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新郎逃婚了
第30节
于是朝他莞尔一笑:“谢谢,走吧。”<br/>——<br/>严家在岚桥算是颇有底蕴的豪门,秦家旗鼓相当。<br/>如今严家当家的是严老太太的大儿子严修德,今晚虽名为寿宴,但前来参宴的人,图的还是生意场上的交际。<br/>下车时,阮芷音挽上程越霖的臂弯,两人亲密的身影出现在宴会的那一刻,厅里此起彼伏的交谈声登时散去几分。<br/>不少宾客的视线停留在两人身上,暗中投去打量。<br/>这样的状况,阮芷音并不意外。<br/>她和秦玦的婚约惨淡收场,又转身嫁给程越霖。这番出现,外人自然想要探究他们的夫妻关系究竟如何。<br/>严明锋放下手中的酒杯,迎了上来:“程总来了。”<br/>严家人丁兴旺,只可惜小辈里边并没有特别成器的。<br/>严明锋虽然是严修德的儿子,却行事纨绔,生意上天赋不显,整日都和不同的女明星传绯闻,没有一个能超过一个月。<br/>不过他对程越霖倒是颇为客气。<br/>其实应该说,生意场上,没有人真的敢对程越霖不客气。毕竟过去几年得罪过他的人,往往都惹上了更大的麻烦。<br/>阮芷音刚回国时,就听不少人提起过程越霖这些年的手段。眼光精准长远,行事却果决凌厉。霖恒发展得这么快,是因为程越霖几乎不给自己留后路。<br/>也不难想通,当初罗湾项目烂尾,承接商纷纷拿着合同找上程越霖讨债,彼时所面临的境遇可想而知。<br/>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本就没有退路。<br/>严家霖恒多有合作,严明锋虽是严修德独子,却另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堂弟,遂一直有意和程越霖攀关系。<br/>为讨严老太太欢心,严家这场宴会请来的人不少,又逐渐有不少人打着生意场的寒暄,上前程越霖交谈。<br/>阮芷音不便一直在旁,看了眼游刃有余的男人,开口道:“阿霖,我去找一下琳琅。”<br/>这声‘阿霖’是阮芷音最后的妥协。<br/>‘老公’这种称呼,她实在还无法自然地对着他叫出。<br/>两人在餐桌上掰扯了一通,程越霖执意觉得‘老公’更显恩爱,但最后也勉勉强强地同意了她的叫法。<br/>听到她的话,程越霖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又清声交代到:“别乱跑,等到结束了,过来找我。”<br/>这才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br/>四周的人瞧见这一幕,心里都不禁多了几分思索。<br/>程越霖以往出席这种场合,带的都是助理白博。眼下不仅带了他新婚的太太过来,言语间还颇为温柔体贴。<br/>虽然那场婚礼有些荒唐,但阮芷音成了程越霖的太太,也是不争的事实。<br/>原以为两人的关系会冷冷淡淡,现在看来,却是多了几分亲密。<br/>严明锋默默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在阮芷音离去后,向男人投去打趣的眼神:“没想到,程总也开始怜香惜玉了。”<br/>程越霖眉峰微凝,垂眸道:“当然,我们是夫妻。”<br/>严明锋读出他眼中的警告,忙放下那点怠慢,恭维一句:“是是是,程总新婚燕尔,真是体贴太太。”<br/>——<br/>严老太太毕竟是上了年纪,待得久了,不免有些疲倦。等儿子严修德说完了几句好听的场面话,便回了房间休息。<br/>阮芷音回国这几月参加宴会,都是跟着秦母一道。<br/>今天方蔚兰没有过来,不知是严家没有邀请,还是秦母自己婉拒。<br/>阮芷音觉得应该是后者,毕竟她在方才的礼单上看到了秦家的贺礼。<br/>方蔚兰最是顾及体面,风波还未散去。这样的场合,她应当不会选择过来。<br/>以往总跟着方蔚兰应付这些太太小姐的阿谀逢迎,阮芷音如今乐得轻松,也不想费心在挂着面具的交际中,只跟顾琳琅一道在僻静的二楼露天小花园说着话。<br/>“程越霖倒是挺给你面子。”<br/>顾琳琅指的是刚才那一幕。<br/>阮芷音笑了下,随意点头:“大概也算是吧,反正各取所需,就是平常的脾气臭了点。”<br/>顾琳琅知道她和程越霖相处得还算不错,摇头道:“你们俩也算对冤家了,我倒是觉得,你现在放开了不少。”<br/>自从阮芷音回了阮家,她就很少再见到对方如此轻松的神态。<br/>阮芷音愣了愣:“是吗?”<br/>细细想来,这段时间和程越霖的相处,她确实在无形中放下了不少包袱。<br/>对方总在小事上吹毛求疵,端着傲慢的姿态与她掰扯两句,最后让她维持不住心态,哭笑不得。<br/>“你这么久没回国,大概还不知道程越霖在外人眼中的姿态。四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他冷漠得没有一点人气。你妍初说的斗鸡模样,我还真没见到过。”<br/>阮芷音微怔凝眉,似乎想象不到琳琅描述中,那个过分冷漠的程越霖,默然沉吟了几秒。