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想站在风口被吹起来

黑板右上角上按顺序写着今日课表，下节课是数学。<br/>方年稍加思索，起身去了数学组办公室。<br/>“老朱，你这是忙什么呐？”<br/>方年一进门，就看到朱建斌整个人仿佛要埋进办公桌里。<br/>等走近了才看到办公桌上多了台笔记本电脑。<br/>“你怎么来了？”朱建斌回头看了眼方年，重又看向电脑屏幕。<br/>方年笑道：“下节课数学课，寻思问问那卷子好没好。”<br/>“嚯，原来在炒股。”<br/>看到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方年想起了这几年股市的疯狂。<br/>08年大熊市之前，从05年至07年是持续的大牛市。<br/>股市股改……<br/>股指突破6000点……<br/>一块钱获得的股改可以卖到十几块几十块……<br/>跌到1元2元的股票，不到半年竟然涨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br/>即便在08年年初，还有一夜暴富的戏码，一天之内暴涨9倍，短时间内暴涨11倍的疯狂……<br/>这些消息，不仅仅是记忆中有过印象，方年也有从最近每日浏览过的新闻中看到过。<br/>朱建斌眉毛一挑，奇怪的看了方年一眼：“你知道股票？”<br/>“这几年谁不知道呢，铺天盖地的新闻和暴富梦。”方年笑道。<br/>朱建斌：“你小子懂得倒是多。”<br/>方年瞅了两眼：“啧，这么惨绿。”<br/>闻言，朱建斌深深的叹了口气，忽然特别想抽烟。<br/>“差不多吧，不说这个了。”<br/>朱建斌做了个手势。<br/>“本来打算上完课把卷子给你，你倒积极，拿去吧，晚上交给我。”<br/>方年识趣的拿上卷子离开了办公室。<br/>回到教室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br/>然后看到了邹萱发过来的消息。<br/>“哥，你这个月21号就要生日了，我差点都忘了。”<br/>“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呀？”<br/>方年翻了下手机日历后，才意识到自己又跟前世一样，忘记了自己的生日。<br/>身份证上的生日日期实际上是出生当年的农历日期，8月22日的农历，刚好是这个月的9月21日。<br/>因为习俗的问题，只过整十岁的生日，比如十岁和二十岁，所以林凤也没特地提起。<br/>生日碰上周末也不会太特殊，就是午餐会有能吃饱的排骨、肉。<br/>在农村，这已经是非常非常不错的待遇了。<br/>方年回复：“不用，心意到了就行。”<br/>接着眉头一皱。<br/>不对劲！<br/>日历上的一个个数字晃过，看到9月19号时，脑子里闪过亮光。<br/>“差点错过了这次难得一见的大事情。”<br/>方年喃喃自语。<br/>尽管他前世写过一本很考究资料的重生文，可他也不是什么细节都记得。<br/>不过有些事情，只要稍微有触发，就会被想起来。<br/>2008年9月19日，受大方向上的利好消息影响，股市大盘全线涨停，包括权证、封闭式基金也全线涨停，两市b股也仅有两只股票没有涨停。<br/>“稿费十号下来，应该有机会挣个几万。”<br/>虽然方年不图大富大贵，不过也不打算错过这个捡钱的机会。<br/>…………<br/>…………<br/>数学课上，朱建斌站在讲台上富有激情的讲解知识点。<br/>台下听课众少。<br/>高中数学的难度，到了掉支笔捡起来就有可能听不懂的阶段。<br/>方年也是不听课中的一员。<br/>他拿出了手机记下时间，开始答卷。<br/>下课铃声响起时，方年才艰辛的完成了?的答卷进度。<br/>题型很刁钻，但以方年的思维方式又在解答完成后，发现没超纲。<br/>“竞赛形式的题吗？”<br/>跟考试不一样的是，方年尝试解答完了所有的题目，印刷质量不是很好的卷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数学符号。<br/>完成率100%，方年自我目测正确率超过95%。<br/>遥想当年最巅峰的初中时期，方年每次数学考试都能准确算出来自己数学得分多少，分毫不差。<br/>尤其最后的初三阶段，这种估分达到了一个巅峰，任何一场数学考试，都似闲庭信步……<br/>第八节课下课后，方年先去隔壁数学组办公室将卷子交给了还没走的朱建斌。<br/>“老朱，这次题目有点难。”<br/>“耗时超过120分钟。”<br/>朱建斌笑着问：“感觉正确率有多少？”