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他一个油门踩到商场,专柜店员见到他的□□,笑容甜蜜热情:“先生请您稍等,我们马上给您取来戒指。”<br/>一个星期前,陈也到这儿买了一款六爪钻石戒指。小姑娘手指生得纤细,这戒圈明显大了,他付钱之后让他们去把尺寸改一下。<br/>店员很快把戒指取过来给他。陈也打开看了看,钻石切割得很好看,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br/>他想着她葱白的手指戴上这枚戒指的样子,一定很好看。陈也唇愉悦地弯了弯:“谢谢。”<br/>然后转身就走。<br/>几个店员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凑一块儿小声议论:“好帅的男人,年轻有钱还大方,四十万的戒指看中就直接刷卡了。”<br/>“我记得当时我问他未婚妻手指尺寸时,他冷得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这才露了个笑,简直不要太宠哦。”<br/>“真羡慕被他求婚的女生,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地球。”<br/>只出去玩几天,宁栀带了个很小的行李箱,她先坐校车出学校,在门口等车。<br/>等了没多久,一辆空出租向她驶来,宁栀伸手拦了下来,拉开车门坐进去:“麻烦开去机场。”<br/>司机应了声好。<br/>宁栀扭头看着窗户外。<br/>今天天气很好,连着一周多的连绵阴雨,终于放晴了,天空碧蓝如洗,街两边的银杏树黄绿交错。<br/>宁栀拿出手机,和导师发消息讨论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br/>聊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她再抬起头一看,车已经开从宽广的大马路开到了很窄僻的小路上。<br/>宁栀起了怀疑的念头,车越往前开,周围环境越偏僻,看不见什么来往的车辆和人影。<br/>“就在这里停下来吧,我要下车了。”她果断道。<br/>司机没多说什么,直接把车在路边停下。<br/>宁栀扔下一百块钱,拉开车门就要跑,男人这时也下车,拦住她的去路。<br/>他凶神恶煞的表情立现,力气很大,粗粝的大掌狠狠拽住少女细弱的手腕。<br/>挣扎间,男人头上戴着的帽子落在地上。宁栀看见他头发剃得极短,是电视里劳改犯的发型,额头上方一道很深的旧疤。<br/>宁栀心中更加恐慌,大声呼救,可这地方太偏了,没有一辆途径的汽车。<br/>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根镇定注射剂,对着宁栀白嫩的脖子扎下去,很快,她没了挣扎的力气,最后意识也彻底陷入昏迷。<br/>他将宁栀拖上副驾驶座,拨出雇主的电话:“你要的人我给你绑住了,剩下的钱什么打给我?”<br/>“我发一个位置给你,你把她带过来,另外八十万我立刻转你。”<br/>男人挂了电话,又看了眼在副驾驶位已经陷入昏睡的少女。<br/>模样是真的好看惊艳,他只看过一遍照片,就记住了她的样子。然后他天天开着车在她学校门前过,就是为了这么一天。<br/>按照发来的地址,男人把车开到一个即将拆迁的小区。<br/>这小区很老旧了,水泥墙上用红油漆写了大大的拆字,住这里的居民都已经搬走了,很多铁门铁窗都拆卸下来卖了钱。<br/>男人把昏迷中的宁栀背到六楼顶层的天台。<br/>姜明薇已经站在那儿了,她抬了抬下巴,冷冷指挥道:“把她手脚绑住,拴在那把椅子上。再把这两桶汽油全泼她身上。”<br/>她自己染上了那样治不好的病,再活下去也痛苦。<br/>让宁栀被汽油活活烧死,是她能想出来最痛苦的死法了。<br/>第六十三章 二十一岁的生日愿望<br/>闻言, 男人看向姜明薇的眼神露出些许的惊诧。<br/>他年轻气盛时砍死过人,关了二十年才被放出来,在监狱里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罪犯, 但像这女人这么狠的, 也是少见。<br/>用汽油把人活活烧死,可比捅一刀疼多了啊。<br/>男人看着少女哪怕闭眼昏睡, 也好看得惊艳的脸, 心中竟有升起一丝不忍。<br/>但拿钱要办事,他没说什么,拿起麻绳捆了宁栀的手脚, 唯一的仁慈, 大概是将那麻绳绑得松了些。<br/>接着, 他将那桶装得满满的汽油尽数倾倒在宁栀身上。<br/>空气中瞬间多了浓烈的汽油味, 刺鼻得很, 姜明薇却笑起来, 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得意畅快。<br/>她用手机把剩下的八十万给男人转过去,这是她身上最后一笔钱了, 是她把所有包包首饰都卖掉换来的。<br/>可她不在乎, 反正她都是要死的了, 她只想亲眼看到这个小贱人在自己面前被汽油活活烧死呢。<br/>镇定剂的药效逐渐过去,宁栀醒来时, 天色已是黄昏。<br/>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嘀嗒嘀嗒往下滴着水,她很难受。<br/>宁栀一开始也以为那只是水, 闻到强烈到刺鼻的气味时,才意识过来那是汽油。<br/>姜明薇站在她面前,左手拿着一只打火机, 右手握着一把水果刀,明晃晃的刀刃在温柔的暮色下泛出冷冽冰寒。<br/>这样的处境下,宁栀很难不害怕,她紧紧咬住唇,尽量让自己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br/>“你要是杀了我,自己也会坐牢的。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还这么年轻,为我赔上后半辈子也不值得。”