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立刻道:“我现在这儿走不开,你马上去摄政王府,将宁儿给我带过来!”<br/>绝对不能够让白宁和萧澈再在一起,否则白宁的身世绝对是保不住的。<br/>萧澈是什么样子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br/>倘若被萧澈知道白宁是他儿子,那她这辈子就完了!<br/>上穷碧落下黄泉,萧澈绝对不会放过她。<br/>想到这里,白羽的心里忍不住害怕起来。<br/>是的,她害怕萧澈。<br/>害怕再和萧澈纠缠在一起,害怕他们的命运轨迹再汇合。<br/>那样的人生,她不愿!<br/>白羽走到门口,将房间门拉开,北冥就站在门外,虽说北冥戴着面具,但白羽还是能够感受得到他的抱歉。<br/>北冥就是这样的人,就是死了,也要保住自己的一颗善良之心。<br/>难怪,他在偌大的家族之中永远都是被欺负的。<br/>“我出来不是要责怪你什么,萧澈武力不低,若是不能够强攻,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br/>北冥重重地点了下头,一晃眼的,消失不见,只留下外面还在用热水搓洗身体的一众御林军。<br/>白羽嫌弃了将门给关上,这些士兵都是些什么人?<br/>只是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原本应该还在昏迷的楚玉却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打算坐起来。<br/>白羽蹙了蹙眉,脸呼吸都紧张起来了。<br/>“是你救的我?”楚玉看着床边放置着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皱起眉,这些东西是什么?<br/>“我是大夫,救人是天职。”<br/>白羽将东西都收拾好,应该是她刚刚不小心将楚玉给扎痛了,让他提前醒了过来。<br/>“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拉肚子的?”白羽为了避免楚玉再问些什么其他问题,索性掌握主动权,走到床边上:“为了确诊,你必须仔细地回答我。”<br/>楚玉一愣,这眼神……让他感觉到熟悉。<br/>“你叫什么?”<br/>“我叫什么,和你生病有什么关系吗?”白羽不约地皱起眉来,“我是御医房高价请来的药王谷谷主,虽说本谷主知道你们赫北皇朝风气不好,男人之间有断袖之癖,但本谷主可连儿子都有了,对你们这些歪风邪气,没兴趣。”<br/>她尽可能地将话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br/>楚玉的嘴角抽了抽,虽说的确是有这股邪风盛行,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呀。<br/>他很正常的好吧!<br/>“请世子爷,仔细地想想,到底是多久开始觉得身体有异的。”<br/>白羽很严肃地问道,她刚刚为白羽施针的时候就发现了,楚玉身体里面的病原体并不像初初感染的人群,反而和那些昏迷到半死不活的人,差不多。<br/>“约莫三天前,起初只是以为着凉了或者吃错东西了。”<br/>果然是体质的差别。<br/>“世子爷果然是身体康健,倘若是换了寻常人,这样拉下去,早就脱水被隔离了,而世子爷还像没事人那般,竟然能够大摇大摆地去巡视隔离区,亏的您手下还说,您是在昨天被感染的。”<br/>“谷主的意思是说,我早就被感染了?”<br/>“也许,还在你拉肚子之前。”白羽说的十分直白,完全不理会楚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世子爷体质异于常人,也许早就感染了,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br/>“那我父亲……”<br/>“所以世子爷,现在你要告诉我,最近几日,你去过哪儿,和谁有过接触。”<br/>楚玉想了想:“我就和平日里面一样,上朝、退朝,去御林军、去隔离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br/>白羽点点头,看来她准备好的东西是有用的。<br/>倘若楚玉真的是去过这些地方,楚玉都发病了,哪些人还会远吗?<br/>只要不是特别注意勤洗手除菌的人,只怕现在都差不多会被感染,倘若身体康健的倒是能够挨上一段时间,但体质弱的,绝对挨不过今夜就要发病。<br/>到时候……<br/>大面积的病发,看来,有的忙了。<br/>幸好她提前让北冥准备好了东西,接下来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提取红霉素,简单而粗暴的杀菌灵药。<br/>“你放心,你高热已经退了,不会有什么大碍,这几日尽量吃些清淡的,喝粥就最好了。”<br/>肠胃受损的人,只能够喝清粥了。<br/>虽然楚玉应该是没有什么事的,不过阿米巴性痢疾还是需要好好地调理。<br/>楚玉点点头:“劳烦谷主了。”<br/>这个时候,白羽将瓶瓶罐罐都收拾好了,不动声色将所有的东西全都装入了手环之中,再一抬头的时候,却看到楚玉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br/>难道,他发现了?<br/>“世子爷是有什么阴谋得逞了吗?”白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了起来。<br/>楚玉笑了笑:“没事,只是我很好奇,倘若某个高高在上的人也受这种病灶的折磨,加上那拧巴的性子,是不是会很好玩?”<br/>白羽暗暗地松了口气:“也许吧。”<br/>看来,楚玉是知道自己最近见过什么人,已经在暗爽自己居然把人给坑了。<br/>四年的时间,他还是这般诡计多端,就算病了也想着怎么将人给拉下水,真是要不得。<br/>“那行吧,我先走了,倘若有什么事,世子爷就让人来医庐找我。”<br/>“是陆御医坐馆的医庐吗?”<br/>“是的。”白羽几乎是下意识地解释,“我在安邑城没有房产,只是时临危受命来为你们断症施药的,所以陆御医安排我暂时住在那。”<br/>她并不想和医庐扯上关系,好似只要和那个地方扯上关系,就是无形之间和萧澈扯上关系。<br/>她没有再和楚玉继续废话,迈着潇洒的步伐走出房间。<br/>只是这潇洒还没有维持十秒钟,就在一片宁静之下,仓惶地推开楚玉的门。<br/>她一双眼眸之中带着心惊肉跳:“世子爷刚刚说什么?”<br/>楚玉正打算躺下好好地修养,却是被这个男人不识礼数给搅的心情不大痛快,他刚刚说了那么多话,怎么会记得他说过什么?<br/>“什么高高在上的人也会被病灶折磨?拧巴的性子,是谁?”<br/>白羽也是刚刚在走到院门口了才反应过来的。<br/>楚玉自顾自地躺下,为自己盖好了被子,呵呵一笑:“自然是那个人见人恨,鬼见鬼憎的萧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