<br/>“最高估计95%，保守估计90%。”方年回答。<br/>“辛苦了，有空给你带两条中华尝尝。”<br/>朱建斌先是翻了个白眼，接着道：“怎么，你小子连贿赂老师这套都这么娴熟了？”<br/>“我是不信你一个学生能有钱买中华，你也不像是那种靠别人的样子。”<br/>“行，给你个贿赂的机会，我拭目以待。”<br/>说实话，朱建斌感觉跟方年的相处非常舒服，这大概是他带过的所有学生，包括毕业后偶尔还来看望过他的人中，最舒服的一个。<br/>说话不用顾忌太多，他总觉得方年没把他只当成是老师，有一种似多年未见的朋友感。<br/>跟李安南蹲在长阶梯旁的花坛附近吃晚餐时，李安南问了句。<br/>“数学老师又给你们开了新的卷子？”<br/>方年道：“不知道，我是自己过去拿的。”<br/>李安南果断闭上了嘴。<br/>吃着食堂里千篇一律的饭菜，差点流下没有文化的眼泪。<br/>自己。<br/>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br/>难道还不够心满的吗？<br/>…………<br/>…………<br/>“方年，你来一下。”<br/>还没到晚自习上课的时间，朱建斌就从后门走进了教室，喊走了方年。<br/>“错得比较多？”方年边跟在朱建斌身后，边问。<br/>朱建斌没搭腔，等进了办公室才说：“等你十分钟了，吃了饭紧着在操场上晃悠做什么。”<br/>方年缓缓打出三个问号：“？？？”<br/>“这是卷子的题目答案，你自己先对比着看看。”<br/>说着，朱建斌递给方年一张纸，做了个手势示意。<br/>方年接过答案纸，再拿起自己的卷子，一题一题的对比了下去。<br/>很快对完全部的答案。<br/>“满分？”方年有些意外。<br/>朱建斌点头：“我也很意外。”<br/>“怎么说呢，这套卷子我没打算让朱鹏飞他们做，你应该懂我的意思。”<br/>方年点点头，他们得以高考为第一目标，而这套卷子显然不是高考题型，而是竞赛题型。<br/>朱建斌接着说道：“你说正确率保守估计有90%，其实我是不信的，结果很出乎意料。”<br/>“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br/>方年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对自己答题正确率的估计有误，等同于对知识的掌握度不够，没足够的信心。”<br/>“原本以为可以完全放下数学，看来得再继续学习。”<br/>这回轮到朱建斌眉头紧皱了，他想了想，道。<br/>“我听说你在理综方面拉分非常严重，在我看来，你能在135分钟的时间里把这套试卷答成满分，已经非常不错了。”<br/>“可以稍微分出一部分精力到理综上。”<br/>“或者说，你还有别的想法？”<br/>方年回答道：“其实我是打算学完一科放下一科，比较喜欢数学，希望能尽善尽美。”<br/>“对自己的要求有点高了吧？”朱建斌笑道。<br/>“你可能不是很了解这套试卷的难度，听说过cmo吗？”<br/>方年不确定的道：“你说的是首席营销官吗？”<br/>“什么首席营销官，中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br/>朱建斌感觉到了自己跟方年在沟通上存在了误区。<br/>“你先听我说。”<br/>“这套试卷是我特地找的历届奥数竞赛的真题。”<br/>“所以，你懂我意思了？”<br/>最后朱建斌问。<br/>方年点点头：“懂了。”<br/>奥数竞赛省联赛一等奖可以保送重点大学，这一点直到11年之后才修改。<br/>朱建斌叹了口气，神态颇为惋惜：“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天才，我应该早点替你报名的。”<br/>“现在晚了，这可是为数不多的保送大学机会。”<br/>方年倒不怎么惋惜：“又没事，现在这套题目都要135分钟，还没自信得满分，别白高兴一场。”<br/>“有句话不是说，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但数学题怕是不能行。”<br/>朱建斌古怪的看了眼方年，略作沉吟：“这样，我想办法给你弄点这样的题目做一做，其余时间没必要在数学上浪费了。”<br/>方年点点头：“确实足够了。”<br/>错过了可能的保送大学机会，方年没什么遗憾。<br/>不过回到教室上晚自习的方年，想试试站在风口，看能不能被吹起来……<br/>======<br/>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