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br/>让总裁难堪也就算了,还让他误以为自己在内涵他就不好了。<br/>接下来的路程,温西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连偷听都没了兴趣,专心留意着路况。<br/>到了市区,温西月更是浑身每个毛孔都和她的严肃的神色一样,不敢有丝毫怠慢。<br/>修泽挂了电话后,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看着窗外,看着艳丽而厚重的云层, * 想到了半个小时之前吴盛年和他说的话。<br/>有很多,他听得没往心里去。<br/>只记得他说,他之所以给他一个机会,是因为一个记者刚刚在这里教训了他一下,说他不应该三人成虎,他觉得没面子,又要维持着风度,就强装大度的给了他这一个机会。<br/>记者……<br/>修泽第一时间想到了刚走出这扇门的温西月。<br/>异样的情绪在心口蔓延开。<br/>在想,这个女人费尽心思的,用各种手段,各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到底是为了什么?<br/>现在她又用她知道的信息帮了他一次。<br/>李楠说的没错,一次两次可以说是缘分,三次四次也可以用缘分较深来解释,那七次八次乃至十几次呢?<br/>如果没有人为刻意的安排,应该很少会发生这种情况吧?<br/>其实,这一两个月围绕在他身边,不怀好意的女人也很多,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想和你攀扯上关系,从而过得某种利益,另一种就更直接了——钱。<br/>他没都没有搭理过,不需要,他对女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一种被许越支配的那种敬而远之的恐惧中。<br/>近期也没有恋爱的打算。<br/>因为失神到呆滞的眼睛,很快地就因温西月一声惊呼而收拢起来,变得幽深漆黑。<br/>温西月是哪种?<br/>他决定试探下,“你如果觉得现在的工作很辛苦,可以和我说,我会试着替你找一份薪水丰厚,而工作内容比现在轻松百倍的工作。”<br/>温西月原本因为有人别车差点蹭到而胆战心惊,骤然听到这话,觉得有点懵,“不用啊,我很满意我现在的工作,你都不知道为了进电视台,我付出了多少,一次校招一次社招,每次我都是过关斩将过来的。”<br/>“哦。”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后,修泽懒洋洋地应了下,他再问,“那是你在经济上遇到了什么困难?”<br/>温西月啊了声,倒也不避讳自己的经济情况,“刚毕业嘛,身上没什么钱也很正常,而且我这个人原本消费水平也不高,每个月也就吃吃喝喝,买几件衣服护肤品什么的,工资也有闲余。”<br/>说完,她抿了下唇。<br/>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是不是太信任了,竟然做到了如此的坦诚直接,根本没想过维护自己的面子。<br/>“哦。”<br/>修泽用手指敲了敲膝盖。<br/>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间隙,他忽然吐露出一个重磅炸.弹,“如果吴老的这块成功被我们拿下来,博朗翠庄五期开盘后,那里的房子你随便选一套,就当是感谢你为我说的那几句话。”<br/>温西月慌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扭过头,不可置信,“你要送我房子?”<br/>修泽点点头,继而又说,“如果博朗翠庄你看不上,金顶廊桥也可以,不过可能供你选择的户型不太多。”<br/>他语气轻松随意的,似乎说要送给温西月的不过就是,十几二十块钱的水果般。<br/>温西月拧了下大腿,一阵疼痛告诉自己,不是在 * 做梦。<br/>眼前的这个男人,除了有爱送人回家的嗜好后,又多了一个,送人房子。<br/>不是几十万,甚至不止是百万的事。<br/>“修总,你没和我开玩笑吧?”<br/>修泽反问,“我现在像开玩笑的样子?”<br/>温西月眨了眨眼,“我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而已,修总你不用那么客气。”<br/>修泽笑着说,“你那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机会,所以,你不用惶恐,这是你应得的。”<br/>温西月太阳穴突突的跳,大脑的神经也紧紧绷着。<br/>她现在只需要欣然点头,就可以在宜城这样一个城市拥有一套地理位置俱佳的房子。<br/>就因为自己多管闲事,说的那几句话。<br/>自己打抱不平的几句话,对自己来说或许无关轻重,可对他来说,却给了他一个至关重要的机会。<br/>现在、此刻,她离千万富婆只差一个点头而已。<br/>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陷入到椅背中,内心焦灼不定。<br/>一方面,被馅饼砸中的事,是人人都在奢望的,另一方面她也知道,这天下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接受这些就意味自己要付出些什么,或许不是现在,或许是在很久以后。