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你把我当什么

柏亦央抿唇，并不说话。<br/>顾妍曦索性帮他接起电话，还没等出声，只听温筝低吼。<br/>“柏亦央！你什么意思！你居然带着那个小浪蹄子走了？！你把我当什么！”<br/>“你觉得自己是什么？”顾妍曦冷冷开口。<br/>温筝握住手机的手指一紧，一字一顿：“顾妍曦！你想当小三不成？果然你和你那个妈一个样，专门抢别人的男人！”<br/>要不说温筝是惯会使用手段的，她能够挑起温家，就绝对不是一个花瓶。<br/>虽然狠辣，但这样的人，确实如柏老爷子所说那样，足够用最狠的手段保住柏家。<br/>“温筝！你敢再说一句！”<br/>温筝的话切切实实的戳中了顾妍曦心脏最脆弱的地方，疼的她几乎难以忍受。<br/>自己随便她怎么说，但是刚刚过世的母亲，她绝不容许别人说一句。<br/>怒极反笑，顾妍曦也不是什么小白。<br/>“呵呵。”顾妍曦勾唇，看了眼柏亦央，她对温筝说道：“今天是你们新婚，我也不好打扰，这样，不如我问问你的丈夫要不要接你的电话？”<br/>顾妍曦说着，将手机递到前面，在柏亦央手边，“接吗？”<br/>温筝一听，深吸一口气，准备好的质问全部都在嘴边。<br/>柏亦央侧目看着顾妍曦，伸手接过手机。<br/>在顾妍曦冰冷的眼神中，亲手挂了电话。<br/>“这可是你挂的。”顾妍曦好整以暇的依靠在座椅上，眉宇间都是愉悦。<br/>柏亦央将手机关机，继续开车。<br/>挂断了！<br/>他居然挂断了电话！<br/>温筝不敢置信的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纤细的手指捏紧机身开始泛白。<br/>“夫人……”小女佣被温筝的样子吓到，小心翼翼的叫她。<br/>温筝猛然抬眸，瞪着她：“滚出去！滚出去！滚！”<br/>“是！夫人！”小女佣瑟缩了一下，反身奔出去。<br/>温筝粗喘着气坐在大床上，缓了缓，她再次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br/>“给我查！查柏亦央去了哪里！”<br/>*<br/>车子停在一栋陌生的公寓楼下，下了车子，柏亦央走到后座开了车门。<br/>“下来。”<br/>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男声。<br/>顾妍曦打量了一下公寓楼，冷声说道：“怎么？怕你的妻子找到不成？这里是哪儿？”<br/>柏亦央看着她，也不再和她废话，直接伸手握了她的手腕，把她拖了出来。<br/>拿着西装不是很温柔的将她抱住，他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大步走进楼内。<br/>两人坐电梯上楼，在16层停下，出了电梯就是独立的公寓。<br/>柏亦央拽着她走过去，抬手输入密码。<br/>顾妍曦不经意瞥过密码，眼神一暗。<br/>密码，是她的生日。<br/>委屈和愤怒交叠而来。<br/>公寓门打开，顾妍曦从柏亦央怀中挣脱，提着裙摆走进去。<br/>看着她的背影，柏亦央叹息一声，跟着进门。<br/>开了灯，整间公寓亮起来。<br/>客厅里的陈设很简单，但色调还是顾妍曦最喜欢的暖色。<br/>沙发和茶几中间摆放着一块白色的地毯，这是专门为了她。<br/>她喜欢看电视的时候盘腿坐在沙发上，有时候也会不穿鞋子踩在地上看电视。<br/>柏亦央就会准备一块这样的地毯，她不穿鞋子也不会受凉。<br/>沙发边上有一盏落地灯，灯罩上面是小碎花图案，这也是她喜欢的。<br/>闭了闭眼睛，顾妍曦低笑起来。<br/>为什么他总是让她产生他深爱自己的错觉，可是他做的事情，又是那么绝情。<br/>“卧室在哪儿？”顾妍曦扭头问道。<br/>柏亦央沉沉凝着她，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曦曦，我们谈谈。”<br/>“谈什么？”顾妍曦抱肩，“我没什么要谈的，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懂？我说会和带我走的男人上牀，现在，不过要履行诺言而已。”<br/>“顾妍曦！”柏亦央剑眉紧蹙，沉声叫她，走到她身前，他握住她的手臂，“不要这样贬低自己好吗？”<br/>“不好！”顾妍曦甩开柏亦央的手，倔强的咬唇，“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就是了。”<br/>转身，她随便推开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也不管是不是主卧，反正也没什么区别。<br/>按开壁灯，她直接走向浴室。<br/>柏亦央烦躁的在客厅里踱着步子，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点燃一支烟，他坐在沙发上慢慢的抽。<br/>一根，两根，三根，直到第六根烟燃尽，顾妍曦的声音响起。<br/>“你准备在那里坐一晚上？”<br/>抬眸，他看见她围着白色的浴巾站在房间门口。