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下方年，年方二八

根据学校安排，从这次摸底考试起，以后的考试都会按照高考形式进行。<br/>文、理综合考卷，分成两天。<br/>这种安排公布后，棠梨八中的许多学生高兴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br/>因为考试期间每天将多出来五个小时的空闲。<br/>不少学生光是对这些时间的安排，就想出了一百零八种方式。<br/>遗憾的是，多数是关于在校外的，于是胎死腹中。<br/>听着各个班级里传来的欢呼声，方年脸上忽然有了些笑意。<br/>前世，08年下半年到09年上半年高考结束的这段时间，是方年人生中最后一段轻松时光。<br/>从那之后，生活虽然不难忘，但也再没感觉到轻松。<br/>方年想着：“或许，这才是老天让我重返这段人生的意义。”<br/>“有时间充分享受青春的尾巴，也有机会让生活更加从容。”<br/>“……”<br/>7月25日，周五，早上9点，棠梨八中高三年级的第一次摸底考试开始。<br/>第一天的语文和数学于方年而言，有难度，但比较轻松。<br/>然后，就是考试结束。<br/>学生们稀稀散散的离开教学楼。<br/>李安南喊着方年一起去操场上，嘴上问：“考得怎么样？”<br/>方年实话实说：“会做的都做了，理综空了一多半，应该能有三百多。”<br/>真考试时，方年才发现物理、化学、生物的理科综合试卷上，每个汉字都能认识，会读，组合起来的意思复杂得令人绝望。<br/>当时就感叹过：“上辈子这辈子加一块都理解不透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这八个字啊！”<br/>李安南咕哝道：“我觉得我连三百分都到不了。”<br/>“这次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没抄的考试，过程有点艰难。”<br/>说到这里，李安南长长的叹了口气。<br/>这里面仿佛蕴含了他对自己以及人生的全部迷茫。<br/>说着两人走进了操场上的篮球场。<br/>然后……<br/>“来来来，把球给我，看我射一个三分！”<br/>“妈的，帅不帅？！”<br/>“再给大家来个三步上篮……”<br/>李安南激动的声音似乎能穿透整个操场。<br/>那意气奋发的样子，似乎要主宰这天地，完全看不出刚才的迷茫。<br/>比起方年现在的小胳膊小腿，李安南精力充沛得简直像是要去打杀一头牛。<br/>早在前天下午，方年便主动走进了球场。<br/>给晚饭前加入一项运动：可以蹦蹦跳跳长高高的篮球。<br/>此时一共六人凑成了半场3v3，很快就开始了不严苛规则的篮球小赛。<br/>方年跟李安南还有另一个男生一组，不过跟他们不一样的是，方年只能算是凑数的。<br/>因为他两辈子都没怎么碰过篮球。<br/>运球都不会过胯。<br/>只是方年这辈子很不讨厌篮球。<br/>因为——在下方年，年方二八，目前一米六九，还可以长个！<br/>“……”<br/>三十来分钟的篮球运动过后，大家衣服都湿透了，少年人也没那多讲究，一同去了食堂。<br/>洗澡？<br/>自然要等下了晚自习才开始。<br/>不然哪来那么多内裤更换。<br/>…………<br/>…………<br/>考试结束的次日，174班的第一节课是数学。<br/>“卷子改完了，喊名字上来领。”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说道。<br/>中年，不戴眼镜，也没谢顶，严肃中带着幽默的朱建斌在174班的受欢迎度还不错。<br/>听他这么一说，就有同学问：“老师，这次我们班是第一名吗？”<br/>“数学是第一。”朱建斌回答了一句，然后喊名字。<br/>“李小鹃……”<br/>“……”<br/>“李安南……你这次考得不太行，上高三了要抓紧！”朱建斌难得的多嘴说了一句。<br/>李安南连忙应下：“我一定抓紧。”<br/>“……”<br/>“朱鹏飞，127分，考得不错，又是全校第一。”<br/>朱建斌脸上开始有了笑容。<br/>一般念出分数的，成绩都比较好。<br/>接着又多念叨了两句：“这次的题型都比较基础，大题有点难，但整体分数其实不是很理想，别因为是补课就松懈。”<br/>“……”<br/>“柳漾，112分，不错。”<br/>念完柳漾的名字后，朱建斌抬起头看向台下：“这次考试必须要表扬一个人。”<br/>“方年，115分，全校范围内数学进步第一！”<br/>“！！！”<br/>教室里忽然一静，接着轰然起来。<br/>“嗯？方年？他能考115分？”<br/>“这次的题目这么难，115分？抄的？”<br/>“数学这东西怎么抄，这次的卷子选择填空全抄对也就75分，解答题你抄给我看看？”<br/>“……”<br/>方年略有意外，数学试卷他只做了会做的，按这分数算，正确率有点高……<br/>现在就只不会35分了？<br/>复习进度可才到必修4的开端，都没到高中阶段的必、选修课本的?……<br/>方年走向讲台，接过卷子奇怪道：“老朱，你没改错？”<br/>语气熟稔，一如当年高中毕业后的熟悉。<br/>底下的同学正发蒙方年的叫法。<br/>朱建斌却没在意称呼，道。<br/>“你小子到高三总算知道开窍了，还不晚。”<br/>接着换了一种口吻说。<br/>“你们174班的数学一直是我教的，可能没人记得方年在高一的数学成绩，但我一直记得，高一期中数学考试，他是拿了全校第一名的。”<br/>“同学们，高三是最关键的一年，这一年会系统的复习所有你们学过的知识，只要努力就有收获。”<br/>“方年，你跟大家讲两句？”<br/>迎着朱建斌认真的眼神，方年略作思考，最终点了下头。<br/>转身，目光虚虚的看向台下，没有具体在谁的身上。<br/>教室里面一下就变得安静起来。<br/>方年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道：“这次考试前只来得及复习数学，考试中做了我会做的。”<br/>“结果显然，老z~师说得对，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br/>“加油，相信自己！”<br/>没有鸡汤，没有渲染情绪，也不讲大道理，只是在陈述。<br/>朴实无华，但能让出于青春最躁动时期的同学们听进去。<br/>方年的话语刚落，教室里面立刻轰然。<br/>“这是方年？！”<br/>“哇，怎么说得我都认真起来了？！”<br/>“那个，方年说话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帅？”<br/>“……”<br/>一旁的朱建斌略微发愣，这不是他印象中的方年。<br/>这种能令人听进去的话语，也不在他预料中。<br/>深看了眼方年离开的背影，朱建斌看向台下：“方年同学确实是基本功比较扎实，只做会做的，果断放弃了不会的，答题正确率95%以上。”<br/>“有时候在考试的时候我们碰到难题时，必须要学会取舍，用有限的时间做更多自己会的……”<br/>除了空白的地方，方年的答题正确率就很离谱。<br/>只答错了一道选择题。<br/>空了30分，一起刚好35。<br/>“……”<br/>班上的同学足议论了分多钟。<br/>本来吊车尾的方年忽然考了个比较惊人的分数，这让大家都很诧异。<br/>前前后后各个位置望过来的眼神中蕴含着不同的情绪。<br/>有羡慕。<br/>有嫉妒。<br/>有警惕。<br/>不一而足。<br/>朱建斌敲了敲黑板：“好，现在我们来讲解试卷，认真听，一切都还来得及！”<br/>======<br/>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