<br/>两人没聊几句,房纬锐突然走进了这处僻静的露天阳台。<br/>对上阮芷音的视线后,他打了声招呼:“芷音,好久不见。”<br/>“嗯。”阮芷音点点头,又见房纬锐望过来的眼神微顿,她含笑看向顾琳琅,“我去趟洗手间。”<br/>言罢,起身离开这边,重新走回了宴会厅。<br/>而房纬锐望着对方的背影,想到刚刚发的消息,不免多了几分愧意,但天平还是挣扎着倾向了另一边。<br/>——<br/>阮芷音不知道房纬锐这会儿的心情,她只是觉得对方是秦玦的好友,不想留下多谈,以免惹得顾琳琅对方起争执。<br/>可让阮芷音没有想到,当她从洗手间出来时,竟然遇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br/>一段时间不见,男人愈加消瘦,原本剪裁合体的西装也显得肥垮了几分,凝望而来的双眸黑的发沉,情绪叠涌。<br/>思索间,她已经明白过来。<br/>是房纬锐故意给秦玦放了消息,才让原本没有打算出席严家宴会的秦玦,临时赶了过来。<br/>对上阮芷音冷淡的目光,匆匆而来的秦玦像是有些错然。<br/>下一刻,薄唇微微抿直。<br/>他前天才刚出院,原本并未打算来参加严家的宴会。<br/>这段时间,对阮芷音的思念发芽生根,愈发浓烈。刚刚收到房纬锐的消息后,他终于忍不住心底蔓延的思念,独自驱车赶了过来。<br/>她不想给两人见面的机会,而秦玦却迫切需要一个和阮芷音解释的机会。<br/>想到这,他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芷音,我们好好谈一谈。”<br/>阮芷音不悦地皱眉,抬眸看向他,声音冷凝:“是房纬锐告诉你,我来了严家的宴会?”<br/>秦玦微顿:“你别怪他,我只是找不到机会你解释。”<br/>他最近的状态实在太差,房纬锐当然知道他是为了谁,才会出此下策。<br/>秦玦心有感激,但到底不想连累好友顾琳琅吵架。<br/>“呵,你想解释什么?”<br/>阮芷音忍不住笑了,她从来都不觉得,选择和秦玦的结束是因为什么所谓的误会。<br/>“我……”秦玦欲言又止。<br/>片晌,他对上阮芷音的目光,终于将话说出:“我菁菲没有其他关系,现在没有,从前也没有。当初我们并没有交往,那只是因为……我家里的争执。”<br/>言毕,他苦涩一笑,嗓音低哑:“芷音,我一直都爱你,可你太冷静了。”<br/>这些年,他总觉得阮芷音和自己之间其实还隔了些什么。<br/>虽然谈了快三年的恋爱,但这期间两人学业忙碌,创业期间他更是忙得几乎睡不足一个好觉,整日飞来飞去。<br/>他们都是目标坚定,不会因为沉溺感情停下其余脚步的人。<br/>对于秦玦来说,阮芷音不止是恋人,也是最好的合作伙伴。<br/>他们日常的交流多是工作,但每次庆功后,他也会制造些温柔的浪漫。<br/>阮芷音默默陪着他,让他觉得总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等两人空下来后,再好好解决其他的事情。<br/>她总有对放下所有包袱的一天。<br/>秦玦认为两人的问题只是那些完全可以解决的争执,然而,现在她却转身决绝地离开了自己。<br/>现在的她,在意的是什么呢?<br/>这个问题,秦玦想了许久,似乎有了答案。<br/>阮芷音从不提他林菁菲的过去,他也不愿承认年少时可笑的心态,却不想这会成为他们之间始终存在的隔阂。<br/>至少,在秦玦单方面看来。<br/>终于把话说出,秦玦的目光紧锁在她姣好的容颜,望着她的神情。<br/>可秦玦没有想到,当他说出这些话时,阮芷音只是面无表情的抬眸,语气依旧的平淡:“所以呢?”<br/>第25章<br/>秦玦微顿,缓了下声音:“芷音,我知道,我放不下骄傲,所以不愿意让你知道我那时彷徨幼稚的想法。”<br/>“我真的很后悔,以后再也不会了。无论你需要什么,我都会竭尽所有帮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br/>他眼眶发红,双手紧紧握住阮芷音的手臂。期许的眼神望着她,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她的宣判。<br/>阮芷音对上他这副神态,摇头冷笑:“后悔?秦玦,你的后悔是来源于我的离开,希望我继续安静地陪在你身边,而不是真的觉得你有多大的错。”<br/>“你对我厌恶林家人的态度一点都不知道吗?不是的,你只是觉得任何事都能两全其美。”<br/>“你觉得我有你给的td股份,又要嫁给你,所以没必要再去掺和阮氏的事,你可以同时成全自己的感情和承诺。”<br/>“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但你早就用尽了机会。你以为自己爱我,但远比你自我感动的深情少得多。说白了,你的做法只体现出你埋在骨子里的自私和卑劣。”<br/>“或许,你觉得你的帮助是施舍?可我的生命和人生都是自己的,不是附属于你的。你无权干涉我的任何决定,更没资格替我放弃什么。”