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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女嫁入将军府后 第94节

炒着炒着锅就干了,两人对视一眼,楚攸宁跑过去舀了瓢水,往锅里倒,水没过菜,沈无咎叫停。<br/>“好了,且让它煮着。”沈无咎放下炒勺,暗暗松一口气。<br/>窗外,一个个堆叠的脑袋悄悄缩走。<br/>等走出老远,确定厨房那边看不见了,陈子善才停下来问,“裴六,你觉得公主和驸马一起做出来的番茄炒蛋能吃吗?”<br/>裴延初看了眼沈思洛,“要是我跟我媳妇一块做菜,就算做出来的菜不能吃也很好吃。”<br/>“谁要跟你一块做菜。”沈思洛红着脸瞪他一眼。<br/>姜尘觉得这事他最有资格发表看法,“加了水就能煮熟,煮熟了就能吃。”<br/>“熟是熟了,我担心公主吃坏肚子。”陈子善后悔之前没阻止公主亲自做菜。<br/>“你不懂。驸马亲手做出来的菜,就算吃坏肚子,公主也甘之如饴。”姜尘说。<br/>其余人面面相觑,总觉得公主没那么多想法,对公主来说,大概好吃,能吃才是最关键。<br/>*<br/>楚攸宁盯着锅里加进去的水一点点变少,变成浓汁,将鸡蛋染红,她激动地扯着沈无咎的衣服,“像了像了。”<br/>沈无咎看到她这般兴奋,心里也生出些许成就感。<br/>见汁收得差不多了,他翻炒了几下,找到盐罐子加入他认为可以的量,继续翻炒几遍,觉得差不多可以出锅了,拿边上的筷子夹了块鸡蛋先以身试毒。<br/>“怎样?”楚攸宁期待地看着他。<br/>沈无咎仔细品了品,“有点酸,还有点甜,应是能吃。”<br/>说着,他夹一块喂她。<br/>楚攸宁吃了后吧咂吧咂嘴,酸酸甜甜,浓汁里裹着鸡蛋的香味,虽然咸了点,但不妨碍这算是一道做成功了的番茄炒蛋。<br/>“你想吃饭吗?”楚攸宁问沈无咎。<br/>沈无咎被问住,“公主想吃饭了?”<br/>“不是,我听说这个很下饭,你吃了这个番茄炒蛋有没有很想吃饭?”<br/>沈无咎笑了,“那公主想吃吗?”<br/>楚攸宁拿走他手里的筷子又夹了一块番茄吃,然后点点头,“吃了这个就想了。所以,应该就是这个味道没错。”<br/>所以下饭是公主判定这道菜是否成功的标准吗?<br/>最后两人尝了大半,觉得味道不错,等回京城可以拿自家的鸡蛋试试,肯定更美味。<br/>沈无咎觉得他的公主又为这个世界增添了一样能吃的菜。<br/>……<br/>楚攸宁端着用碗装着的番茄炒蛋出来,看到归哥儿正蹲在囚笼那拿着毛笔偷偷摸摸在做着什么。<br/>姜尘如今闲着没事就教归哥儿认字,归哥儿六岁也到了启蒙的时候,正好游玩认字两不误。<br/>她走过去,“归哥儿,你在干什么坏事呢?”<br/>归哥儿吓得手一抖,原本想给坏人画猫猫须的毛笔从手中掉落,毛笔从鼻子下划过,留下黑黑的一撇胡子。<br/>正睡着的萧奕被惊醒,吓得坐起来,“谁!想对本王做什么!”<br/>看到是个小孩子,他立即凶神恶煞地瞪过去,“好啊,连个野孩子都敢欺负本王了,看本王出去不把你吊起来抽。”<br/>“你要是抽得到他,算我输。”楚攸宁蹲下身。<br/>萧奕这才注意到楚攸宁的存在,又吓得往里面缩了缩,想哭。他好歹是一个郡王,就算是俘虏也不该是这样的待遇,庆国的人是不想善了了。<br/>“公主婶婶,他太坏了,所以我想给他画猫猫脸。”归哥儿告状。<br/>“猫猫那么可爱,他的脸不配,咱画别的。”楚攸宁说着用竹签戳了块鸡蛋喂他。<br/>归哥儿怕被骂,完全忘了问这是什么,也习惯了公主婶婶的投喂,公主婶婶喂,他就吃。<br/>“那要画什么?”归哥儿问。<br/>“画丧尸好了,揍起来没压力。”<br/>萧奕:……他觉得不好。<br/>沈无咎走过来听到的就是这话,有些好奇公主口中的丧尸是什么。<br/>“丧尸是什么?长什么样子?”归哥儿问。<br/>“我画给你看。”楚攸宁把碗塞给沈无咎,捡起地上的毛笔朝萧奕勾勾手指头。<br/>萧奕往后缩,死死抓着囚笼,打死也不过去。<br/>楚攸宁绕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扯过来,脸压在囚笼上,正要往上画的时候,她忽然顿住,盯着他的下半张脸,“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呢?”<br/>第71章 晋江首发<br/>沈无咎听她这么说, 把碗递给看守囚车的人拿着,蹲下身和她一起看。<br/>现在的平阳郡王已经没了刚抓到时的衣冠楚楚,关了一个月的囚车, 蓬头垢面不说,连脸都消瘦了不少。刚看到的时候不觉得,此刻, 因为他鼻子上多了一撇胡子,正是这一笔仿佛画龙点睛, 让人看出不一样来。<br/>沈无咎也开始觉得有些眼熟。<br/>“放, 放开!”萧奕使劲挣扎, 想从楚攸宁手里挣开。<br/>他美滋滋地想着定是皇爷爷向庆国施压了,这女人想跟他套近乎, 可惜, 晚了!等他出去一定要将这些人关进狗笼里,吊到水牢里让他们都尝尝死老鼠的味道。