云解释。不知道他夜里会不会过来?算了,还是大个消息吧。<br/>曾忱:【明天早上我去见学姐。】<br/>容起云原本沉浸在工作里,他今天一天心神不宁,直到一小时前才进入工作状态。他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很投入,因而手机震动的声音把他整个人吓了一跳。<br/>容起云低骂了声,看见联系人的时候骂声戛然而止。<br/>容起云那一瞬间呼吸都缓了几分,竟然是曾忱的消息。<br/>【明天早上我去见学姐。】<br/>容起云品读着这句话,又忍不住心头一喜,“好。”<br/>曾忱口中的学姐容起云有印象,姓楚。在容起云记忆里,曾忱的朋友不多,原窈算一个,姓楚的学姐算一个。<br/>容起云放下手机,没多久,忍不住拿起来,又看一遍消息。<br/>工作是无法再继续了,看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五,也该下班了。<br/>容起云从办公室出来,说:“今天天气不错,大家早点休息。”<br/>众人看着他迈着长腿的背影,不由得一颤。<br/>容起云从公司出来,路过超市停了车。<br/>不知道为什么,有个念头驱使着他,让他走进超市里,买了一斤排骨,和几个土豆。<br/>其实容起云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这年头真是奇妙极了。<br/>等他重新回到车里,才反应过来。<br/>容起云有些懊恼,不过很快又被一种自信取代。没关系,他可以现学,对着菜谱。<br/>容起云挑眉,发动车子回南舍。<br/>*<br/>容起云打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投进来的晚霞光。<br/>好安静。<br/>安静到他心里一慌。<br/>容起云迈步往卧室去,一面小声地叫她:“阿忱。”<br/>卧室的门被推开,曾忱躺在床上睡着。<br/>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空了的红酒杯,杯底残存着几滴红酒。<br/>容起云的心忽然又落下,他垂眸,无声笑着,心道:她喝了酒,然后睡着了。<br/>这是一个事实,他不知道为何要在心里复述一遍。<br/>容起云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的门,而后迈步进入厨房。厨房的设施应有尽有,但很久没人用过了。容起云思索着,打开了炉子。<br/>接下来该干嘛?<br/>他打开手机,搜索:土豆炖排骨怎么做?<br/>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鞠躬。<br/>第49章 耳鬓厮磨49<br/>对容起云来说, 大概再没有这么为难的时候。<br/>他此前信誓旦旦,无非是跟着菜谱学罢了。可此刻真动起手来,他发现自己一点上风也不占, 被压制得死死的。<br/>最后一番艰辛,甚至他还割伤了自己的手指, 终于也算有模有样。<br/>只是厨房不大好看。<br/>不过无妨,反正可以叫保洁过来收拾。<br/>容起云捧着一碗卖相尚且可以的土豆炖排骨, 放在桌上。他看着这一碗来之不易的东西, 不由得又喜上心头。<br/>甚至在想, 如果待会儿阿忱问起, 他要不要说,是点的外卖?<br/>容起云用食指打开手机, 发觉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br/>他看向卧室的门,曾忱还没醒。容起云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br/>忽然听见她房间的门被打开, 曾忱眼神很木, 看了容起云好几秒, 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br/>哦, 她回到南舍了。<br/>曾忱唇紧紧抿着, 移开视线, “容先生回来了。”<br/>她嗓子有些哑,头也有些痛。果然还是不应该喝酒的。<br/>曾忱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 兀自倒了杯水。<br/>容起云所有的思绪仿佛都停滞了一秒,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忐忑:“饿了么?要不要吃点土豆炖排骨?”<br/>他甚至刻意加重了音调,但是曾忱面色如常,一点都没听出来。<br/>一点也没有。<br/>曾忱只是很快地瞟了一眼, 而后摇头,笑容很客套:“对不起,我现在没胃口,你吃吧。”<br/>厨房里那么大的不同,还没来得及收拾,那一地的狼藉,甚至空气里隐隐的油烟味道,那是附着在容起云高档西装上的味道。甚至他狼狈的姿态,包括那碗破绽百出的土豆炖排骨。<br/>一起被曾忱忽视。<br/>她一点也没有注意,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br/>容起云盯着曾忱,似乎要把她看穿。曾忱疑惑皱眉,“容先生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br/>她没撒谎,全然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