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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节
总之是眼见着好转了。<br/>有人欢喜有人愁。<br/>欢喜的是涵儿。母亲好转,没有人比他更高兴了。发愁的是秦锦夜,因为他愈发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妻子撑得越久,月儿和他就被拖得越久。<br/>他对妻子已经没什么感情。两人之间,原就情分淡薄,在徐瑶月出现之前,他便忙于公事,两三日才过来看她一眼,并且不会亲近地坐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说几句体贴地话。只是坐在桌边,不冷不淡地问两句。<br/>后来他伤了右脚,皇上不再指派重要的差事给他,他无用武之地,一天天闲得没事做,郁郁不得志,要多烦躁有多烦躁。而想到这都是她任性,一意孤行,非要出去看桃花才导致的,心中积攒了怨气,越来越浓。<br/>虽还不至于盼她去死,但早年的情分却是一点也不剩了。每次看到她,总忍不住想,她这样一天天苟延残喘的,月儿怎么办?<br/>他无法对妻子表现出什么,于是看着床前尽孝的涵儿很不顺眼:“书读好了吗?整日贪玩!你已是五岁了,该懂事了,不要总缠着你母亲!”<br/>训斥他是没断奶的孩子。<br/>涵儿登时就怒了,恨不得拿刀子捅他!<br/>说得什么混账话!母亲身体不好,他侍奉跟前,有什么不妥?况且他也没耽误读书,每天很用功的!<br/>涵儿不由得怀疑,秦锦夜可能等不及了。因为他眼底的冰冷、不耐,简直不加掩饰。也许是看他是个孩子,在他面前不加遮掩,总之那冰冷的态度让涵儿心惊。<br/>他心中凛然,变得警惕起来。睡前总要检查窗户,母亲吃的、用的,也都一天检查三遍,抓药、煎药等,更是要亲眼看一看。<br/>他小小年纪,藏着这么重的心事,很快瘦了一圈,下巴都有些尖尖的。<br/>韶音没劝他什么。<br/>他不是真正的孩子,内里是个成年人了,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会量力而行。<br/>只要她不死,他就垮不了。<br/>这也是韶音选择“苟”的原因。假若涵儿不是重生的,是个真正的孩子,她早就把秦锦夜弄死了。否则,她一会儿病了、一会儿好起来,折磨的不是秦锦夜,而是小小的涵儿。真正的小孩子可受不起这个。<br/>一日,府外有人送来了几车蜀锦。<br/>“我家老爷曾经受过府上太太的恩惠,如果没有当年太太使的一角银子,他早就饿死在街头了。”送来蜀锦的是一名老仆。<br/>说起来,还有些辛酸。<br/>“我家老爷得罪了人,已是被打死了,他临死前嘱托老奴,将家当孝敬给恩人太太。”老仆说着话,便呜呜地哭起来。<br/>管家将这事禀报给了韶音。<br/>“是贺知砚干的。”脑中,灰灰禀报道。<br/>贺知砚等人逃往了蜀地,隐姓埋名地居住下来。他惦记着韶音,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人世,恰好遇到一桩霸占财帛的案子,于是指点那家老仆到京中。<br/>若韶音没死,这几车上佳的蜀锦就赠予她。若她死了,就赠予她的儿子。<br/>她若活着,也许能猜到是他,而以她的性子,一定会派人助老仆为主人报仇。<br/>“这心思,九曲玲珑的。”灰灰咋舌道。<br/>韶音笑纳了几车蜀锦。<br/>并派人前往蜀地,助老仆的主人翻案。<br/>“挑出一些,送往徐家。”韶音安排下去。<br/>因着她身子好起来了,便举办了一场赏花宴。跟从前交好的太太们下了帖子,当然也没漏了徐家。<br/>接到帖子后,几家太太都来了。<br/>早就听说她身体不好,恐不久于人世。然而这都过去半年了,她还能举办赏花宴,可见传言不实。<br/>人家就是身子骨弱了点,谁这么缺德,说得她就要死了?<br/>一场赏花宴,宾主尽欢。<br/>唯独秦锦夜不高兴。因为韶音举办赏花宴,特意没告诉他,等到赏花宴举办完了,才告诉他。还说哪个妹妹喜欢什么花,说了什么话,将宴上有趣的事同他说了起来。<br/>把秦锦夜气得,当时脸就青了。<br/>他一直想见徐瑶月,偏偏没有机会。而他又不好跑去徐家,或者邀请徐瑶月出来。难得有一次机会,还被妻子无意中错过了!<br/>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出门了!<br/>秦锦夜郁闷坏了,看着他黑漆漆的脸色,韶音笑吟吟的,多吃了半碗饭。<br/>此刻,徐家不太宁静。<br/>韶音好转起来的情形,让他们懵了。