<br/>到底是恐惧的,她声音还是不可控制的带上了颤抖。<br/>姜明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到她的话突然就笑了:“是啊,我是还年轻,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得了艾滋,你说我再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br/>宁栀被她的话震惊到了。<br/>姜明薇看向宁栀的目光满是怨毒,语气恶狠狠道:“都是因为你!是你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抢走了,你这个贱人命怎么那么硬,小时候的那场车祸就该撞死你!”<br/>“要是当时你死了,我现在还是姜家的大小姐,爸爸妈妈的女儿,我不会被爸爸妈妈抛弃,不会被男人骗,最后更不会被染了艾滋的人强//奸!”<br/>她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宁栀身上,情绪激烈地尖叫辱骂:“所以你为什么不死啊?!你这个贱人怎么就不能早点死呢!”<br/>宁栀觉得姜明薇的精神状况大概出了问题。<br/>她默不作声地听着,绑在后背的手已经开始暗暗解绳子。<br/>姜明薇忽然平静下来,然后轻轻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已近乎癫狂:“没关系,前两次你运气好躲过了,今天就和我一起死吧。”<br/>姜明薇长得勉强只算得上中等,最近被病痛折磨,她整个人憔悴下来,容貌更是大打折扣。<br/>她死死盯着宁栀的脸:“我一见到你这张脸就恶心讨厌,行衍哥喜欢你,那个小混混当初愿意为了你去坐牢,不就是因为你这张狐狸精的脸吗!”<br/>“等会儿我先用刀把你的脸划成丑八怪,你说他们看见之后,还会喜欢你吗?”姜明薇嗤嗤地笑出声。<br/>宁栀没有吭声。<br/>她怕自己说出的话刺激到已经精神失常的姜明薇,只是更加焦急地解着手腕上的绳子。<br/>没听到她的回到,姜明薇也不在意,笑得更狰狞:“可惜他们没机会你被刀划得血肉模糊的脸了,等会儿我就用汽油烧死你。”<br/>说完,姜明薇握着那把水果刀靠近宁栀的脸,动作并不急,反倒是慢慢的,欣赏着她眼底流露出的恐惧。<br/>刀尖尖锐锋利,稍微碰到少女柔嫩的脸庞,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刻滚落下来。<br/>宁栀疼得咬住了唇。<br/>姜明薇看得兴奋,正准备用力,将刀狠狠划破她脸时,天台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br/>看见突然出现的少年,姜明薇慌了一瞬。<br/>但很快,她镇定下来,朝着陈也扬了扬手里紧捏着的打火机,得意道:“我已经在她全身上下都浇了汽油,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让你看见她在你眼前活活烧死。”<br/>陈也不敢再往前走了,紧紧攥住拳头,咬牙切齿问:“你想怎么样?”<br/>自从宁栀上回被绑架之后,陈也就在她手机里装了一个定位系统,平时他是不会去看的。<br/>几个小时前,他在机场等了很久,飞机都快要起飞了,他还没能等到她来,电话也一直打不通。<br/>他敏锐地察觉到她可能出了事。<br/>姜明薇扬着脖子,高傲又兴奋道:“ 我当然是要她陪着我一起死啊。”<br/>看见少年赤红要杀人的眼神,她突然有了一个好玩的想法:“我看你这么舍不得她死,这样吧,你要是愿意为了她把刀口插进心脏,我就放过她。”<br/>姜明薇弯了弯腰,凑到宁栀耳边笑着说:“你看我对你多好,这种情况下还想着帮你考验他是不是真的爱你。”<br/>说完,她站直了身,将水果刀往陈也面前一扔,冷冷道:“你选吧,是想她死,还是自己死。”<br/>被姜明薇恐吓拿汽油烧死,被她拿刀划脸时,宁栀都没有哭,可这一刻,她的眼泪扑簌簌落下。<br/>她哭着冲陈也摇头:“不要,她骗你的!你不要信!”<br/>姜明薇举起打火机,指头按在上面:“我要数数了,从十数到一,要是你还没有把刀扎进心脏,我就要烧死她了哦。”<br/>“十,九,八,七……”她每数一个数字,都伴随着咯咯的轻笑。<br/>陈也蹲下身,捡起那把水果刀。<br/>“五,四,三,二……”<br/>陈也将刀抵在胸膛前,心脏处。<br/>就在这一秒,宁栀后背的绳子终于解开。<br/>姜明薇这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陈也身上,报复的快感让她疏忽大意。<br/>宁栀趁她不备,伸手快速将打火机夺过来,用力地往远处一扔。<br/>姜明薇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拽着宁栀的胳膊,她绝对不能让她走!<br/>就算现在从楼上掉下去摔死,她也得拉着她一起!<br/>天台没有防护栏,推搡之间,两人齐齐向下坠去。<br/>就在这时,陈也及时赶来,抓住了宁栀的手。<br/>姜明薇摔了下去,地面传来一声重重的闷响,看不见那个画面,也能想出有多么血腥。<br/>宁栀虽然手被陈也抓住,可她的整个身子都悬在了半空之中,也即将摔下去。<br/>“不怕,我拉你上去。”陈也紧紧抓着她的手。<br/>然而没有用。<br/>周围没有任何借力的支撑,他趴在地上,掌心磨出了血,不仅没能把她拉上来,自己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往外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