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了床,躺了下来。<br/>也直到此刻我才有心在被中查看自己的身体,然后脸颊一热又咬了咬牙!<br/>我身上到处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一朵朵的桃花彰显着那时有多疯狂。<br/>让我此刻想起来在气怒之余又面热心跳的。<br/>夜很静,静的只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响和山里野兽的低吼。<br/>我静了静神,一丝疑问浮上脑海,青燃帝君这人一向极为干净,甚至达到洁癖的程度,他为何会糊了一身黑泥出现在那河里?<br/>还有,他的少年模样是有意为之?<br/>还是说他进入这魔界后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身体发生变化,被迫变成十几岁的孩子模样?<br/>他才出现救我时,戴着面具,甚至一度惜字如金,似乎是不想让我把他认出来。<br/>我把他认出来时,他虽然讽刺了我两句,但耳朵似乎有些红,眼神里也似隐着点狼狈,这么看起来,他应该是真的被迫变少年了……<br/>他那一身黑泥像是那泥沼里的,莫非泡在那里面能让他恢复一些元气?<br/>他一天没见人影,说不定就是泡在那泥沼里打坐恢复了。<br/>打坐完毕他去那小河里应该是去洗掉泥垢,结果好死不死碰到正在泡澡的我……<br/>静夜里能让人心神宁静下来,我那如乱麻般的头绪也终于慢慢理清,越想越感觉接近真相。<br/>我想得一时有些入神,直到哗哗的雨声惊回了我的神智。<br/>外面不知道何时狂风大作,惊雷夹杂着闪电,让这屋子里忽明忽暗,我静了一静后,忽然从床上跳了下来。<br/>青燃帝君还在外面树下!<br/>第60章 唤我青燃 师父你终于原谅我了?<br/>他那么强大的功夫, 应该不会被雨淋着吧?随便使一个术法就能隔开一个防雨空间的。<br/>想虽然是如此想,但我到底不放心,走到窗前向外看了看, 然后, 我怔住了!<br/>大雨如瓢泼,而他依旧坐在树下的床上, 雨鞭抽在他身上, 让他全身皆湿, 整个人淋得像个水鬼, 脸色也苍白的厉害。<br/>怎么会这样?<br/>是他走火入魔后对身体损伤太大无法弄防雨空间?<br/>还是特意如此为了吸收雨水精华?<br/>也或者是一种苦肉计, 故意让我看的?<br/>第三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拍回脑海中,以他的本事真想得到我不费摧毁之力, 他犯不着用这样的, 不符合他帝君的高冷人设。<br/>那就是前两种了?<br/>第二种还好说, 如果是第一种——<br/>淋这一场雨对他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啊!不过以他的性格, 察觉到不好应该会自己来这木屋中避雨吧?而不是硬生生在那里淋着挨着。这是他的木屋, 他进来避雨是天经地义, 而我也不是不说理的, 他要进来我自然不会阻拦……<br/>他这人并不是那种特别客气的人, 脸皮也够厚, 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为了避嫌把自己置于这样的可怜境地。<br/>那就是第一种了?<br/>他是在吸收雨水精华?他修炼的功夫挺古怪的,在天界时他吸收无数凶兽的精血练功,在这里又躲进泥沼里练功,每一种都颇为匪夷所思。所以他如果吸收雨水精华倒也不是太奇怪,或许自己不该去打扰?<br/>我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分析了一圈,感觉就是第一种最靠谱最符合实际。<br/>我又上了床, 想要再眯一觉,但心里七上八下的,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br/>约莫辗转了又一刻多钟,我终于又跳下地来。<br/>算了,不管了!先出去看看情况,最多我不盲目打扰他就是。<br/>我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一柄伞什么的,最后视线落在那张桌子上,比量了一下桌子的高度和四条腿的宽度,深深觉得如果把这桌子放在他的床上,高度能容下他,正好能给他避一下雨。<br/>说做就做,我唰地一声打开了门,狂风夹杂着雨丝抽了进来,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br/>太冷了!<br/>和小木屋里的温度差了不止几十度!<br/>小木屋里穿着单衫盖着薄被就感觉不到冷,而这木屋外却冷得透骨,尤其是那雨水,带着的寒气能冻人于千里之外,偏偏它还不结冰,这就诡异了。<br/>我接连打了几个寒颤,一横心,双手举着桌子做伞就冲了出去。<br/>雨大风也狂,吹得人几乎要东倒西歪,也险些将我手里举着的桌子给吹飞出去。<br/>我强行扯住,顶着风雨奔到他的床前。