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一场恶战。<br/>-<br/>贺南初走后,晏姝无处遁形。<br/>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心跳得更剧烈了。<br/>她现在头发因为快速地奔跑,有些不成形。<br/>在里面又遇到那样尴尬的事。<br/>她想了想,打算回包房去,得确定哥哥别吃了亏,也别把人打坏再把自己赔上。<br/>“去哪这是?”他喊住她。<br/>“哥哥在里面,我去帮帮他。”<br/>“就你?”他笑了笑,指了指楼下:“不用担心他,我们去车上等。”<br/>也是,哥哥从小到大没少打架,且从没有输过。<br/>包房里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自然不是哥哥的,只是听起来仍然瘆人。<br/>她咬咬唇,看着现在面前的人,提着裙边开始朝下跑:“那我自己去楼下等。”<br/>“又跑什么,”他快走两步跟上她,伸出手又缩回来:“生我气了?”<br/>“我没有,”晏姝低着头继续往楼下跑,腿倒腾地极快。<br/>心里却觉得这个时候这种场景碰到他,太尴尬了。<br/>傅冶的话并没有怎么伤害到她。<br/>因为昨天晚上的接触,她已经明白他不是一个<br/>表里如一的人。<br/>对于和一个不抱希望的人,发生这样的事,受的影响并不是很大。<br/>他昨天说得对,婚姻这种事确实不该这样定下。<br/>她刚刚才明白她差点嫁给怎样一个人。<br/>只是,她现在有点想躲他。<br/>可能因为昨晚的事。<br/>也可能因为自己一直以来的胆怯。<br/>一溜烟晏姝钻进跑车里。<br/>傅野跟着拉开副驾车门。<br/>晏姝坐在驾驶位,瞟了眼躲不掉的人,又不好赶他,耷拉着脑袋认命。<br/>傅野坐在边上也一直沉默,脑海里都是刚刚晏姝下意识站到哥哥身后的画面。<br/>晏姝偷偷瞄了眼傅野,差点撞上他的目光,又鹌鹑似的低头。<br/>她从小到大被呵护得很好,酒吧网吧都没去过。<br/>这样的事也是头一遭。<br/>她不能理解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坏人。<br/>她拿真心待他,他却说出那样的话。<br/>不过,今天提退婚的事实在太明智了。<br/>她一点都不想和他在一块。<br/>她的哥哥可真好,丝毫不问缘由地冲上去替她出气。<br/>可他身边的人,却没有一起进去。<br/>他坐在这,心不在焉,不问她发生了什么。<br/>大概也没有多把她放在心上吧。<br/>晏姝咬了咬唇。<br/>她拿余光又瞥了眼傅野,他老神在在地拿着手机摆弄,甚至一点也没有打探她的意思。<br/>他真的都不好奇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吗?<br/>晏姝心里更加郁结。<br/>可傅野仍旧盯着手机,略有所思。<br/>没多久,后排的车门被拉开。<br/>贺南初进了后排。<br/>和开始的时候一个样,衣衫整齐,甚至看不出打过架的模样。<br/>傅野回头看了眼贺南初,淡声问:“打完了?”<br/>“嗯,”贺南初晃晃手腕:“我交代了服务员过一个小时再送他去医院。”<br/>晏姝从前排探出个脑袋:“哥哥……还是给他找医生把。我是不是过分了,他救我……”<br/>贺南初堵住她的话:“得了,谁救得你还两说呢!”<br/>“那我上去一趟。”傅野打断了贺南初的数落。<br/>贺南初当他顾念着毕竟有点血缘,接了句:“行,你去吧,他死不了。我给家里去个电话。”<br/>-<br/>傅野上去的时候,包间门被反锁着,他找服务员要来了钥匙。<br/>傅冶躺在地板上,满身是血,看起来狰狞恐怖。<br/>整个场景像是凶案现场。<br/>手机四分五裂地被摔在地上,屏幕花的像蜘蛛网。<br/>像是人的怒气盘根错节地蔓延开。<br/>傅野站到他旁边,轻笑了下:“装死呢?”<br/>地上的人传来痛苦的□□声:“120,帮我打120。”<br/>“跟谁说话呢?”傅野看看四周:“我吗?让我救你?”