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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看着苛刻的方蔚兰都开始满意阮芷音这个儿媳,却丝毫瞧不上她时,林菁菲开始去想,她也希望阮芷音尝尝那种永远被一个人压在头上的滋味。<br/>阮芷音看着随和,可骨子里多高傲啊。她成功算计对方离开秦玦,却没想到阮芷音转身嫁给了程越霖,压根没让她体会到报复的快感。<br/>瞥见林菁菲复杂含恨的眼神,阮芷音摇着头笑了。<br/>“林菁菲,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怎么,总觉得别人该捧你让你?为什么不想想,你根本没有那么重要。”<br/>她确实没那么在意林菁菲,会因对方和秦玦争执,是介意那个男人的做法。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样。<br/>即便是当年秦玦和林菁菲谈恋爱,阮芷音也只是突然明白婚约根本没什么束缚力,转而和爷爷提了取消婚约。<br/>她的确因为秦玦的帮助和维护喜欢上了他,可那又怎样?对方不喜欢自己,她总该放弃,转而去做自己该做的事。<br/>于是阮芷音选择了出国深造。<br/>可是秦玦又和林菁菲分手了,不久后再次成为她的校友。<br/>秦玦追她一年,阮芷音起初拒绝了。<br/>然而那年圣诞节,她突然收到院长妈妈寄来的玉佛,为他的心意触动,接受了秦玦。<br/>阮芷音声音轻飘,落到了林菁菲耳中,让她瞬间捏紧指节。<br/>林菁菲抬头看她,而阮芷音的眼神满不在乎,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br/>“你是不是一直知道——”<br/>“是,我知道。”<br/>两人心照不宣,但林菁菲已经明白,阮芷音从来都知道秦玦没有出轨。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要这个男人了。<br/>她不要的男人,却是自己费尽心机去争去抢的。想必自己先前做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分外得可笑。<br/>林菁菲的面色变得有些颓然,眼眶因心底升起的那股羞愤变得通红。<br/>她以为自己真的设计到了阮芷音,其实还是输的彻底。<br/>仓库的另一头,冯迁并未在意林菁菲和阮芷音这边的动静,或者说已经懒得去在意二人。<br/>他接通了秦玦打来的电话,未等对方开口,便单刀直入:“城西,裕丰酒厂的废弃仓库,过来换人。”<br/>冯迁没有叮嘱秦玦不要报警。<br/>显然,他已经知道秦玦报了警,但他也只想借着直播把儿子的事闹大些,然后和秦玦同归于尽。<br/>虽然换不回儿子,但那又怎样?他也已经没了活下去的意义。<br/>——<br/>一小时后,秦玦驱车赶至城西。<br/>冯迁藏身的这座仓库背靠着山,位置确实隐蔽。在警方找到地点之前,他还是等不下去,再次提出应下对方要求。<br/>“怎么还有别人?”<br/>秦玦现身的一刻,冯迁眉峰紧蹙,视线阴沉地看向了仓库门口。<br/>阮芷音此时已被人铐住双手,而冯迁手持着一把枪,站在她和林菁菲身后,望向一同出现在仓库的两人。<br/>除了秦玦,另外一个男人身形挺拔,面色冷峻,居然是程越霖。<br/>阮芷音的心情是意外的。<br/>虽觉得程越霖不至于不顾她死活,但也没想到他会和秦玦一起过来。<br/>男人淡淡瞥了阮芷音一眼,见她只是略显狼狈,才对上冯迁的视线,吊儿郎当回答:“你莫名其妙绑了我的妻子,我总不能让别人来救吧。”<br/>冯迁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仔细打量着程越霖和阮芷音的表情。<br/>而后,也不知想了些什么,他突然笑了笑,看向秦玦:“秦总,你可以选一个人,过来把她换走。”<br/>阮芷音下意识看了眼秦玦,还未看清对方神态,林菁菲已经迫不及待地挣扎喊道:“阿玦,表姐不会有事的!”<br/>这句话,瞬间曝露了许多东西。<br/>阮芷音神色一紧,竭力维持着平静,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先于冯迁撕掉了林菁菲嘴上的胶布。<br/>她不知道林菁菲是刻意出声,还是单纯地害怕秦玦不选她,但对方无疑让氛围陷入了被动。<br/>现在的情况,林菁菲可能是在暗示秦玦,阮芷音已经和冯迁讲好,秦玦一到就会放了她。也有可能是还不死心,最后深入暗示冯迁,阮芷音才是真的在撒谎。<br/>秦玦当然也被动,如果他选阮芷音,冯迁又会不会突然觉得不对反悔?如果选了林菁菲……<br/>“我选她。”<br/>众人思索间,秦玦声音清亮,已经做出了选择。<br/>冯迁轻笑一声,蓄满胡子的下巴略微扬起,示意到:“门口有副手铐,自己铐上,走过来。”<br/>秦玦神情凝重地看了眼阮芷音,握拳俯下身,默默戴上了一旁的手铐,而后朝着冯迁走去。<br/>还有两步时,冯迁突然松开了林菁菲,扔下了两枚钥匙。