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片上看,小时候的言放外貌就很出众,随了他妈妈妈。<br/>他从小父母就离异,母亲再婚嫁给邻省的一个房地产公司老板,那位老板妻子早亡,留下有一个儿子。<br/>就在言放考上海大那年,他继父突发脑梗死亡,他妈妈由于亲眼目睹丈夫死亡,受了刺激之后,突发精神病,神志不清,后来一直都在精神病院疗养。<br/>言放来海市上大学,继父的公司由继兄管理,继兄给了言放一部分的股权,每年光分红就够他花不完。<br/>就在言放大学毕业那年,他继兄由于吸毒过量死在车里,言放把他所继承到的公司的资产全部都变卖捐赠出去。<br/>他只留了一座继兄为他买在郊区的别墅。<br/>在程父的调查中,言放的私生活很干净,没有混乱的男女关系或者男男关系,他不注重物质享受,也不很追求金钱。<br/>他每周都会固定去做义工,会去孤儿院、养老院等地方做义工。<br/>他为人很谦和,所有跟他公事过的人,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br/>他每年还会抽两个月的时间,去偏远山区支教,每次都会给当地的孩子们买很多礼物带过去。<br/>他长期健身,喜欢旅游,对程浙也很包容……<br/>看完程父的这些调查资料,所有人大概都能明白程父的想法。<br/>如果儿子的性向真的改变不了,那么,像言放这样的一个人,的确很适合程浙。<br/>他不图钱,不会逼着程浙做什么,也不会牵累到程父和公司,他跟程浙交往这么长时间,跟程父见过几次面,哪怕面对程父的冷嘲热讽,甚至是背着程浙,程父跟言放说过更难听的话,言放好像都没有计较。<br/>这样的人,太适合程浙了。<br/>贺宗野冷笑:“如果不伪装成这样,他早被抓了。”<br/>“查一下这个别墅的位置。”<br/>技术员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别墅的位置,就在郊区。<br/>“这块儿可不便宜,现在只怕是有钱都难买到。”技术员说。<br/>霍延看着那块别墅,微微皱眉,立刻拿出手机,给表哥发信息。<br/>见沈画看过来。<br/>他低声说:“我叫我哥找人查一下,看言放的别墅现在是否有人,看他是否回去,是否带人回去。”<br/>虽然言放不一定会回这里,但查一查总是好的。<br/>技术员的电脑系统报警,他看了一眼立刻说道:“贺队,系统发现言放的车了!通过交通监控系统判断,言放的车子就是从附近出发,回了别墅。大概4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回到别墅,没再出来过。”<br/>“能看到车上有其他人吗?”贺宗野问。<br/>技术员已经在调取各个路口的监控。<br/>但是很遗憾。<br/>“开车的只有言放,副驾驶没人,后排没拍到。”<br/>贺宗野沉思片刻,立刻抬头说道:“我们带人过去别墅一趟,这边的侦查工作继续。沈画你和晋安……”<br/>“我们跟你去。”沈画说。<br/>万一到危急关头,她能救命!<br/>贺宗野也不多说什么,又看向晋安:“你呢?”<br/>霍延:“她都说了,我们跟你去。”<br/>贺宗野这会儿没心情调侃他。<br/>刘路正巧又从外面跑进来,“贺队,找到一个地方,他们可能就是从那儿出去的。是保洁们走的后门,因为经常要运送垃圾,比较臭,那边一般没人去,而且那边的摄像头早就坏了,也一直都没修。我刚才问,有人说见到程浙和沈直体貌特征的两个人,从那边出去。说之前还有人从那边经过,后面那俩孩子似乎就是追前面那人的。”<br/>“是言放吗?”贺宗野问。<br/>刘路:“是,对方说没看到样子,只看到穿了一身红的篮球服。”<br/>那几乎已经可以肯定。<br/>事不宜迟,贺宗野立刻通知刘路,又叫上几个人,立刻出发。<br/>他们开了两辆车,除了贺宗野、沈画和霍延之外,还有刘路和另外三名警察,一共7个人。<br/>半路上,霍延手机响了。<br/>表哥那边发过来一个号码。<br/>霍延拨打之后,那边立刻响起一个男声:“您好您好,万总吩咐过了,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问。”<br/>霍延没说话,把手机递给贺宗野。<br/>贺宗野说:“言放开车回别墅之后,有没有再出来过?”<br/>对方愣了一下,立刻就回答道:“没有再出来过。”<br/>贺宗野:“言放的车子进别墅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对他进行检查?”<br/>对方有些无语,但也不敢吐槽,笑着说:“这是不可以的,我们没有权利检查业主的私人车辆。”<br/>贺宗野:“言放平时经常去别墅住吗?”<br/>对方:“也不能说经常不经常吧,每周会有几次,主要是别墅这边很多业主都不是长期住这儿的。言先生每周都会跟朋友来几次,算是比较固定的频率了。”<br/>贺宗野:“他朋友?”