<br/>离得近了我终于看清了他此刻的具体模样。<br/>他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苍白到发青,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连睫毛都颤个不休。他手指确实掐着诀,但手背上的青筋在跳动,像是快爆了似的……<br/>这——这是走火入魔了吧?!<br/>我也唯恐自己好心办错事,先是叫了他两声。<br/>他睫毛颤了两下,睁开眼睛看向我。<br/>我看到他眼珠后又不确定了,他的瞳孔是墨黑的,深的不像话,并不像在河里时发红。难道不是走火入魔?<br/>“你是吸收雨水精华么?是就眨一下眼睛,不是就眨两下眼睛。”<br/>他:“……”他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一下。<br/>“那你这是走火入魔了?”风雨声太大,我几乎用吼的。<br/>这次我忘了给他选择,于是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我,眸底似有苦痛之意。<br/>被他这样的眼神望着,我心里一酸,莫名有母性情愫涌上心头,正要给他两个选择让他眨眼睛。<br/>他却吐出了一个字:“冷——”雨水将他脸颊完全浇湿,在他脸上纵横,让他的眼睛里也似染上了水汽。让他看上去如孩子般的脆弱。<br/>我的母性差点爆棚,又痛又酸,还带着说不出的怒:“冷怎么不进屋?在这里硬生生地扛着搁这唱苦肉计呢!”<br/>不由分说上前扶他:“走,跟我进屋。”<br/>这一扶他我才发现他身上烫的厉害,这是发高烧了!<br/>堂堂帝君也会发烧,这有点刷新我对他的认知。<br/>我扶着他的手臂想将他扶下来,他却不动,只是仰头看着我,喃喃了一句:“师父,你终于肯理我了?”<br/>我:“……”他这是发烧烧糊涂了吧!把我当谁了?<br/>我一时扶不起来他,心一横,将他拦腰抱起,他个子高大,但体重很轻,最多就是十岁孩子的重量。我判断失误,险些晃了腰。<br/>一路疾冲,冲回了屋,随手关上了门。<br/>小木屋里的温度和外面一比简直就像是天堂,我把他抱进屋后就有些踟蹰了。<br/>他全身上下已经湿透,连头发上都滴了水,这种情况下就该让他干爽地送进被窝,要不然湿气会入体,让他病情更加重。<br/>偏偏我不能使用仙力,无法帮他弄干衣服,但经过小河中那一场事,我有些阴影了,不敢去脱他衣服。<br/>我抱着他转了一圈,先将他放在椅子上,他倒也乖,放在椅子上就又坐的板板整整的,只是他还是冷,身子微微打颤。<br/>我问他:“青燃帝君,你老人家能不能自个运功把衣服弄干?”<br/>他望着我,眸色墨黑如夜,似有一丝认真:“师父,唤我青燃,还有,我只有十六岁啊,不要叫我老人家。”<br/>我:“……”<br/>得,他依旧糊涂着。<br/>我在无奈之余又有些好笑。<br/>没想到这位帝君烧糊涂以后是这个样子,看上去还有点小可爱的说。<br/>不过他好像能回应我的话,我略一顿,又退而求其次:“青燃帝君——”<br/>“唤我青燃!”他固执。<br/>好吧,不和病中人一般见识,我从善如流:“青燃,你用个仙法吧,把衣服弄干。”<br/>他微微摇头:“我弄不干,无法运转仙力魔力了。”<br/>我:“……”<br/>这岂不是和我成难兄难弟了?<br/>“那你肯定带着换洗衣服了吧?自己换一身吧。”<br/>“好。”谢天谢地,他答应了,还是个行动派,他抬手就开始阶湿淋淋的衣袍。<br/>我忙背转过身去,脸冲着门不去看他。<br/>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明显他在换衣。<br/>我身上也湿透了,也冷得厉害,但好在现在的我是健康的,我趁这个机会运转内力一周天,终于让身上暖和了一些。<br/>“换好了吧?”我没回头问。<br/>身后却没动静。<br/>不会又烧晕过去了吧?<br/>我又问了两声,他都没反应。<br/>我再沉不住气,回过身去看他,心中微微一跳!<br/>他确实已经脱去了湿衣服,此刻身上却只换上了一条雪白的裤子,上本身还果着,此刻正对着他的储物空间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r/>我眼中的青燃帝君高冷淡漠,身上的衣衫一直穿得妥帖,纹丝不乱,如同高岭之花,言行间带着一抹无形的禁欲气息。平时的肌肤最多看看手和脸……<br/>而在小河中我虽然被他差点扑了,但他那时裹了一身泥,压根看不出他的身材好坏,再说我那时又慌的厉害,也没注意他的身材。<br/>但现在,我感觉他的身材之好有些冲击我眼球。<br/>无论是如月光般莹润的肌肤,还是完美的马甲线,亦或紧实有力的小腹……无不彰显两个字——完美!<br/>美和力最完美的结合,让人看一眼就险些移不开目光。<br/>我知道他的身材不错,却没想到美好成这样,只觉心脏无端狠狠跳了一跳,连喉咙里都干了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