<br/>继而一把拉过秦玦,将枪抵在秦玦腰背,轻咳道:“阮小姐,你也可以走了。”<br/>林菁菲已经迅速捡起两枚钥匙,尝试过后,神色复杂地看向阮芷音。<br/>显然,她自己解不开手铐。<br/>阮芷音扬眉笑了笑,被铐住的双手伸向她,神态自若,静待不语。<br/>林菁菲微顿咬牙,只好拿起钥匙,上前先帮她解开手铐。<br/>“啪——”<br/>手铐落地的一瞬间,阮芷音直接甩了林菁菲一个响亮的巴掌。<br/>过程太过迅速,林菁菲愣了几秒,才震惊抬头:“阮芷音,你敢打我?”<br/>阮芷音眼神冰冷:“你拿我来当挡箭牌,唆使人去绑架我。林菁菲,打你一巴掌,还是轻的。”<br/>如果不是顾虑爷爷身体,她会让林菁菲付出更大的代价。<br/>林菁菲合该庆幸是自己是爷爷的外孙女,阮爷爷的身体已经熬不了多久,阮芷音还不能和对方彻底撕破脸。<br/>林菁菲到底是女明星,皮细肉嫩,被打了一巴掌后,腮边瞬间印出绯色的五指印,可见阮芷音用了多大的力气。<br/>可她还带着手铐,根本无法做些什么。下意识去看秦玦,却见男人神情肃然,且被冯迁控制着,比她还不如。<br/>甚至,她还得求阮芷音帮忙解锁。<br/>林菁菲低下头去神色暗沉,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难堪。<br/>最后,也不知林菁菲是怎么想的,居然拿着自己那副手铐的钥匙,走向了站在门口的程越霖。<br/>冯迁并不想看两个女人的纠缠,冷声催促道:“你们可以走了。”<br/>言罢,他持枪抵在秦玦头上,似是很了解周围地形,一直让秦玦挡在前面。<br/>分明一枪就可要了对方的命,可他却矛盾地急于先将其余人赶走。<br/>这里只有一扇窗,冯迁却始终站在狙击手的死角处。<br/>仓库外,叶警官神色严肃,埋伏在远处的狙击手也迟迟无法动作。<br/>程越霖没有理会走来的林菁菲,视线仍定格在冯迁那边的阮芷音身上,开口道:“音音,我们走了。”<br/>阮芷音对上他的视线,眼神深深地望了对方一眼,而后淡淡应声,缓步朝程越霖走去。<br/>行至一半,距离程越霖仅有几米。<br/>她倏然转头,看向冯迁:“对了,我的手机之前被人收走,里面有公司项目的资料,得拿回来。”<br/>冯迁嘴唇紧抿,像是很不耐烦,但秦玦已经被他控制住,阮芷音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br/>他只是紧盯着远处的程越霖,而后眼神随意一扬:“在沙发上,你自己去拿。”<br/>沙发在冯迁的身后。<br/>阮芷音面无表情地向沙发走去。<br/>一步,两步,三步——<br/>越过冯迁的一瞬间,她猛然转身,在对方没得反应之际,别过冯迁脖颈,一个缠臂锁肩反身压住了冯迁。<br/>慌乱间枪支落地,冯迁猝不及防被阮芷音撂倒,连带着受制于冯迁的秦玦也失衡倒在地上。<br/>虽被阮芷音成功压住,但冯迁的力气却非她可比,对方脖颈上显现青筋,挣扎着去够一臂之外的手枪——<br/>眼见就要得手,程越霖却不知何时跨步而来,抬脚将枪踢到几米外,三两下制服冯迁,给他戴上了阮芷音先前落在地上那副手铐。<br/>半分钟后,程越霖按响警报器。<br/>警察蜂拥而至,叶警官看清仓库里的情形,松了一口大气。<br/>冯迁根本没给狙击手开枪的机会,他同意程越霖和秦玦一同过来,也是知道他有几下身手,打着以防万一的准备。<br/>可没想到,询问了几句后,制服冯迁的……居然是他老婆?<br/>阮芷音早已力竭,被程越霖扶着手臂才堪堪站起。<br/>还好冯迁把其他几人赶走了,她才敢冒险去尝试。被绑时阮芷音没有反抗,也使冯迁放低了对她的戒备。<br/>当然,最重要的是,程越霖真的看懂了她传递的意思。<br/>阮芷音实在没了力气,半靠在他怀中,为表示对他心领神会的欣慰,凤眸一弯,朝眼前的男人笑了笑。<br/>可程越霖看到她这幅表情,眼神却酝酿着洌寒,咬着牙在她脑门一弹,沉声道:“阮嘤嘤,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去和冯迁比格斗?”<br/>冯迁是年纪大了,可年轻时实打实混过社会,打过的架不知多少,又是男人。<br/>他知道因为杨雪的事,阮芷音高中毕业后特意去找人学过格斗,两人也曾在那家会馆遇见过。<br/>可明白阮芷音打算的那一刹那,程越霖还是气得狠,却无法出声阻止。<br/>心中甚至有几分酸涩,难道秦玦就这么重要,能让她不惜去冒险?<br/>“可我还是成功了。”<br/>阮芷音笑容停在嘴角,想到他方才的表现,摸了下发痛的额头,到底没和程越霖计较。<br/>顿了几秒,感激于程越霖不辞辛苦地赶来,又道:“放心吧,刚才就算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br/>阮芷音想要表达的是,感谢他来救她,如果有天程越霖不幸被绑架,自己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施救。<br/>连秦玦那种不爱与人结怨的都能惹上这种麻烦,像程越霖这般趾高气昂轻傲狂慢的个性,也不知道已经结了多少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