<br/>对方谨慎地说:“是一个比他年轻不少的大男孩,两人关系应该挺亲密的。”<br/>贺宗野又问:“除了这个男孩,言放还带过其他朋友回来过吗?”<br/>对方:“偶尔有带过,很少。主要是人家带了,我们也不知道啊。”<br/>贺宗野:“别墅保洁工作是你们物业负责的吗?在给言放别墅做保洁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br/>对方:“就是正常保洁,没发现什么。”<br/>贺宗野:“言放的别墅有地下室吗?”<br/>“有的,我们这边的别墅都有地下室,一般地下两层,地上三到五层。”<br/>贺宗野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今天言放开车回去的时候,你们看到了吗,是不是就他一个人?”<br/>对方想了一下说:“应该不是。我们只是跟言先生打了个招呼……后排……好像有孩子?没太看清。”<br/>“孩子?”贺宗野眉头皱起来,“什么样的孩子?”<br/>“比较小的孩子吧,好像是在哭。”<br/>贺宗野看向沈画。<br/>沈画眉头紧皱,霍延握住她的一只手,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字。<br/>沈画点点头,立刻拨通电话。<br/>电话刚一打通就被挂断了。<br/>沈画皱着眉头,编辑信息,发到刚才加她,并且给她言放资料的那个微信号上:“程浙和他继母,以及弟弟妹妹的关系好吗?”<br/>那个微信没有回。<br/>沈画又发了一条:“程先生,你找一下你的龙凤胎,看他们安全吗?”<br/>两分钟后,程父的电话回了过来。<br/>沈画接通。<br/>程父的声音十分焦急:“沈小姐,我应酬还没回到家,我太太这两天去了巴黎,我刚给保姆打电话,保姆说孩子不见了!保姆说明明看着孩子在房间里睡觉,她才去忙别的事情,且每隔一两分钟都会看一下监控画面,确定孩子没醒。保姆说监控中孩子一直好好的在睡觉,刚才我打电话,保姆去一看,竟然找不到孩子了!沈小姐,怎么回事,你说!你怎么知道我家孩子不见了?”<br/>贺宗野脸色也是一变。<br/>他立刻问道:“程先生,还是刚才那个问题,程浙和他继母,以及后来的这对龙凤胎弟弟妹妹,关系怎么样?”<br/>程父:“跟这有什么关系!”<br/>“你回答问题。”<br/>程父:“小浙他……他挺喜欢这对弟弟妹妹的啊!他和他阿姨的关系也没什么的,小浙长大了,平时大家见面比较少,也没什么矛盾。你们到底想说什么?”<br/>贺宗野:“程浙和你现在的妻子之间,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吗?”<br/>程父:“没有没有……也算有吧,都是小事……都过去了,小浙也没计较的。再说了,小浙就算生气,也会冲着我们来,不会动他弟弟妹妹的。”<br/>贺宗野:“什么争执?什么小事?你说清楚一点,才有利于我们判断!”<br/>程父焦急万分,咬牙说道:“就是我现在妻子的侄女,喜欢小浙,我们……我们……我们是想着,或许小浙尝试过,就知道还是女孩子好……就,撮合他们,想叫他们试试。可最后不也没成么!”<br/>“小浙当时大发雷霆,我那时候也是对他又气又怒,失望透顶,就跟他说他要喜欢男人,这辈子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留,家产全都是龙凤胎的。”<br/>“我说的就是气话,实际上我遗嘱都立好了,我的所有资产,至少会给小浙一半,剩下的一半才会再平分给他弟弟妹妹。”<br/>“这……你该不会是想说,小浙一直怀恨在心,所以要伤害弟弟妹妹吧!”<br/>这个问题的答案,谁都不知道。<br/>到了别墅区,被一路带去言放别墅。<br/>过去的路上,贺宗野还在问那位安保的负责人:“言放之前开了一家火锅店,他好像还是厨师?”<br/>负责人立刻点头:“对对,言先生喜欢自己下厨,只要他在别墅,就会让我们送新鲜蔬菜过去,他也会自己带食材回来。每次做的时候,还会打电话过来,请我们过去拿。言先生炒的火锅底料非常棒,送了我们好多。他经常去做志愿者,也会带自己做的食物,尝过的都说言先生手艺好呢。”<br/>贺宗野咬着牙,舌尖抵着牙根,尽管已经知道火锅店那边查出来的骨骼,都是伪造的,并不是人体骨骼,可一想起来还是还有些反胃。<br/>不得不说,言放的目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达到了。<br/>吓不死人,就恶心死人。<br/>到了言放别墅外。<br/>一眼就能看到停放在别墅草坪上的那辆车,言放的车。<br/>别墅大门竟然都没锁。<br/>安保负责人想要按门铃,被贺宗野制止。<br/>就在这时,别墅主楼飘过来一阵火锅香气。<br/>安保负责人使劲儿嗅了嗅:“都这么晚了,言先生还在吃火锅啊。”<br/>可不就是这么晚了么。<br/>这会儿已经是晚上11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