<br/>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算了,修总,我这个人呢从小买彩票什么就没有中过,那些捡钱中奖的事也轮不上我,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只有脚踏实地的命,我现在也没有住房上的担忧,和可悦云舒她们住得也挺好的。”<br/>正好跳到了绿灯,温西月很快地收回心绪,再次踩着油门。<br/>开到市区反而比郊区要好开很多,大家都知道这是辆什么车,知道剐蹭到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所以都很自觉地规避着它。<br/>修泽听到温西月的答案后,压抑着内心某些剧烈的情绪,不甚在意地说,“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告诉我。<br/>他再次看向窗外,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睛,也掩饰住了他唇角一抹笑意。<br/>——如果一个女人费尽心思的出现在你面前,怒刷存在感,可她一不为财,二不为利,那只能是……图这个人了!<br/>*<br/>温西月按照修泽的指示把车开到自己的酒店楼下。<br/>因为刚刚错失了一个当千万富婆的机会,她这会儿还挺失落的。<br/>解开安全带,温西月准备下车,忽然看到一张崭新的人民币在自己眼前晃了晃。<br/>温西月:“……”<br/>修泽语气欠欠地说,“师傅,这是小费!”<br/>“……”<br/>温西月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哪里是他没有绅士风度,他就是故意的,报复昨晚自己失言把他当成了出租车大叔。<br/>一路上忙着电话会议也只是个幌子。<br/>他真的个彻头彻尾、毫不掩饰、真实不做作、表里如一的小气加记仇呢!<br/>温西月带着气的把钱抓住,“谢谢。”<br/>收下也没什么,比起一套房子,这一百块不过就是沧海一粟罢了。<br/>再说了,这一路开过来她心惊胆战的,这当辛苦费也 * 说得过去。<br/>温西月下车,重重地把车门甩上,阴阳怪气道,“修总,再见,剩下的路辛苦你喽。”<br/>修泽把车窗降下来,和她遥遥相望,笑意抵达眼底,“明天见!”<br/>未来一切都是不可知的。<br/>唯有这件事,修泽笃定会发生。<br/>在温西月微微睁大的眼睛里,修泽竟然有些期待,明天他们将在什么场合,以何种方式见上一面。<br/>第30章 可能要结两次婚<br/>温西月回到酒店, 脱了鞋子就上了床。<br/>开车的时候每一处都在用力,现在感觉浑身各处都有点酸。<br/>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 无端端地又想起了几分钟之前, 在楼下修泽和他说“明天见”时的语气和神情。<br/>伴有着极大的讽刺。<br/>对于不可预见的未来, 他不是未卜先知, 就是明晃晃的暗讽自己“处心积虑”,知道明天, 乃至以后每一天自己都会出现在他跟前。<br/>温西月觉得自己冤枉死了,还偏偏无从辩解, 气的差点原地昏迷。<br/>当时她被噎的一句话都说出来, 眼睁睁地看着他下车,再坐到驾驶室的位置, 临行前, 还特意地朝她挑了挑眉,说了句,“期待。”<br/>期待什么?<br/>期待我变身, 拿着一口平底锅砸到你脑子上,让你立刻停止这种毫无根据的臆想吗?<br/>都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了, 做事想事还这么草率!<br/>温西月越想越气,直接把自己身体里的疲乏给驱散走了。<br/>她拿着手机开始查关于修泽的信息。<br/>这么能瞎脑补,该不会是杰克苏梦幻学院毕业的吗?<br/>十分钟后。<br/>温西月把手机屏幕给锁了。<br/>她想在心里给修泽道个歉, 顺便给麻省理工和帝国理工也道个歉,这么完美的履历,配上他的外形,他的地位,的确有足够多的资格在幻想, 全世界的女人都在觊觎我!<br/>不是,他都出生这么好了,还这么努力干嘛?<br/>别人每学期修四门课,他修八门,还用三年完成了四年的学业……<br/>让温西月这种考上宜城大学就沾沾自喜,并以从没挂过科为豪的人情何以堪?!<br/>哎!<br/>温西月胡乱揉了揉头发。<br/>恰好,赵允思采访回来,今天日头比较大,她被晒的脸蛋红扑扑的,看见温西月在,兴奋地说,“卧槽,西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跪拜磕头的,当时他们一起下跪的时候,我和朱哥在旁边,就有了种上早朝的错觉,我们站在无人之巅,接受万民朝拜……”<br/>温西月安静地听着。<br/>“西月你没去真是你的损失,当时那场景,我看的挺感动的,也挺自豪的,觉得只有我们国家,一个有历史有凝聚力的国度才会发生这样的事……”<br/>温西月的确是挺后悔的。<br/>要是她去现场的话,不就不用和修泽在吴盛年的老宅子前碰面,紧接着被他明嘲暗讽一顿了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