<br/>一直以为她就要不行了,没想到她这么能撑!<br/>那还能怎么着?给徐瑶月说亲呗!<br/>是他们太着急了。该等到那边彻底不行了,或者即将咽气了,再行事的。<br/>好在现在也不晚。<br/>徐瑶月自从武安侯府回来后,心头就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br/>她看着姐姐明媚的笑颜,本该感到高兴的,但是她又想到了自己,不禁恐慌起来。这份恐慌,让她一整天都不得劲,强颜欢笑。<br/>而噩耗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将她劈傻了——<br/>“不!”<br/>第238章 嫡姐15 病情转移。<br/>“啪!”二太太胡氏给了她一巴掌, 神情说不出的严厉,“不什么不!有你说话的份?”<br/>若是没有落水的事,甚至没有之前燕窝的事,二太太还能争取一下。<br/>但因为落水那次, 三太太恼火得厉害, 胡氏实在没办法, 总不能因为这个翻脸。<br/>徐瑶月捂着脸,低下头, 啪嗒啪嗒地掉眼泪。<br/>胡氏看着她,是又爱又恨。<br/>既爱她有能耐,叫侯爷对她另眼相待, 又恨她沉不住气,坏了大好局面。<br/>“你死了这条心吧!”她沉声说道。<br/>胡氏其实心里不甘。<br/>虽则哪个姑娘嫁过去, 获益的都是徐家, 但若是自己这一房的姑娘嫁过去, 总好过其他几房, 不是吗?<br/>一面为女儿寻姻缘,一边寻思着如何将信儿递到秦锦夜的耳朵里。秦锦夜肯为女儿送燕窝、解外袍, 胡氏想知道, 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又能为女儿做到什么地步?<br/>没等胡氏想出法子,韶音便将信儿递到了秦锦夜耳中。<br/>她特意选了个秦锦夜过来的时候。<br/>“五妹妹也要说亲了, 我是个没用的,帮不上什么忙, 倒是可以从库房里挑一挑, 寻一套好头面,并几匹料子,送去那边府上, 为五妹妹添光加彩。”<br/>“五妹妹生得好,叫人见了就喜欢,稍稍打扮一下,更叫人疼了。”<br/>“希望她和四妹妹一样好福气。”<br/>韶音跟身边的大丫鬟说着话。<br/>屋外,秦锦夜愣在了门口。<br/>脑中只有一句:“五妹妹要说亲了。”<br/>轰隆隆!<br/>巨大的雷声在他脑中炸响,诸多念头都被炸散,只留一个:“月儿要说亲了”。他一时间心里乱糟糟的,任何心情也没有了。<br/>原本碍于责任,要来探望妻子,此刻也没了心思。转过身,拄着拐,“叮叮叮”,缓步离去。<br/>“侯爷刚刚过来,忽然又走了。”小丫鬟打帘子进来,说了一句。<br/>韶音柔柔一笑:“许是有事要忙吧。”<br/>忙个屁!<br/>他现在天天闲的没事做。<br/>虽则他身份贵重,但朝中王爷、国公、宗室、重臣等多得是,没什么是他一个拄拐的侯爷非出面不可的。<br/>他闲了下来。<br/>郁郁不得志,加上对心上人的求而不得,秦锦夜日渐焦灼,肉眼可见的烦躁。<br/>“夫人的身体究竟如何?”一日,他请来给妻子看诊的大夫。<br/>大夫背着药箱,慢吞吞地捋着花白胡须,思忖片刻,说道:“需精心调养。”<br/>侯夫人的脉象,仍旧是那个脉象,不温不火,虚弱而破败。但大夫已经不敢再说“活不过两个月”的话了——春上,他便下了这样的诊断,然而如今已是秋里了,她还活着!<br/>虽然没有好转,可也没有恶化!<br/>她何止多活了两个月!<br/>秦锦夜听着大夫的话,心中微沉。<br/>他又请了几位大夫,连宫里的御医都请来了两名,细细询问妻子的病情。<br/>众人都以为他关心妻子的病情,感慨他对妻子情深一片,秦锦夜没有否认。<br/>大夫和御医们的诊断结果,大同小异。韶音的身体是真的不好,能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但是奇迹已经发生了,那么接下来如何,就不好说了。<br/>也许她很快会大病一场,彻底掏空生机。<br/>也许精心养着,还能再吊一段时间。<br/>秦锦夜所担心的是,她一口气吊上两三年,才彻底撒手人寰。待到那时,月儿都十七八岁了,谁家女孩儿能留到这个年纪?<br/>他只要想到,妻子去世时,徐瑶月已经另嫁他人,他们就此生生错过,便心中闷痛难忍!<br/>“你们是怎么伺候夫人的?外面风大,居然还开着窗!”<br/>“谁准你们喂夫人吃蜜饯?不知道夫人身子弱,不好克化?!”<br/>“一个个的不尽心!”<br/>“夫人受不得惊扰,你们一个个的大说大笑,有没有规矩了?!”<br/>没有公务加身,秦锦夜天天闲在府里,渐渐往怡心苑跑得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