<br/>“……”地上的人无力地□□。<br/>“没工夫和你在这耽误时间,只是有几个事来通知你一下,”傅野半蹲在地上,看着他正不断冒出来的鲜血,表情漠然:“第一件,你签的那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已经生效了。”<br/>“你……刚刚晏小姐退婚了,不……不能生效。”地上的人深吸口气,用尽全力地说。<br/>“这不关我的事,我们说好的。我确实把贺南初拖住了,在你敲响晏家大门的时候,他确实不在。只是晏姝也不在,我也没有想到。”<br/>“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谁了?所以在池泽市你就缠着她?”<br/>“呵,随你怎么想。你只要记得结果就够了。”<br/>“这帮小人,我明天……明天就把晏家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事,捅到媒体去。”<br/>“救命恩人?”他讥讽地笑了下。<br/>“说到这个,差点忘了。”傅野伸出手:“婚帖在哪?拿给我。”<br/>傅冶两手紧紧护住西服的口袋。<br/>昨日,晏小姐看到婚帖后,整个人都变得乖顺起来,甚至都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br/>所以,他把婚帖带在身上想着时刻提醒晏姝,她的过往、他的身份。<br/>“在这?”傅野伸手轻巧地就掰开他的手指,抽出婚帖后,嫌弃地说:“你身上可真脏。”<br/>“你……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他使劲地抗争,可刚刚体力已经消耗大半,现在也是徒劳:“你还给我,快还给我。”<br/>“你的东西?”傅野打开婚帖冷笑了下。<br/>他把婚帖逐字逐句地念了一遍:“感苍天庇佑,念救护之恩,今晏姝,年六岁,与恩公结为婚姻,永矢良好,百年不渝,合行立此婚书为证。”<br/>然后,他反问:“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吗?”<br/>地上的人使劲说:“我救的人,自然说的是我。”<br/>“你救的人?昨晚,我就在晏姝家里见过这东西,我不用查都知道是傅炙承的把戏。他总觉得亏欠你,对不起你们母子。你扪心自问,你从小到大缺过什么?你找我要钱要物,我不在乎,怕他为难我母亲都给你。这一次,我拿命换来的东西,凭什么就是你的了?”<br/>“还有,我告诉你,你就算长得像我,就算被她当做救命恩人,她永远不会选择你。”<br/>地上的人死死地攥着拳,胸膛一起一伏,直勾勾地盯着傅野手里刺眼的红色。<br/>“知道她为什么绕来绕去都不肯和你订婚吗?”傅野晃了晃婚帖。<br/>地上的人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br/>“她喜欢我,你连个替身都不配做!”<br/>“你……我没有,我就是救了她。我六岁那年……六岁那年,在凌燕度假村旁的公路上看到她要被车撞,一把抱过她,把她救下。”<br/>“就你?”傅野轻笑了下:“你六岁多高多重,自己没点数么?我当时推她都花了好大力气。”<br/>“是我救的!人是我……是我救的!”傅冶一遍遍重复。<br/>“没想到还真是在凌燕度假村?”傅野站起来。<br/>他俯视着地上的人,拿起桌上的酒精湿巾一点点擦拭着手掌沾上的血迹:“他哥哥要是知道你假冒恩人,还想冒犯他妹妹,大概要送你去大海里喂鱼。”<br/>地上的人平躺着一动不动。<br/>“其实,贺南初已经在怀疑你。你应该有察觉吧?不然刚刚也不会那么痛快地选择要股份。”<br/>傅冶心里慌成一团,他的心思都被猜中。<br/>傅野俯视着地上,踢了踢他,然后说:“送你条生路,选不选?”<br/>“要……要……”地上的人死命翻起来,朝傅野的方向爬:“求你。”<br/>他后撤两步,并不想沾上脏污。<br/>“这么些年,你的把柄我也不是一点没有。就比如说你偷税漏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