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无声的耳光

“对了，芳芳！我们还有芳芳！<br/>菜种是她卖给我们的，她在皇姑山有熟人！<br/>一定能帮我们想到办法！”<br/>李炳林一下想到芳芳。<br/>傻蛋虽然不在，但芳芳同样能救他们于水火。<br/>李炳林一声令下，召集村里十几个老年人，乘坐三马车直奔县城。<br/>三马车将他们带到北郊的温室大棚基地，他们终于见到了女孩。<br/>“芳芳，咱们锥子山落难了，你不能不管啊！”李炳林道。<br/>“是啊闺女！别管咋说，你等于半个李家口人！当初，俺们可待你不薄！”<br/>“闺女！你就行行好，想想办法，不能让我们的菜烂在地里头啊。”<br/>芳芳发现那么多乡亲来找，也很发愁。<br/>“各位大叔，大伯！今年的菜价真的不如人意。大方向这样，我也没办法啊！”<br/>“闺女！你认识皇姑山蔬菜厂的人！让他们过来收吧！”<br/>“可他们给的价格也不高，人家有特定的用户，都是签约合同的。<br/>对了，周义呢？周义不是跟你们有契约吗？”<br/>“契约个屁！发现菜价不像样子，他根本没来！”<br/>“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啊……。<br/>你们知道，皇姑山蔬菜工厂的老板是谁？<br/>就是傻蛋！他的原名叫张铁生！<br/>你们分了他的地，皇姑山那些人能乐意？<br/>打死都不会收！”<br/>“啥？傻蛋竟然是张铁生？”山民们全都很吃惊。<br/>此刻，才明白怎么回事。<br/>得罪了张铁生，他当然不管不问，任由那些山民自生自灭。<br/>“芳芳，你就跟傻蛋打个电话，让他行行好吧。<br/>我们当初可都帮他打过工，不看僧面看佛面……。”<br/>李炳林脸一红，竟然跪了下去。<br/>“大叔，使不得！您快起来啊！”芳芳赶紧搀扶他。<br/>“闺女，我们对不起傻蛋！你让他救我们一命吧？要不然，我们都会倾家荡产。”<br/>芳芳没办法，只好咬咬牙：“好，我给皇姑山打电话。只要张董点头，就好办！”<br/>芳芳果然拿出手机，打给张铁生。<br/>手机放下，她说：“对不起，铁生叔答应要你们的菜，但价格给的很低。”<br/>“什么价格？”李炳林问。<br/>“一亩地七百五十块！他管收，剩下的你们不用操心。”<br/>李炳林跟几个老人闻听，老脸更红。<br/>为啥张铁生给他们每亩750块？<br/>因为三个月前，他们就是用这个价格，从老钟手里把地要走的。<br/>这是一记无声的耳光。<br/>狠狠抽在每个村民的脸上。<br/>张铁生想他们知道羞耻。<br/>李炳林一跺脚：“好！就这么办！750块，我们答应了……！”<br/>不答应不行。<br/>有钱拿总比菜烂掉强。<br/>再说那些菜，张氏安排车收，不用任何人动手。<br/>至少省了雇佣机器钱。<br/>“好！张董说了，白菜钱老钟会给你们结算！”<br/>“那……咱们走吧。”李炳林说。<br/>“只能这样了……。”<br/>几个老人不得不离开。<br/>三天以后，几辆大型收获机开进深山。<br/>卡车也来几百辆。<br/>短短一个礼拜的功夫，一万亩白菜被收获一空。<br/>统统运往皇姑山。<br/>二憨将这一万亩菜储存保鲜后，等着涨价。<br/>紧接着，好多山民都来找老钟要钱。<br/>“老钟叔，啥时候给我们结算菜钱啊？”<br/>“是啊，老钟兄弟，虽说钱不多，但也是我们的辛苦费！结算一下呗？”<br/>“我家都揭不开锅了……。”<br/>山民们蜂拥而至，统统来找老钟结算。<br/>但老钟却说：“行！既然算账，咱们就把账单对一下，看看谁给谁钱。”<br/>“啥？你收了我们的菜，我们还要给你钱？”<br/>老钟说：“是！当初租赁我的水泵，不花钱啊？<br/>你们借钱买肥料，买农药，借据可都在呢。<br/>还有合同，也在我的手里。<br/>都是大家的亲笔签名，按过手印。<br/>咋？你们想赖账？”<br/>一句话不要紧，山民们顿时无语。<br/>没错，租赁水泵浇地，没给老钟结算。<br/>借钱买肥料，农药，雇人工，播种，都没给老钟结算。<br/>“好吧，那你算一下，还剩多少？”<br/>山民们渴盼着，能剩三瓜俩枣，也算没白忙活一场。<br/>最后，老钟用计算机结算完毕。<br/>“出来了！你们一共欠我……每亩地750块！”<br/>“奶奶个熊！这不正是我们的卖菜钱吗？”<br/>“对！跟你们的卖菜钱刚好一样多！”<br/>“合着我们白白忙活三个月，又是投资，又是出力流汗，是为傻蛋白忙活？”<br/>“嗯，事情就是这么巧，没办法！<br/>鸡蛋换盐，两不找钱！<br/>因此，你们不能从我这儿拿走一分！！”<br/>山民们全都傻了眼。<br/>这才明白，从分地那一天起，他们就注定白忙活。<br/>傻蛋一步一个坑，早就给他们设计好了。<br/>芳芳卖给他们菜苗，是赚钱的。<br/>肥了卖农药的，肥了卖肥料的。<br/>扣除所有费用，大家为皇姑山白白打工三个月。<br/>汗珠子掉在地上摔八瓣，等于白流。<br/>那还种个鸟？<br/>“这地不能种了，赔钱！！”有人气愤愤道。<br/>“是啊，人工全赔进去了！”<br/>“那个傻蛋可真黑啊！”<br/>“黑什么黑？没有傻蛋，你们一分钱也捞不到！欠我的钱照样还！”老钟气愤愤怒道。<br/>大洪嫂一直在旁边，此刻不得不站出来。<br/>“乡亲们，你们都看到了，跟李秀林一年，你们得到了什么？<br/>得到的是辛苦，是亏欠，是入不敷出！<br/>种地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人而异！<br/>只有张董，才能带着你们发财！”<br/>“不行！那我们岂不是很吃亏！”有人嚎叫道。<br/>“吃亏个屁！就当花钱买教训！<br/>我希望你们把地退回来，继续交给傻蛋管理。<br/>不然，明年接着赔！”<br/>老钟站起来道。<br/>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张铁生在背后安排。<br/>说的话，也是张铁生教的。<br/>“好吧，我退出！明娘打死不种了！”<br/>“是啊，我也退出！”<br/>山民们不得不退地。<br/>“不行！还不够！我要你们全部联名上书，让李秀林下台！他不配当村长！”<br/>黑娃在旁边怒道。<br/>“好！我们答应，把李秀林赶下台！让傻蛋回来当我们的村长！”<br/>李炳林第一个站出来支持。<br/>“我同意！”<br/>“我也同意！”<br/>全村120口人，197口在联名书上签字。<br/>三天以后，联名书被送到乡里。<br/>李秀林不得不再次下台……。<br/>锥子山的山民吃了大亏。<br/>纷纷对李秀林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