<br/>楚攸宁用手捏住萧奕的下巴把他的脸转来转去,最后用一只手挡住萧奕的上半张脸,这人鼻子下多了抹胡子, 那唇, 那下巴, 可不就像——<br/>“像不像我父皇?”楚攸宁悄声问沈无咎。<br/>她父皇就留了个一字胡, 看起来更儒雅成熟。<br/>之前看不出来是因为少了撇胡子, 再加上后来被沈无咎揍得鼻青脸肿, 也没多注意, 现在被归哥儿无意中画了撇胡子, 这么一来,下巴和嘴唇结合起来看就看得出来了。<br/>这句话仿佛一个炮雷打进沈无咎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br/>他立即起身下令, “来人,打开!”<br/>看守的人立即把囚门打开。<br/>沈无咎将萧奕从囚车里拎出来。<br/>没了柱子的遮挡,这张脸上下左右看得清清楚楚,下半张脸竟真的像当今!<br/>他想起景徽帝三缄其口,哪怕被公主逼到那份上了也竭力要隐藏的真相,想起最后景徽帝被逼得松口让他们来边关寻找真相的事。<br/>以及,越国主帅离开时对他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br/>公主的这一发现就好像一条线,迅速将一切都串连起来,终于串出一个完整的答案!<br/>八年前,齐王的年纪与当今相差不大,在他喊出是越国皇子之后,极有可能是大哥发现他长得像当今,或许猜到了什么干脆把人杀了。<br/>大哥知晓,发现这个秘密后,杀不杀都是死罪,可能还要连累沈家被灭门,所以干脆将人杀了还能替圣上掩盖这个秘密,最后和父亲战死沙场以平越国之恨,最重要的是保全沈家!<br/>他猜,奚音当日之所以被杀,那是因为她看到当今和当年意图强占她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所以被灭口。<br/>当年父亲和大哥的死,他都能看出不对劲了的,二哥又怎么可能不起疑?<br/>二哥是否从中察觉了什么,告知三哥,最后二哥失踪,三哥起疑才遭暗杀?<br/>这一刻,沈无咎终于明白那越国主帅离开前,为什么会说期待他知道沈家忠的是什么君后会如何做,是什么意思。<br/>忠的是什么君?忠的是越国的君!<br/>圣上是越国三十几年前早就埋下的棋,早在棋子埋下的那一刻,庆国这个国就已经被越国窃走。<br/>难怪,当年景徽帝登基的前几年还励精图治,后来不知从何时起开始疏于政务,耽于享乐了。<br/>也是因为这样,庆国的君王在对待越国的蛮横上,比其他两国的君王还要软。<br/>“沈无咎,你说我父皇该不会是给那什么齐王带绿帽了吧?然后那个渔网知道这事,写信给秦阁老用来威胁我父皇,所以我父皇就着急把秦阁老给杀了。奚音在越国待了那么久,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就被灭口了。他这是怕被人知道他睡了敌国王爷的女人啊。”楚攸宁凑近沈无咎耳边悄声说她的猜测。<br/>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原主的前世,景徽帝可不就是为了个美人跟越国开战吗?那美人八成就是那越国齐王妃,这个郡王的娘。<br/>天啦噜!那这个郡王岂不是跟她这个身体是同父异母的兄妹?<br/>楚攸宁瞪圆了眼看向被沈无咎扔开的萧奕,然后扭开脸。<br/>太辣眼睛了!<br/>沈无咎看着公主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样子,倒也说得通。<br/>他有些羡慕她想得这么简单。<br/>也是,谁会想到被带绿帽的是先帝,谁会去想庆国的皇帝是越国皇室的血脉?<br/>他不知道公主若是知道自己的血脉与越国皇室有关会如何,以他对她的了解,八成是不在意的,哪怕这身子流淌着越国人的血。若不是圣上纵容她,对她好,她八成连圣上这个亲爹都不在乎。<br/>虽然事情总有爆发的时候,但是沈无咎不舍得这么快让她糟心,摸摸她的头,“但愿如公主所说。”<br/>“你也觉得是这样吧?就跟你看小黄书不肯让我知道一样,他也没脸说出口,他怕我瞧不起他,嘲笑他,更怕越国大军攻打他。”<br/>沈无咎:……公主果然不会让人悲伤太久。<br/>只是,如果事实的真相是这样就好了。<br/>倘若这个秘密爆发出来,公主受牵连是肯定的,到时候少不了被庆国口诛笔伐,楚氏皇族宗亲可没死光,要是知道当今不是先帝血脉,还是越国人,恐怕拼死也要恢复正统。<br/>……<br/>沈无咎和楚攸宁分开,回到暂时用来处理公文战报的屋子,狠狠一拳砸在书案上,脸色阴沉。<br/>忽然,他察觉耳边有风掠过。<br/>“谁!”<br/>沈无咎飞快起身拔出放在架子上的剑。<br/>一道黑影从窗口跃入,出现在眼前,躬身呈上一封信,“沈将军,陛下密信。”<br/>沈无咎怔住,这信来得太巧了。他怀疑这是景徽帝早就事先写好了的。<br/>他放下剑,上前去接信。<br/>沈无咎第一次发现一封信是如此沉重,直觉告诉他,这封信让他再也无法抱着侥幸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