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我到底还要怎样向你撒谎,要怎样抵死不认?而你到底会对我如何?<br/>贺兰飘呆呆的望着萧墨,身体不能动弹,但眼中已经满是悲哀与绝望。可是,萧墨只是慢慢的、轻柔的摸着她的肌肤,脸上有的却是最深的平静与淡漠。<br/>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吻冰冷的落在贺兰飘的肩膀上,冰冷湿润的触感也让贺兰飘浑身一震。她不知道萧墨到底要对她做什么,而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被人粗暴的掀开了。<br/>“都下车检查!咦,你们……”<br/>一个粗壮的汉子用长矛挑开车帘的时候还是气势汹汹,但当他看到那样香艳的场景时不由得愣住了。<br/>他呆呆的看着马车内衣衫不整的那对男女,只觉得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子上。就在他呆若木鸡之时,他只见一双软软的小手捧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出现在他眼前,一个悦耳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br/>“这位大哥,瑶琴和仆人们要出城,还请大哥通融。”<br/>“好说,好说……”<br/>他是认得瑶琴的。<br/>虽然他没有资格成为瑶琴的座上客,但齐国京都流行过画着最美丽的名妓画像的小册子,瑶琴就是其中之一。当他第一次见到那小册子上那个手持琵琶的女子时,只觉得她美若天人,却没想到真人比画册上的还要好看三分。可是,瑶琴姑娘为何要出城?<br/>“王上吩咐,宫中走失了重犯,必须对出城的马车一一检验。瑶琴姑娘请恕罪。”<br/>“瑶琴当然从命。”瑶琴轻笑,笑容明媚至极:“只是,这对夫妇似乎已经难以自持,不如让他们……”<br/>瑶琴的笑容仿佛有某种魔力,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芬芳煞是好闻,也在瞬间打动了这个侍卫的心。他再次看一眼马车中那对激情难抑的夫妻,情不自禁的点头,然后满是豪气的大手一挥:“放行!”<br/>“多谢大哥咯。”<br/>萧墨的马车如此轻易的就通了过去。<br/>贺兰飘拼命朝那侍卫眨眼睛,把眼睛都眨酸了,但那侍卫对她视而不见,一直与瑶琴攀谈。待马车终于行远后,萧墨笑着把自己的衣衫穿好,然后说:“想不到瑶琴用毒的技艺越发炉火纯青,都有控制人心神的功效了。真是种不错的技艺。”<br/>贺兰飘没说话,用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br/>“好了,既然离开了齐国,我自然不会再这样束缚你。”<br/>我要逃,我要逃!<br/>随着萧墨把她身上穴道解开的那瞬间,贺兰飘没有功夫与他吵架,而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掀开帘子企图跳下马车。她的动作是那么迅速,萧墨一惊,下意识的把她用力拉到了自己怀中,而她的发簪已经咕噜噜的滚到了车下,被疾驰的马车压个粉碎。<br/>“你疯了!”<br/>“放我走!”<br/>贺兰飘一击不中很是不甘,亮出獠牙在萧墨手臂上重重一咬,又踢又踹。她的指甲在萧墨的胸口留下了长长的血痕,她发疯一样的就要跳下马车,至于会不会受伤甚至致残已经一点都不关心了。萧墨固执的环住她,任由她哭闹,而他终于也生气了:“贺兰飘,你闹够了没有?你竟想从马车上跳下,是真的想死吗?”<br/>“不要你管!混蛋!”<br/>贺兰飘的口突然被萧墨封住。萧墨的吻就好像夏日的暴雨一样,浓重而猛烈的袭来,极具侵略性的挑开她的牙关,勾起她的舌头。他是那么用力的抱着她,把她的身体用力往自己胸口按,手臂传来的力量几乎要把她勒死。<br/>贺兰飘被他束缚的丝毫动弹不得,大脑缺氧,眼前也开始出现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在这雾气中,她什么也看不清,有的不是激情,而是最深的绝望与悲凉。<br/>“贺兰,贺兰……”<br/>萧墨闭上眼睛,轻轻呼喊着她的名字,只觉得唇齿间是说不出的苦涩。那个被禁忌的名字在多年后被他自己提及,没有丝毫的陌生,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惶恐与慌乱。他紧紧搂着贺兰飘,生怕她就像以前一样会飘然而去,而他这次怎么也不会放手了。<br/>还是没有控制住啊……呵……<br/>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br/>绝对不会。<br/>这五年的时光中,他那么深切的体会到了宫闱的孤寂,而那个女人的笑靥也一直浮现在他的面前,挥之不去。他曾派了无数人去打听贺兰飘的消息,却都一无所获,而到了后来,他也淡了。<br/>他无法想象自己苦寻的结果是一具骸骨时自己会作何反应。他知道,那个女子是爱极了自由,厌恶极了宫闱的,若是能活下去,归隐山林会是她最深的梦想。<br/>她一直呆在宫廷,只是因为她爱他。<br/>其实,他一直不明白她对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情。他伤她,在她身上下毒,把她送人,所做的一切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孩恨他入骨。<br/>她恨他。可是她也爱他。<br/>他只是在她最难过的时候抱着她,只是在她冷了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而她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那么惊恐的汲取恐怕只有一点的温暖。<br/>慢慢的,她开朗、爱笑的性子显现了出来,而他也习惯了有这样一个会对他温柔微笑的女子一直站在她身旁。<br/>直到他亲手杀了她的孩子属于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