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彩玉回家

11月底，经过一个半月的努力，皇姑山小学终于胜利竣工。<br/>占地三十多亩，里面的教室整整齐齐，十分派气。<br/>石头墙壁非常平整，现浇顶上扣绿瓦。<br/>教室里窗明几净，一排排课桌跟板凳整整齐齐，黑板亮油油的。<br/>教学用具也一应俱全。<br/>教室外是操场，还安装了篮球杆，双杠等等。<br/>四周的校墙很高，大铁门非常牢固。<br/>村子的高音大喇叭再次响起张铁生高亢嘹亮的声音。<br/>“全体群众注意了，皇姑山小学正式成立！新老师过完年就到！<br/>现在开始招一到六年纪的学生！<br/>只要是七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全都可以报名。<br/>以后不能让孩子下地干活，必须完成九年义务教育。<br/>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br/>喊话声刚落，果然，有好多人来大队部报名。<br/>那些在城里上学的娃，本来每天要家长接送，来回几十里。<br/>这下省了事。<br/>“巧玲，喜鹊，快！写名单！！”张铁生立刻让两个姑娘写名单。<br/>“好嘞！”<br/>巧玲跟喜鹊上过高中，是有文化的姑娘。<br/>当天下午，他们就收六十多个学生。<br/>群众们高兴坏了，好多人抓着张铁生的手痛哭流涕。<br/>“铁生！是你给了孩子们上学的机会，是你让俺的娃能读书！俺们全家都谢谢你……。”<br/>呼啦！大队部的人跪倒一片。<br/>“乡亲们，快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是皇姑山的人！吃家乡的米，喝家乡的水长大，有钱以后必须回报乡亲们……！”<br/>张铁生也想哭。<br/>当初，他上小学的时候，每天都要走四十里，一来一回八十里。<br/>早上天不亮，举着火把拿着手电赶路。<br/>晚上回到家通常是半夜。<br/>夏天还好点，刮风下雨也能坚持。<br/>一到冬天，手脚都冻坏了，生好多冻疮。<br/>为了不迟到，路上只能奔跑。进去教室，头发上跟睫毛上挂满霜花。<br/>那时候日子真是苦。<br/>多年的夙愿达成，孩子们再也不用跟他一样遭罪。<br/>“铁生，新老师啥时候到啊？”有的群众不放心。<br/>万一孩子从山外的学校转过来，这边新老师不到，岂不是会耽搁学习？<br/>“放心，最多正月二十到，老师不来，我亲自给孩子们上课！”<br/>“铁生，你真好啊！”<br/>“村长不亏是村长！村长威武，村长牛叉……。”<br/>“铁生兄弟！大恩人啊！俺们永远支持你……！”<br/>张铁生首先解决全村人的失业问题，又解决孩子们的上学问题。<br/>建立了良好的口碑跟信誉。<br/>面对这样的村长，谁还不拼命报答！<br/>全村人感激涕零。<br/>这个星期天下午，彩玉从县中学赶回了家。<br/>姑娘进村，就看到了村外那座学校。<br/>四哥种菜挣几百万，为村里修学校的消息，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br/>“哥——！俺回来了，嘻嘻嘻……。”彩玉进门就扑进哥哥的怀里。<br/>“彩玉，你咋回来了？为啥不通知一声？我去接你。”<br/>看到妹妹，铁生乐得不行。<br/>“哥，俺步行回来的，知道你忙。”<br/>“冷不冷？饿不饿，一会儿开饭！”<br/>“不冷！也不饿！哥，听说你涨本事了，挣好多钱，还为村里修了一座学校？”<br/>“是。”<br/>“你带俺去学校看看呗，俺想参观一下。”<br/>“没问题！”<br/>铁生立刻拉上妹妹的手，直奔学校。<br/>校门打开，拉亮教室的电灯，彩玉惊呼一声：“哇！好漂亮，俺咋没这福气？”<br/>姑娘觉得吃亏，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没赶上这样的好条件。<br/>四哥真有本事。<br/>“哥，这学校建下来，要花不少钱吧？”妹妹问。<br/>“没多少……大概二三十万，石料跟木料是山里采的，人工都不要钱，乡亲们亲自动手盖的……。”<br/>“哥！你真棒……！”彩玉的眼眶湿了。<br/>四哥累得不轻，舍己为人。<br/>先照顾父亲跟几个大哥，还有她这个妹妹，然后再照顾乡亲们。<br/>就是一块铁，也架不住这么折腾。<br/>“彩玉你咋了？”<br/>“哥，俺膜拜你，你是彩玉心目中的神！等妹妹将来有了钱，一定报答你。”<br/>“傻丫头！你是我妹，干嘛说客气话？”铁生抬手为妹妹擦干眼泪。<br/>“哥，你还要修路？”<br/>“是，几天以后大路开始修建，一个月，我要让整条路可以跑汽车！！”<br/>“哥，等俺大学毕业，也回皇姑山，跟着你一起建设乡村，你是妹妹的榜样。”<br/>“好！哥等着，彩玉将来一定有出息……。”<br/>彩玉不是亲生的。<br/>是张大栓夫妇十五年前从雪地里抱回来的。<br/>那时候，她被遗弃在大马路上，饿得哇哇啼哭，身上落满积雪。<br/>襁褓也很薄。<br/>张大栓心眼好，四个儿子，没一个姑娘，特别稀罕。<br/>抱回家后，一把屎一把尿将她拉扯大，真的不容易。<br/>彩玉在四个哥哥的呵护下长大，早已完全融入这个家庭。<br/>虽然日子苦，但特别幸福……。<br/>“哥，你修路，彩玉能为你做什么？”妹妹又问。<br/>“你好好上学就行了，考上大学，就是对哥最好的报答。”<br/>“好的哥，你放心，彩玉一定不会让你失望……！”<br/>“走！回家吃饭，哥给你弄好吃的。”<br/>“嗯。”<br/>兄妹二人从学校出来，返回家门。<br/>家里很热闹，小凤，巧玲跟喜鹊正在忙活。<br/>根本不用张铁生动手，饭已经做好，十几道菜。<br/>红烧肉，烧腐竹，醋溜白菜，还有一条鱼，满满一桌子。<br/>肉是巧玲从家里拿的。<br/>鱼是小凤让哥哥从河里抓的。<br/>腐竹是喜鹊从自家偷来的。<br/>三个姑娘不但帮他们做饭，还从自家偷拿粮食跟蔬菜。<br/>“哇！今天咋了？过节啊？”彩玉惊叹一声。<br/>“嘿嘿，咱家有三个免费厨师，以后你就是大小姐了。”张铁生微微一笑。<br/>正在惊讶的时候，小凤跟巧玲还有喜鹊已经从厨房出来，腰里分别系着围裙。<br/>看到彩玉，她们乐了，一起过来巴结。<br/>“彩玉，你回来了？书包给姐，快歇歇……。”<br/>“彩玉，饿了吧？快洗手吃饭……尝尝姐做的糖醋鱼。”<br/>“彩玉，姐去帮你打热水，冷不冷？俺帮你暖暖手。”<br/>三个姑娘一哄而上，把彩玉包围。<br/>小女孩傻了眼，立刻问：“小凤姐，巧玲姐，喜鹊姐，你们仨这是……？”<br/>铜生在旁边一笑：“抢小姑子呢……以后她们过门，你就是小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