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其实吧,我也并不是说你是个贪图享乐之徒。”<br/>“哦?是吗?那请问,什么叫富二代?”<br/>萧澈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但仅仅是在一一瞬间,他的神情又恢复了正常,看起来十分严肃。<br/>白羽脸皮都快要抽搐了。<br/>按照这个情况来看,齐北应该是将她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了萧澈。<br/>这下麻烦大了。<br/>“啊!富二代嘛,就是指父亲很有钱的那种,你肯定是呀。”<br/>白羽在心里将自己一顿猛夸,这都能够绕过来。<br/>“蒙我呢!”<br/>只可惜,萧澈不买账。<br/>白羽讪讪一笑:“你既然知道我蒙你,那你还问。”<br/>“这个男人是谁?”萧澈转移了下话题,睨了一眼床上还昏迷着的马子仁,“别说你不认识,对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会出手相救?”<br/>“我和你也是素不相识的。”白羽抱着胳膊,一改方才的弱势,微微抬起了下巴,万分有自信地说道,“我是一个大夫,治病救人是天职。”<br/>很高尚的!<br/>“天职?呵呵,顺手牵了我的玉佩也是天职?”<br/>“那不是顺手牵羊,那是我应收的诊金。也不知道是谁没脸没皮的,还强迫我写下欠条,指鹿为马,黑白颠倒。”<br/>萧澈的脸沉了下去,谁给她这样的胆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他的不是。<br/>缓了缓,白羽才认真地说道:“我今日也是第一次和他见面,他是杏鹤楼的说书先生,不过一个秀才罢了,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收了白鹃的银两,在外面煽风点火的说我闲话,本来我是打算找他麻烦的,然后……”<br/>“然后在你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却差点被白鹃给杀掉。”<br/>萧澈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空明。<br/>白羽望着萧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大为恼怒。<br/>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要让她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有必要吗?<br/>“齐北一直都暗中跟踪我吧?”白羽的心情很不好,她的语调也变得冰凉,脸上也写满了不高兴。<br/>“你还欠本王十万两银子,若是死了、失踪了,本王可不就亏了么?”<br/>白羽没有说话,但还是十分鄙夷地冷哼了一声,以示对萧澈地不满。<br/>“以后阿北也会继续跟着你,不过你放心,他会在暗处,没人会发现他。”萧澈负手而立,“你别忙着说不用,你现在的处境不用本王多说,自己都该很清楚,十分危险。”<br/>十分危险!<br/>的确是很危险!<br/>处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白羽表示她很无辜。<br/>她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呢!<br/>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像白雁、白鹃一样是武者。<br/>“他要跟踪我到什么时候?”白羽很恼怒,这样她岂不是一点儿秘密都没有了?<br/>萧澈转过身,走到大门口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你放心,就你这身材,本王的属下也瞧不上眼。”<br/>他果断走出房间,一点儿也不理会白羽在房间里面气的火冒三丈。<br/>这身材,是她自己能够选择的吗?<br/>白羽赶紧将所有的仪器都收入手环里面,刚刚拾掇干净,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br/>“白姑娘,大夫来了。”<br/>“进来。”<br/>紧接着,齐北背着出诊用的箱子率先走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是大夫。<br/>齐北将箱子放下之后才对大夫说道:“人就在床上躺着,手指被割断,小腿骨应该有骨裂的情况。”<br/>大夫摇摇头:“这手怕是要废了。”<br/>白羽道:“手这边的伤我和言王殿下已经处理好了,就有劳大夫将他小腿固定一下,骨裂的地方就在左边,约莫六寸的地方。”<br/>大夫走了过来,瞧了一眼马子仁被包扎好的右手:“这是你们包扎的?”<br/>还挺工整的。<br/>“嗯。”白羽道,“因为伤口还比较整齐,所以断指再植做起来并不难。”<br/>“什么?”大夫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断指还能够再植?”<br/>白羽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br/>在这个年代,怎么可能有断指再植这么高科技的手术,怕是开膛破肚都会被人当成谋财害命吧。<br/>“不不不,是这样的,马子仁的手指并没有被被切断,只是伤的比较厉害而已。”白羽赶紧朝齐北递了个眼神,“是不是呀,齐北。”<br/>齐北很莫名奇妙,他可是亲眼看到马子仁的手指被白鹃斩断的,那个女人下手狠戾,他记忆犹新。<br/>现在是要他说谎话吗?<br/>“额……许是我没有看的清楚,应该只是重伤吧。”齐北赶紧改口,“既然王爷已经将伤者的伤口包扎好了,那么就劳烦您按照白姑娘的意思,将伤者的小腿固定下就好了。”<br/>大夫依言赶紧检查马子仁的小腿:“这伤者的确是小腿骨骨裂,看来王爷说的不错。”<br/>他可不相信就白羽这个小女子能够诊断出什么骨裂的情况,下意识的,他认为应该是言王将这伤者的情况告诉了白羽,所以她才能够很准确地描述了一下。<br/>白羽并不去争论:“那就请大夫按照检查后的结果想法子救治他。”<br/>“治病救人本来就是老夫的本职工作。”大夫的手轻轻一挥:“齐北,你去找几个板子来,老夫需要固定一下此人的小腿。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百日之内,可不能做剧烈运动,否则伤上加伤,就不得了了。”<br/>“他不过是个秀才,腿没什么可动的。”白羽行至了房门口,笑了笑,“那这儿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告辞了。”<br/>齐北慌乱地追了出来,赶紧将白羽给拦下:“白姑娘,这人……”<br/>“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一个女子带着陌生男人从言王府走出去?”白羽抢断齐北的话,“这样怕不好吧。”<br/>齐北很郁闷地看着白羽:“难道这个人要在咱们言王府住下吗?”<br/>“刚刚那位御医不是说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之内,他怕是都要在你们府上了。”<br/>“你怎么知道里面的那位大夫是御医?”齐北皱起眉来,难道他掩饰的还不够好?<br/>“坊间的寻常大夫能够得到你这位言王殿下身边一等暗卫的拎包待遇?虽说里面的人衣着朴素,但举止之间官威不小呢!”白羽呵呵一笑,“我看人很准的,这位就是秘密替萧澈诊断的御医吧。”<br/>齐北被白羽的这番言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完全没有想过,不过一些蛛丝马迹,白羽居然能够窥视出这么多门道。<br/>白羽拍了拍齐北的肩膀:“不过……御医倒是一个不错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