<br/>刚洗过澡的小脸粉嫩，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br/>“怎么不擦干头发。”柏亦央说着，站起身朝她走过来。<br/>顾妍曦不喜欢他这样的柔情，偏头躲开他的触碰。<br/>“柏亦央，我告诉你！我顾妍曦绝对不做小/三。既然你选择和温筝结婚，我们就完了，今晚，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我唯一的……”<br/>机会。<br/>站在他身前，她伸手拉下柏亦央的脖颈，主动踮脚，吻上他的薄唇。<br/>“今晚，你是我的，只有今晚。”<br/>本来就对她存着深深的心思，这样的撩拨更加难以抵抗。<br/>一夜缠绵。<br/>这就好像是一场绝望的盛宴——<br/>凌晨4点多，顾妍曦在温暖的怀抱里悠悠转醒。<br/>“怎么了？”他亲吻着她的鬓角，低声问道。<br/>顾妍曦眨眨眼，说道：“渴。”<br/>“等一下。”柏亦央立刻坐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回来。<br/>顾妍曦就着柏亦央的手喝了半杯，干涩的喉咙好了些。<br/>“几点了？”<br/>“4点半，睡吧。”把水放在床头柜上，柏亦央将顾妍曦抱在怀里。<br/>这一刻，难得的安宁。<br/>两个人都故意忘记了什么，只是享受着或许最后的时间。<br/>柏亦央抚着她的发梢，轻声问她：“你母亲怎么样了？”<br/>顾妍曦身体一僵，埋头在他颈侧，“走了。”<br/>柏亦央闻言，身躯一震。<br/>他真的没想到，是这样。<br/>她该有多难过，可是那时候，他却不在她身边。<br/>“我，曦曦，抱歉……”<br/>“我困了。”顾妍曦蹙眉，在他怀中翻了身，背对着他，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湿润。<br/>柏亦央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没再说话，伸出手臂，更加紧的环抱住她。<br/>清晨的阳光被折射成一半，斜斜倾洒进来。<br/>柏亦央睁开眼睛，怀中空空如也。<br/>猛地坐起身，他搜寻四周，没有发现顾妍曦。<br/>呼吸都凝滞，他胸口一紧。<br/>那种疼从心脏最深处开始，一点一点，肆意蔓延开来。<br/>拿过手机，开机，忽略温筝的所有来电，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br/>“嘀，嘀，嘀。”三声提示音后，手机被接起。<br/>有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听筒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br/>终于，柏亦央叹息一声，低低开口：“曦曦，你在哪儿？”<br/>顾妍曦打开车窗，将手伸出窗外，感受到风在指尖穿梭，她闭上眼睛，轻声回答。<br/>“机场的路上。”<br/>就好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棍，柏亦央什么话也说不出来。<br/>“曦曦，对不起。”<br/>“不要说对不起！”顾妍曦的声音倏然变冷，“你的对不起是对我的侮辱，让我觉得一切都不值得。”<br/>他无数次幻想过，失去她的那瞬间，可他预想不到，是这样痛不欲生。<br/>至此两人又是无话，却谁也没有挂掉电话。<br/>顾妍曦下车走进机场，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只有她一个人孤单的身影，正如她两天前回来时一样。<br/>孑然一身。<br/>“柏亦央，你为什么和温筝结婚？”<br/>顿了一下，柏亦央回答：“为了柏家。”<br/>“呵！”顾妍曦嘲讽一笑，点头，“是啊，我确实什么也帮不了你。我虽然姓顾，但我什么也没有。”<br/>“曦曦！不是这样！你已经足够了，只是……”<br/>“我知道，身不由己嘛。”顾妍曦轻声说道：“柏亦央，如果现在我要你放弃一切，跟我走，就算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你愿意吗？”<br/>柏亦央苦笑。<br/>那是他最美好的憧憬，只可惜，柏家是他卸不掉的责任。<br/>他不能那么自私。<br/>更何况，顾妍曦还年轻，自己已经老了。<br/>“曦曦，你还有你小姨，姨夫，大哥，他们都很爱你。”<br/>“我知道了。”咬紧下唇，她的眼泪还是落下来。<br/>答案已经足够明显。<br/>“保重。”顾妍曦说完，挂断了电话，同时将柏亦央的号码删除。<br/>这段坚持了11年的感情，最后还是败给了不信任和不可推卸的责任。<br/>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再爱上别人，只是她知道，柏亦央已经成为她心口的烙印，永远无法磨灭。<br/>*<br/>穿戴整齐，柏亦央大步离开公寓。<br/>或许有生之年，他都不会再来这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